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0章 几则婚后日常3
【五】
那天晚上，江砚格外闹腾。
两人从画室闹到卧室，从卧室到浴室，从浴室又回卧室。闹到最后，南时每一块骨头都是酥的。
江砚吹着头发的时候，她人已经迷糊了，裹着浴巾缩在他怀里，嘴里含混地嘟囔：“……你明天还要录节目。”
“上午的飞机。”江砚摆弄着手上的吹风机，声音低低的，“来得及。”
南时想说“那你也该节制点”，可眼皮沉得抬不起来，话到嘴边全成了含混的气音。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像只慵懒的猫。
吹好头发，江砚躺过来，伸手把妻子连人带被子捞进怀里。南时刚找到舒服的姿势，就感觉到他的手又不老实了，顺着浴巾的下摆往里探。
“江砚！”她按住他的手，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嗯？”尾音无辜地上扬。
“……不是说好了抱着睡吗！”南时努力让语气听起来凶一点。明明在浴室里已经被他哄着做了不少荒唐事，这人怎么还不知足。
“我抱着呢。”江砚的嘴唇贴着她耳廓，“……顺便做点别的。”
南时被气笑了，伸手去推他的脸，却被他捉住手，十指相扣，按在头顶。
“你手……别按着……唔——”
吻落下来，把她的抗议堵了回去。
江砚吻着她，手指从她指缝间滑过，指腹摩挲着她手背上薄茧的纹路。
太过熟悉了，现在他闭着眼都能描摹出每一处的位置。一边吻，一边用指腹轻轻按压那些粗粝的茧，在这种时刻、这种距离里，带着令人头皮发麻的张力。
南时的呼吸乱了。
她承认，江砚太了解她的敏感点了。
拇指按在她食指第二个关节的茧上，轻轻打圈。力道不重，但那是她握笔最用力的位置，皮肤比其他地方厚一些，也比其他地方更敏感。
“你别弄……”她的声音已经带上了鼻音。
“弄什么？”他明知故问，拇指却没有停，反而换了个方向，从指根推到指尖，一节一节地、慢慢地。
南时绷紧了脚背，腰不自觉地弓起来。
江砚感受到了妻子的反应，嘴角弯了弯，低头含住她无名指的指尖。
湿润的、温热的包裹感袭来，南时的手指微微蜷缩，指尖勾到他舌尖，又熟练地来回摆弄了两下。
南时感觉自己快被烧着了——她已经不纯洁了啊啊啊。
手控这个属性，在婚前只让她不自觉多看两眼、多心跳几下。婚后，手控都变得不太单纯了。
江砚知道怎么用手让她失神，知道摩挲哪个位置她会绷紧腰线。
他像一个掌握了所有变量的科学家，精准地、反复地、乐此不疲地做着实验。
“……够了。”南时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了。
江砚抬起头，黑沉沉的眼睛看着她。灯光落在他冷白的脸上，将那副冷淡的五官映出几分平时不常见的、危险的意味。嘴唇上还沾着她的水光，那双眼睛里的欲望浓烈得几乎要溢出来。
“不够。”他说。
然后他又吻了上来。专心地、认真地、近乎虔诚地吻她。
嘴唇贴着嘴唇，舌尖缠着舌尖，呼吸交缠在一起，分不清谁的更烫。
南时再度痴迷男色，江砚的呼吸跟着重了几分，吻得更深了。
身体贴在一起，心跳叠着心跳。南时侧头吻了吻他的下颌线，又吻了吻他耳垂下方那一小块皮肤。江砚的喉间溢出一声低哑的气音，他控住她的后脑，更深地吻了回去。
“江砚……关灯……”
“不关。”他的声音闷在她颈侧，带着压抑到极致的沙哑，“我想看着你。”
南时还想说什么，却被他一个动作撞散了所有言语。
身体与身体之间最后那点距离被彻底抹去。
她仰起头，喉咙里溢出一声细碎的、被吻吞没的音节。
……
南时已经不记得自己是什么时候从被子里出来的，只记得窗帘没有完全拉上，月光从缝隙漏进来，落在纠缠的被褥和交叠的身影上。
后来她又被抱进了浴室。
第二次洗澡的时候，南时靠在江砚怀里，任由温热的水流冲刷过酸软的身体，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
江砚用浴巾把她裹好，南时靠在他肩上，声音哑哑的：“……骗子。”
“嗯？”江砚低头看她，睫毛上还沾着水珠，整个人看起来乖顺又无辜，和刚才那个把她欺负到求饶的人简直判若两样。
“色·狼。”南时控诉。
“嗯……那我还是合法色·狼。”江砚把妻子放到床上，自己也躺下来，手臂收紧，“不犯法也就等同于合法啦，可以尽情享受。”
南时气得想咬他，但实在没力气，只能在他锁骨上轻轻啃了一口，留下一圈浅浅的牙印。
江砚闷哼一声，“还咬人？”
“就咬。”南时理直气壮，声音却越来越小，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看着妻子强撑睡意斗嘴，带着愧疚感的男人低头在妻子发顶落下一个吻。
“睡吧。”他说，手掌轻轻覆在她腰侧，力道不重不轻地帮她揉着，“明天会做早饭，定了三个闹钟，你也要记得早点起。”
南时含混地“嗯”了一声，往他怀里拱了拱，找了个最舒服的位置。
两个人额头抵着额头，呼吸交缠。
“老婆。”
南时顿了一下。
婚后江砚叫她“老婆”的次数屈指可数——面对好友与外人，他总爱用妻子称呼她。
而对“老婆”——这个汉语文化圈专有的名词，江砚是每次叫都莫名有种羞耻与撒娇感，总是说完就耳红，严重时还会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南时没睁眼，“……嗯。”
“你是我老婆。”
南时弯了弯嘴角，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大半夜的说这个？”
江砚没回答，只是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安静的房间里，心跳声渐渐重叠在一起。
过了很久，久到江砚以为她已经睡着了，怀里的人忽然闷声说了一句：“我也爱你，江砚。”
江砚的睫毛颤了颤，把脸埋进她的发间，闭上了眼。
窗外夜色正浓，月光安静地铺在地板上。
两个人相拥而眠，呼吸渐渐同步，心跳慢慢重叠。
在那些无人在意的深夜角落，他们交换着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她爱他的手，他爱她的声音，他们爱着彼此身体的每一寸。
这些细碎的、隐秘的、只有对方才能给予的满足与欢愉，填满了婚后每一个寻常的日夜。
没有那么惊天动地。
但足够让人沉溺其中，不愿醒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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