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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6章 强制囚禁


就在刀锋即将彻底割上皮肉的刹那。

“砰!”

一声沉闷至极的撞击声在谢崇山的脑后炸响。

他甚至没来得及发出一声闷哼,连眼底那抹残忍的笑意都还未褪去,高大的身躯便如同被抽干了所有力气般,颓然向前栽倒。

那柄抵在林屿桉脖颈上的刀当啷落地。

谢崇山直挺挺地昏死在泥地里,像一滩被随意丢弃的烂肉。

而在他身后,刚刚一直沉默如影的保卫员缓缓收回了劈下的手掌。

他面无表情地垂下眼眸,看了一眼地上昏迷不醒的昔日主子,和浑身是血的林屿桉对视一眼。

林屿桉扯了扯唇,冲他一笑,“谢谢师傅!”

他从谢崇山口袋里掏出钥匙,转身居高临下看着地上那群被他打得东倒西歪的旧部,“不出五分钟,这里很快就会被人包围,愿意跟我走的,我将不会亏待你们,以后我们集团将重建辉煌……”

刚刚那群人你看我我看他,脸上皆有了动容之色。

毕竟现在的他们跟着谢崇山也是丧家之犬。

当有人率先表示追随后,其余人也紧跟着表示愿意追随。

林秘书破开那扇紧闭的房门,伸手将里头被下了安眠药昏睡不醒的女人小心翼翼抱了起来。

*

“吱呀!”

院门被一股大力猛地撞开,木门重重砸在土墙上。

公安同志们蜂蛹而进,挤满了小院。

“清缦……”

周祈擎冲了进来,胸腔剧烈起伏,整个人疯了般在狭小的院子里搜寻。

所有人将每个房间每个角落都找了一遍,没找到一个人的踪影。

只有地上那个一直躺着的昏迷不醒的谢崇山。

空气中弥漫着尚未散去的、浓烈的血腥味。

“清满……你在哪?”

周祈擎的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带着近乎绝望的祈求。

他像个疯子一样再次掀翻了院子里的水缸,踹倒了破旧的木桌,整个人痛苦地滑坐在地。

先前他们是故意放走林秘书的。

他在林秘书身上留下了跟踪粉末。

为的就是找到林清缦的下落,没想到却还是晚了一步。

周祈擎一把揪住刚刚苏醒的谢崇山衣领,双眼猩红地冲他吼,“清缦她人呢?你问把她弄到哪里去了!”

谢崇山冲他扯了扯唇,眼底毫无温度,“她当然是被那个叛徒林屿桉带走了,放心,他知道她是我这个仇人的女儿,肯定会好好待她的,毕竟当初我可是杀了他父母,哈哈哈……”

周祈擎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重重跌坐在满是尘土的地上。

他低下头看着泥地里,终于找到了她留下的最后一点痕迹。

那是一个被踩进泥里的发卡。

昨晚她还戴着它同他一起憧憬任务结束后,未来两人的幸福生活。

他颤抖着伸出手,将那枚沾满泥土的发卡死死攥进掌心。

尖锐的边缘刺破了他的皮肉,鲜血混着泥土,他却仿佛感觉不到痛。

谁能接受,幸福就在眼前,却生生一点点幻灭。

他低下头,将额头死死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滚烫的眼泪砸进泥土里。

“清缦……我会找到你的!”

*

海风裹挟着潮湿的咸腥味,顺着半开的木窗缝隙挤进屋里,吹得窗帘影影绰绰地晃动。

林清缦睁开眼时,入目是陌生的白色天花板。

身下的床铺柔软得不可思议,身侧传来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借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晨光,看清了身边那张熟悉又英俊的脸。

是林秘书林屿桉。

记忆如潮水般涌回。

她记得自己被人强行带走,记得那辆颠簸的吉普车。

原来是他救了她。

林清缦心头一松,紧绷了一路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

她刚想伸手推醒他,林屿桉却在这时睁开了眼。

他眼底带着刚醒时的慵懒与暗沉,长臂一伸,将她牢牢揽进怀里。

“醒了?”他的声音带着晨起特有的低哑。

林清缦吓了一跳,赶忙从他怀中挣脱坐了起来。

“嗯,”林清缦慌乱理了理自己身上的衣服,不动声色和他拉开距离,“谢谢你救了我,不过你怎么睡我旁边?”

林屿桉没说话,只是静静看着她唇角带笑。

林清缦被他看得一阵头皮发麻。

过了一会儿,他起身下床,端来了一碗还温热的八宝粥。

“先吃点东西。”

他用勺子舀起一口,递到她唇边。

林清缦摇了摇头,伸手接过碗,“我又不是没手,我自己吃。”

她低头喝了一口,甜糯的香气在唇齿间弥漫开来。

她抬起头,环顾四周。

这是一间布置得十分温馨的卧室,窗外隐约能听到海浪拍打礁石的声音。

“林秘书,这是哪里?”她放下碗,轻声问,“我们什么时候能回去?孩子们还在家里等我……”

“我说了,以后叫我屿桉。”

林屿桉坐在床沿,目光落在她脸上,眼神深邃得让人看不透。

“屿桉,为什么我们在这,还有……你打算跟我回去自首吗?”

林清缦埋着头,声音闷闷的,边吃边试探问他。

林屿桉没有立刻回答,只是伸手将她散落在颊边的一缕碎发别到耳后。

“出了点事。”

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暂时回不去,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什么事?”林清缦追问。

“我还有我父母的骨灰没拿回来,”他轻描淡写地略过,伸手握住了她的手,“别多想,拿回骨灰,我就去自首。”

林清缦看着他,总觉得哪里不对劲,但又说不上来。

她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然而接下来的日子,那种不对劲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林屿桉每天白天都会离开,直到深夜才回来。

他从不告诉她去了哪里,也不说外面的情况。

她试图走出这栋小洋房,却发现门外始终守着两个人,面无表情地拦住了她的去路。

她想靠近海边,刚走到沙滩边缘,就被林屿桉派来的人客客气气地请了回来。

“林同志,林先生说了,海边风大,你不能过去。”

林清缦站在原地,望着远处灰蒙蒙的海平线,心底的寒意一点点蔓延开来。

这不是保护。

这是囚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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