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几则婚后日常1
【一】
婚后一个月,江砚就养成了一个习惯。
每天早晨,他就会伸手去摸身边的位置。
直到掌心触到温热的、柔软的身体,他才肯慢慢睁开眼睛。
今天也是一样。
指尖碰到南时后腰,无意识地摸进裸露的皮肤,南时往被子里缩了缩,含混地嘟囔了一句什么,翻了个身,把脸埋进他胸口。
江砚现在已经清醒了,手顺着抽出,把被子往上拉了拉,将南时整个人裹住,只露出一小截栗色的发顶。
他低头,嘴唇贴着她的发旋亲了亲,无奈又满足:“……又踢被子。”
南时没应声,呼吸渐渐变得均匀,又睡沉了。
江砚也这样侧躺下,一只手垫在她颈下,另一只手环在她腰后,掌心贴着温热的皮肤,感受着妻子身体轻微的起伏。
过了很久,他才轻轻把手臂抽出来。
南时皱了皱眉,往枕头里拱了拱,没有醒。
栗色的长发散在白色枕头上,嘴唇微微嘟着,唇珠翘起一点,睡得毫无防备。
沉醉在妻子睡颜的男人俯身,偷了一个吻。
南时动了动,在睡梦中熟练地回蹭了一下,又沉沉睡去。
江砚的嘴角弯了弯,起身去了浴室。
【二】
婚后。
江砚渐渐摸清了南时的作息规律——昨晚12点前入睡,第二天9点就能醒,催一下9点20也能吃饭;过了凌晨,贪睡的妻子到了10点才会恢复意识,赖到11点才会起床刷牙。
江砚是很在意妻子吃不吃早饭的,所以如果他在家,到了9点妻子还没意识,就总是要抓着妻子起床。
可妻子爱撒娇、爱赖床——晚睡的原因大部分时候又是因为他,所以江砚总是次次反思自己,于是次次等到10点再喂妻子吃饭。
这天。8:50。厨房。
平底锅里煎着太阳蛋。
江砚穿着白色的家居T恤,因着向日葵的围裙系在腰后。
看着锅里的蛋,他抓准时机,伸手把火调小了一点。
南时昨两天说,最近吃的煎蛋吃腻了,想要嫩一点的溏心蛋。
江砚把蛋翻了个面,判断时间成熟了就盛出来。
放在盘子里看了看,觉得还可以再嫩一点。他皱了皱眉,又打了一个蛋。
第二个煎得正好——蛋清刚好凝固,蛋黄还是饱满的溏心,边缘只微微焦黄。
他把第一个蛋放进自己碗里,第二个蛋放进南时的盘子,配上刚烤好的吐司,简单做了两三三明治,加上切好的水果和温好的牛奶,一起端进卧室。
江砚把托盘放在床头柜上,在床边坐下,看着痴迷于睡梦的妻子。
南时睡觉不太老实,被子被她踢得乱七八糟,一条腿露在外面,脚踝白皙纤细,脚趾微微蜷着。
她的睡衣领口也歪了,露出一截锁骨和肩头,皮肤白得有些晃眼。
江砚伸手,轻轻拨开她脸上散落的碎发,在反复抚摸着她的颧骨、耳廓、下颌线。
南时的睫毛颤了颤。
“你在干嘛……别闹……”她偏了偏头,试图躲开他的手,却没有睁眼。
江砚的指尖停在她耳垂上,轻轻捻着,“该起了。早饭好了。”
昨晚12点前结束,妻子现在也该醒了。
南时皱了皱眉,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声音闷闷的:“……再睡五分钟。”
江砚看着她缩进被子里的样子,嘴角动了动。
他没有再叫她。
只是站起身,走到窗边,把窗帘拉开了一条缝。
阳光涌进来,落在床尾。
南时又把被子拉高了一点,几乎把整个人都蒙住了。
江砚走回去,在床边坐下,伸手轻轻拉开被子,露出一张因为闷热而泛红的脸。
“南时。”他叫她,声音低低的。
“唔……”
“再不起来,牛奶凉了。”
“凉了你就热一下……”
“鸡蛋也会凉。”
“你再煎一个……”
江砚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俯下身,嘴唇贴着她的耳廓,“宝宝……”
声音从这个男人的喉咙里滚出来,带着刻意的低哑,在这样近的距离里,酥得人头皮发麻。
南时的睫毛猛地颤了一下。
然后她睁开眼。浅褐色的眸子还带着未褪的睡意,水润润的。
“……你犯规。”声音软绵绵的,没什么威慑力。
江砚直起身,“起来?”
南时瞪了扰人清梦的男人两秒,最后还是伸出手。
江砚握住妻子的手,将她从被子里半抱起来。
南时顺势靠在他肩膀上,闭着眼,头发散在他胸前,整个人软得像没有骨头。
“抱我去洗漱。”她说,理直气壮。
【三】
两个人的洗漱时间总是很长。
结婚第一周起,江砚就开始“承包”妻子的洗漱。
起因是某天清晨,南时赖床赖到十点,被他从被子里挖出来之后,闭着眼睛站在洗手台前,牙刷塞进嘴里刷了两下,就整个人往他身上倒。
他当时正站在她身后等她,顺手接住了她。
然后她就赖在他怀里不肯动了,含着一嘴白色泡沫,含糊不清地说:“你帮我刷嘛。”
从那以后,这就成了他们之间的默契——如果南时起得来,就自己刷;如果她起不来、或者单纯不想动,就仰起脸、搁下巴、等着他。
今天显然是后者。
把妻子放在洗手台前的地垫上,她脚一落地就往他身上靠,额头抵着他胸口,完全没有要自己站直的意思。
江砚了然,干脆把妻子抱在怀中防止滑落,然后去拿她的牙刷。
浅粉色的牙刷,是他挑的,和她的漱口杯是一套。南时的是浅粉色,他的是浅蓝色,杯身上是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和圆满精美的小月亮,是她们一起去陶瓷店亲手做的。
他把牙膏挤好,“张嘴。”
南时迷迷糊糊地张开嘴。
江砚一手托着妻子的下巴,一手拿着牙刷,开始帮她刷牙。
南时闭着眼,偶尔配合地张一下嘴,或偏一下头,让他刷到更里面的位置。
浴室里只有牙刷在齿间来回移动的细碎声响,和两个人安静的呼吸。
妻子的嘴唇因为牙刷的进出微微张开,上唇的唇珠翘着,沾了一点白色的泡沫。
他将牙刷转了个方向,换到另一侧。
南时忽然含混地“唔”了一声,皱了皱眉。
江砚立刻停下,“弄疼了?”
南时摇了摇头,把嘴里的泡沫咽下去一点——然后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睁开眼睛,表情有些窘迫。
“咽下去了。”她说,声音闷闷的。
江砚看着她,没忍住笑了一下。
嘴角微微上扬了一个弧度,眼尾那颗痣因为这个细微的表情变化而微微上挑,整张冷白的脸瞬间添了几分生动。
南时看见他笑了,立刻理直气壮起来:“都怪你,刷得太舒服了,我就忘了。”
“嗯,怪我。”江砚从架子上拿下妻子的杯子,接了半杯温水,递到她嘴边。
南时就着他的手含了一口水,鼓着腮帮子“咕噜咕噜”了几下,吐进洗手池里。
“好了?”江砚问。
“嗯,好了。”
江砚把牙刷和杯子放回原位,从毛巾架上取下她的洗脸巾,打开温水浸湿、拧干,叠成整齐的长方形。
南时已经自觉地仰起脸,闭着眼,等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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