第三百六十九章 各种打听
江永安走了,但是李正有他们一家三口并没放回来,就连那个叫杜鹃的女知青,在第二次被带去大队那边调查的时候,也没有了人影子。
生产队的社员不敢明面上议论,但是私底下关上门,说啥的都有。
正月十五一过,豆豆和小满就去了学校。
叶穗也停止了砍柴,正儿八经的加入了春耕。
一到地里,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好久都没有正儿八经露面的缘故,叶穗发现队上的社员对自己格外的热情。
这个问:“叶穗啊,城里是啥样子的呀?是不是有楼啊?那边的人是不是吃的穿的都比我们这边好?”
叶穗背上背着娃,脖子上挎着撮箕,边干活边回答:“跟我们这边也差不多,青瓦土房子,不过那地方比我们这儿稍微平坦一点,夹在山中间,住户要密集一些。”也就那样。
那个问:“你咋舍得回来的呀?我们这山卡卡里哪能比得上城里?你男人在那里,你能放心回这边来把他一个人扔那边啊?”
“不管是到山里还是在城里都得吃饭,我户口在这里,家就在这里,不回来喝西北风啊?至于男人,放心不放心的就那么回事,人家有人家的事情要做,我总不能走哪都把男人拴裤腰带上。
这日子有男人在跟前能过,没有男人在跟前也得过。”
还有人问:“你咋让你娃去念书去了?他去念书,你看你干个活多恼火。不是早早的都在跟他二爷学认字了吗?能认得几个字不当睁眼瞎就行了,在家里好歹能帮你背一下小的这个,你能省好大的劲了。”
这个不需要叶穗回答就有人在边上嘀嘀咕咕:“人家想让娃也当个文化人,以后去城里当居民吃商品粮呢,见过世面的跟我们这山卡卡里的乡巴佬哪能一样啊?”
现在队上这些人说不太好听的话都知道站在哪一边说更合适。
叶穗有一点耳朵不太行,稍微隔开一点距离声音小一点就听不清楚,自然也就没听清到底在嘀咕些啥,自顾的干着活,争取不掉队。
边忙活边回答:“他这会年龄小,出来给我背一下妹妹其他的也起不了啥作用,就趁着这会干不了太多的活,去学校学学规矩,总比一天到晚到处野要强的多。
等大一点的能挣工分了,就不一定有时间去了。”
有妇女在不远处继续嘀咕:“人家跟咱们不一样,人家男人虽然不在家,但是人家家里有钱,虽然户口在山里是农民,但人家年年都能给队上交的起钱,花钱买粮……”
李正清媳妇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跟前来的,问叶穗:“永安前段时间回来在家里待了几天啊?”
“一天也没在家里待啊,他回来是有事情要办的。”
“李洪亮那个事情他说了算啊?”
“他哪能说了算啊?”叶穗其实也不懂,但是她懂江勤海的话。知道的也不多,但是比别人要多一点,至少知道这件事情很有可能李正清他们家也有人掺和进去:“这个事情归县上的革委会管,他一个人武部的,就是走个过场。领导派他来,他还能说不来啊?”
“李洪亮个狗 日 的,可真的是个祸害,二哥他们两口子那么大岁数还被他连累,最小的那个现在都还没对象,家里出了这么个东西,以后可咋弄?”
叶穗也跟着一起叹气:“谁说不是呢?好端端的出了这样的事情。”
“也不知道会咋判?会不会连累家里?这都把人带去了这么长时间了也没有音讯……”
叶穗不接茬,李正清媳妇跟李正有媳妇不一样,这个是真的精,嘴巴里外三捣的,她特别怕跟对方打交道。
从她嘴里怎么也掏不出一点有用的东西出来,李正清媳妇就不高兴了。
一转身就跟自己的男人嘀嘀咕咕的吹枕边风:“叶穗一个城进的,一下子就不一样了呢。”
“咋就不一样了?哪里不一样了?”不就是晚来了几天吗?反正一年到头也没有正常的干过活。好的,是只要来了干的都挺认真,从来干那磨洋工拖后腿的事情。
虽然年年工分都不够,但是也从来不欠集体的钱。
要知道工分不够的不只是他们一家,那些劳力少娃生的一个比一个多的,都拉不了平均,欠着还要不上来,一年滚一年跟滚雪球似的,越滚越大。
比起那样的,李正清反而觉得叶穗他们这样的真没啥可说的。
“感觉生分的很,跟她说话爱理不理的,听见了就跟没听见似的。”
“你跟她说话你声音大一点,站在她耳朵好的那一边说,她有一只耳朵听不见你又不是不知道。”
“你知道的我还能不知道?一天到晚的就跟你亲生的一样,护的很。不是自家人就不是自家人,你就是把心都挖出来掏给人家吃了,人家都不会感恩戴德的。”
“好好的干你的活,几十岁的人,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屁话的?人家也是凭自己的本事,凭劳力在吃饭,又不是吃我们家的现成,干啥要对我们家感恩戴德?”婆娘家头发长见识短,一天到晚屁事多的很。
“呵,你二哥那就是摆在面前活生生的例子,你看都被带走这么多天了,江永安回来到门上来都没来,说走就走了,人到现在都没见放回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你们帮衬他不也就是想着以后能用得上他吗?这到了关键时候,用上了吗?”队上的风言风语本来就不少,她本来就不怎么待见叶穗他们一家子,也就是听着自己男人的话,想着毕竟人家在城里大小是个官,万一要能用的上呢?
可结果这打听点事情还要拐弯抹角的,对方听见了装听不见,连个屁都敲不出来,她那个火气就压不住了。
自己的男人到底是个什么样子的她还能不清楚?是最会算账,心里面最清楚的。
有些话嘴上虽然说不爱听,但耳朵是听进去了的。
正当她以为自己男人不会开口说话的时候,李正清突然长长的叹了口气:“这回跟那一回可不一样,那一回大家都知道江勤海是被冤枉,他进去了也只是暂时的,总会被放出来的。
但是这一次,谁不晓得他们家那个惯欠本身就是个脑壳不太合适的流氓,把人家城里来的女子肚子搞大了也不是啥稀奇的事。
不知道会不会弄去枪毙呢?也不知道会不会把他们两口子也弄进去蹲呢!”
所以说这个事情只要是有点脑子的都不可能凑过去,他也是这样。
想早先的时候李正有因为牵连到江勤海那个事情里,被以包庇罪名带走,他东奔西跑没日没夜的给想办法。
毕竟那时候,李正有不管怎么说都还是大队书记,平反的可能性很大。
而这一次,恼火哦!
李正清媳妇不管别人恼火不恼火,反正她现在是恼火的很。
那个姓杜的就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到处勾三搭四,连她娃都勾。
她娃已经到能说亲的年龄了,被那不要脸的东西哄着发生了关系,以她的脾气她本来是要直接去安置点大耳刮子扇过去的。
但是李洪财说不能闹,闹出来他名声毁了以后不好说媳妇。
所以她只能忍。
谁能想到对方会怀上还找上门。
这个事情不知道李洪财跟对方咋说的 反正一转身对方就去举报了李洪亮。
李正清媳妇听说之后也懵了一下,随后又偷偷的高兴起来。
说不定对方肚子里怀的就是那个瓜怂的。不管是不是,反正那个瓜怂也不是啥好东西,以后也是老二他们两口子的累赘,还不如借此机会送去劳改,给他们减轻负担,李洪财这也算是做好事了。
想是这样想,但实际上也知道这哪是什么好事,这分明很有可能是栽赃嫁祸的缺德事。所以娘俩默契的达成了一致,嘴巴闭得紧紧的,根本不敢说漏半个字。
就怕家里当家的知道了,那是真的天塌了呢!
(银杏果外皮毒性好大,作者中毒了,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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