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5章 明艳小太阳插画师v淡漠高占有欲歌手21
南时偷偷瞥了他一眼。
江砚推着购物车跟在她旁边，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看不清表情。他的目光落在货架上，然后拿起了一盒东西，像是在认真研究什么。
可他的耳尖和脖颈，都是红的。
南时弯了弯嘴角，没说话，凑近看江砚手里拿的是什么，是不是借此掩饰自己。
哦……是虾滑啊。
江砚骨节分明的手指捏着透明的塑料盒，指尖因为接触到冷气而泛出更浅的白。
“你怎么知道我喜欢吃这个牌子的虾滑？” 南时好奇地问。
——等等，就这么问出来了！
不会是她自恋了吧！
江砚不会完全不知道她喜欢这个牌子的虾滑吧！
不会吧千万不要，她刚刚嘴巴怎么就这么快呢！
江砚把虾滑放进购物车，垂着眼，声音低低的：“你上次说过。”
幸好啊——！
“我什么时候说过？”南时大放松，面上却装作疑惑——当然，她也确实有点小疑虑：她好像是没和江砚说过自己喜欢吃什么牌子的虾滑吧？
……是吧？
“上周三，吃午饭的时候。” 江砚的语气很平淡，“你说小区有家火锅店的虾滑不好吃，还是这个牌子的 Q 弹。”
南时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确实说过这句话。
那天他们吃的是酸菜鱼，她辣的嘶嘶吸气，随口吐槽了一句上周和苏漫去小区那家火锅店踩雷的经历。现在她自己都忘了自己说过这件事，那家火锅店叫什么她都记不清了。
可他还记得。
记得她说过的话，记得她喜欢什么牌子的虾滑。
南时垂下眼，掩饰着不争气地、突然涌上来的委屈与别扭，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能盯着购物箱里的那盒虾滑。
透明的塑料盒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冷气氤氲，模糊了里面虾滑的颜色。
在这种时刻，在发酸的情绪下，习南时忽然想起了她在大学心理学选修课上学到的——小象的故事。
小象小时候被驯兽师用一根细铁链拴在木桩上，它拼命挣扎，挣不开。日复一日，它渐渐放弃了抵抗。后来它长成了大象，拥有了足以拔起整棵大树的力气，可它依然被一根细铁链拴在木桩上，从不尝试挣脱。
因为它记得——挣不开的。小时候挣不开，所以长大了也挣不开。
习南时觉得自己就是那头大象。
她在孤儿院待了太久了。
那里的孩子很多，工作人员很少，没有人有精力去记住每个人的喜好。你喜欢吃什么、不喜欢吃什么，不会有人在意。你考了多少分、画了什么画，也不会有人特意为你鼓掌。
她习惯了。
习惯独自消化所有情绪，学会不再依靠任何人。
后来她也不大会期许被别人在意了。
有时候她会忘记自己的生日，会忘记为自己骄傲——这个状态直到遇到苏漫，和她成为好朋友才好一点。
可习南时还是不习惯这种程度的在意。
她一直以为自己是飘在天上的蒲公英，风往哪吹就往哪走，除了苏漫会在意她，一定一定，一定是没人会特意伸手，接住漫天飞舞的蒲公英。
可现在，有一个人，他沉默地站在风里，提前张开了手掌，等着接住她所有不经意的碎片。
江砚看着南时垂着的发顶，看不清南时表情的他、被陈哥他们吐槽了很多次没情商的他，却敏锐且肯定地察觉到——南时在难过。
南时在难过！
他该安慰南时的！
可该怎么说呢？
好像从没有人教过他，当一个人难过的时候，应该说什么，做什么。
所以，江砚只能笨拙地、试探着，伸出手，轻轻碰了碰她的发顶。
“别难过南时……我们继续卖东西吧，好不好啊？”
不确定自己这样做对不对，手还悬在她发顶上方，指尖微微蜷着，像怕碰碎什么珍贵的东西。
南时低着头，看着那盒凝结着水珠的虾滑，眨了眨眼。
眼眶有点热。
她吸了吸鼻子，把那点突如其来的酸意压回去，抬起头时，脸上已经重新挂上了笑。
“走吧，”南时佯装无事地答非所说，“再磨蹭下去火锅都要变成宵夜了。”
江砚看着她。
眼尾还泛着一点浅浅的红，睫毛微微湿润，像被晨露打湿的蝶翼。
可南时在笑。
明明刚才难过的情绪都快溢出来了，却还是弯着眼睛笑。
他的心像被什么东西攥了一下，闷闷地疼。
他不知道她为什么难过，不知道该怎么问，也不知道问了之后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他不想让她难过。
一点都不想。
“……嗯。”江砚应了一声，把虾滑放进购物箱。
然后跟上已经动身去蔬菜区的南时。
这一次，他走在她旁边，肩膀几乎要碰到她的肩膀。
两个人像所有普通的情侣一样，在超市明亮的灯光下，慢慢地往前走。
***
结账的时候出了一个小插曲。
南时抢着要付钱，江砚不让，两个人隔着收银台僵持了几秒，最后还是江砚赢了——他手长，先把手机递到了收银员面前。
“滴”的一声，支付成功。
南时瞪着他：“江……江江。”
江砚只装作没听到，低头装东西。
“说好了我付钱的。你现在怎么可以反悔呢？做人不能言而无言，也不能总是让别人占便宜的。”
这些天都是江砚做饭，南时给他转账他也不肯收吗，南时也只能平时做些甜点或者饼干送去！
——可她还懒啊！
不想进厨房的南时想借这次火锅抵消一下账单——当然，也要补充一下自己的良心。
可这人……在路上还说的好好的，现在就反悔了！
“你这样性格可该怎么办啊？得吃不少亏吧？”
想到这，南时都为江砚着急，她拉拉江砚的衣服，“听到没有？”
收银员是个年轻的姑娘，看见被“教育（？）”的男人老老实实地望向女子，点着头应答。
高大的男人戴着帽子和口罩。棒球帽压得很低，口罩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双黑沉沉的眼睛。
那双眼睛正看着旁边的女孩。
目光很沉，很专注，像看一生挚爱一样。
收银员把购物袋递过去，笑着说：“你们二位感情真好啊。”
空气安静了一瞬。
南时的耳尖倏地红了，张嘴想解释，可话还没出口，一只手就伸过来，接过了购物袋。
“谢谢。”江砚说。
南时就这样看着他拎着购物袋走着，心跳乱了好几拍。
这个人……怎么这样啊。
明明刚才牵手的时候还会脸红，现在被人说“男朋友”居然不否认了？
她快步跟上去，走到他旁边，小声说：“你刚才怎么不解释？”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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