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守寡孀妇vs偏执帝王26
屋内再次安静下来,只有炭火偶尔发出的噼啪声。
萧执见南时不说话,反而心下稍安,觉得这或许是缓和的迹象。
他犹豫了一下,伸出手,想去碰碰她放在被子上的手,却在即将触及时停住,转而替她掖了掖被角。
“夜深了,睡吧。”他起身,“朕守着你。”
说着,他走向窗边那张铺着锦垫的摇椅,和衣躺了下去。
摇椅不算宽敞,对于萧执来说还是有些逼仄。他枕着手臂,侧头望向床榻方向——纱帐没有放下,能看见南时背对他蜷缩的身影,一动不动,不知是睡是醒。
竟是真的打算在这里守一夜。
南时怔了怔,看着萧执那略显委屈地蜷在摇椅里,一时间心情复杂。她缓缓滑入被中,侧过身,背对着他。
烛火被萧执临睡前挥手扇灭了一盏,只余床角一盏小灯,散发着朦胧昏暗的光晕。
炭火噼啪,屋内暖意渐浓。
萧执却毫无睡意。
他想起北疆的冬夜,比这冷上十倍,裹着裘氅躺在雪地里埋伏,能听见狼嚎穿过朔风。那时心里只有杀意和算计,体温流失也无所谓,反正一仗打完,要么功成,要么身死,简单得很。
不像现在。
现在他心里烧着一团火,那火不烫,却绵绵密密地灼着五脏六腑,烧得人不知所措,烧得人心烦意乱。
于是,萧执心烦意乱地翻了个身。
躺椅窄小,他稍一动弹便吱呀轻响。萧执僵住,看向床榻——南时没动。
他缓缓吐出一口气,但也没敢再动。
萧执睡不着,也放任着自己回味不久前的亲吻。感觉真的很好——好到他现在想起来,也是按耐不住的躁动。
可她现在背对着他,连看都不愿看一眼。
“南时。”他在心里默念这个名字。
舌尖抵着上颚,轻轻吐出这两个字的音节,竟觉得有些缠绵,又有些苦涩。
他不知道该拿她怎么办。
晚上睡不着觉时,感官都会变得格外敏锐。
南时能听到萧执平稳悠长的呼吸声,能感受到炭火持续散发的暖意,也能察觉到那仿佛凝在自己身上的视线。
许久,就在南时以为他已经睡着,小心地翻了个身。
然后——摇椅方向就传来:
“方才……是朕第一次。”
没头没尾的一句话。
南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他指的是什么。脸颊瞬间不受控制地发热,幸好隐在黑暗里无人得见。她咬住下唇,没有回应。
萧执似乎也并不期待她会回答,说完这句,便再无动静。
南时在黑暗中睁着眼,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被角。
【叮——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82】
***
天光渐亮时,萧执醒了。
他坐起身,躺椅吱呀一声。脖颈和肩膀因别扭的睡姿而僵硬酸痛,他小心落地,活动了一下肩颈,骨骼都发出轻微的响声。
第一眼仍是望向床榻。
南时还在睡。锦被随着呼吸微微起伏,露出一截白皙的后颈,在昏暗光线下像细腻的瓷器。
萧执走到炭盆边,火势已弱,余温尚存。他轻手轻脚地添了两块新炭,无声拨弄几下,火星腾起,暖意重新弥漫。
然后他走到床边,驻足。
南时面朝里侧,长发散在枕上,几缕贴在颊边。睡梦中,她眉心依旧微微蹙着,唇瓣的红肿未消,在苍白肤色上格外显眼——那是他留下的痕迹。
他想碰碰她的脸。指尖动了动,又收回去。
最后他只是弯下腰,将被角往上提了提,仔细掖在她颈侧,确保没有漏风。
做完这一切,萧执直起身,又看了一眼,才转身,悄无声息地走出内室,带上房门。
外间值夜的丫鬟伏在桌上打盹,听见动静猛地惊醒,慌忙跪下:“陛下……”
“嘘。”萧执抬手制止,“别吵醒她。”
“是、是。”丫鬟小声,连忙退下。
萧执走到廊下。
冯德全不知何时已候在院门外,见萧执出来,快步上前,将一件大氅披在他肩上:“陛下,可要回宫?”
“再等等。”萧执系好氅衣带子,“宫里如何?”
“一切如常。只是……”冯德全压低声音,“礼部呈了选秀的章程,太后娘娘昨日问起,说陛下后宫空虚终非长久之计。”
萧执神色未动:“搁着。”
“是。”冯德全应下,顿了顿,“陛下,您今夜……宿在此处,若传出去……”
“朕知道。”萧执打断他,语气平淡,“梅园的人,你盯紧。若有半句闲话传出,你知道后果。”
冯德全心头一凛:“奴才明白。”
***
午后,慈宁宫。
殿内焚着檀香,太后倚在临窗的暖榻上,手中握着一卷佛经,却半晌未翻一页。
贴身女官轻步进来,低声禀报:“娘娘,陛下稍后便到。”
太后“嗯”了一声,放下经卷,目光望向窗外。
不多时,外头传来通传声。萧执踏入殿内,一身玄黑常服,玉簪束发,神色如常。
“儿臣给母后请安。”
“皇帝来了,坐吧。”太后指了指对面的位置,脸上带着惯常的笑,“可用过午膳了?”
“用过了。”萧执坐下,宫女奉上茶盏,他接过来,“母后召儿臣前来,可是有事吩咐?”
太后没有回答,静静打量着萧执。
她不是他的生母,但扶持他登基,彼此维持着表面母慈子孝的平衡,已有三年。
这三年来,她看着这个年轻的帝王一步步坐稳龙椅,手段雷霆,心性坚忍,几乎从未有过行差踏错。
可近来……有些不同了。
太后不是深居简出、耳目闭塞之人。她在宫中经营多年,自有她的消息渠道。
一个臣妻,还是个怀着遗腹子的新寡。
太后闭了闭眼,心中叹息。皇帝年轻,血气方刚,动了不该动的心思,或许只是暂时迷障。可她是太后,总不能看着他在歧路上越走越远。
“皇帝近日似乎颇为辛劳。”太后缓缓开口,语气关切,“哀家瞧着你气色不如前些日子,可是朝政太繁重了?”
“劳母后挂心,儿臣一切安好。只是近来江淮灾后重建事务繁杂,多费了些心神。”
“国事固然重要,皇帝的身子更要紧。”太后颔首,话锋却微微一转,“说起来,哀家前两日翻看内务府呈上来的选秀章程,倒是想起一桩事。”
她端起茶盏,轻轻撇去浮沫:“皇帝登基已三载,后宫却一直虚悬。皇帝膝下空虚,于国本亦是不稳。先帝在你这个年纪,早已有了三位皇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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