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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山海关还有其他谋士吗?


吴应熊从婚礼上离开后,没有回值房,也没有去总兵府。

他一个人踉踉跄跄地走回了自己的住处,一路上对向他行礼的兵卒视而不见。

进了院子,他“砰”地一声关上房门,从柜子里摸出一坛酒,拍开泥封,仰头就灌。

酒水顺着下巴淌下来,浸湿了衣襟,他也不在乎。

他已经很久没有这么放纵过了。

自从回到山海关,他就想在父亲面前好好表现,每天天不亮就去值房,天黑透了才回来。

可结果呢?

后勤的事,他提了诚恳的建议,说无限制给前线派军队,会让山海关粮草吃紧,可父亲不但不听,还当着郭壮图的面斥责他。

他算什么世子?他连一个外人都不如。

下人听见动静,推门进来,见他喝得满脸通红,吓了一跳,连忙上前劝:

“大公子,您少喝点吧,侯爷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吴应熊猛地抬起头,眼睛通红,一巴掌甩过去。

“啪”的一声,下人捂着脸,踉跄后退,不敢再说话。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教训我?”

吴应熊喘着粗气,指着门外,

“去,再拿酒来!”

下人捂着脸,低着头退了出去。

吴应熊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太子行辕的方向,眼神空洞。

他喝这么多酒,不全是因为阿珂。

他承认,阿珂那张脸、那身段,确实让他魂牵梦萦。

可他吴应熊不是那种见了女人就走不动道的人。

他看重的,是阿珂背后的势力,密谍司以及毛文龙的旧部,还有那些在满清做三顺王的老将。

若是能娶了阿珂,他手里就有了自己的班底,郭壮图算什么?

一个女婿,能跟他这个嫡长子争?

可这一切,都被郭壮图毁了。

他不知道郭壮图用了什么手段,竟然让父亲改变了主意,把阿珂嫁给了那个假太子。

如今他只能眼睁睁看着阿珂穿上嫁衣,走进别人的洞房。

更让他憋屈的是,政务上他也处处被郭壮图压一头。

后勤的事,他说破嘴皮子,父亲也不听;

郭壮图说什么,父亲都点头。

他这个世子,活得还不如一个外人。

他越想越气,一把抓起桌上的酒杯,狠狠摔在地上。

“怎么拿个酒还这么慢?都死了吗?!”

门开了。进来的不是下人,是方光琛。

吴应熊一愣,酒醒了大半。他连忙站起身,想要行礼,可酒喝得太多,腿一软,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

方光琛连忙上前扶住他,低声道:

“大公子不必多礼。”

吴应熊扶着他站稳,揉了揉眼睛,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方光琛,父亲的谋士,平时很少与他来往,今天怎么来了?

他招呼方光琛坐下,自己也坐回椅中,勉强挤出笑容:

“方先生深夜来访,可是父亲有什么吩咐?”

方光琛摇摇头,看着他桌上那坛酒,眉头微皱:

“大公子,为何借酒消愁?可是政务上遇到了难处?若是被侯爷知道了,怕是不高兴。”

吴应熊苦笑一声,端起酒杯,又灌了一口:

“知道了便知道了。反正父亲也不在乎我的感受。他只在乎他那一个好女婿。”

方光琛沉默了片刻,没有接话。

吴应熊借着酒劲,把心里的苦水全倒了出来:

“方先生,你说,我提的建议有错吗?山海关就这点粮草,无限制给前线供应,前线是能打仗了,可后方怎么办?

万一闹了饥荒,谁来管?可父亲不听,还当着郭壮图的面斥责我。我这个世子,在他眼里算什么?”

方光琛听着,脸上的表情没什么变化。

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

“大公子,你有没有想过,郭壮图为何屡屡被侯爷称赞?”

吴应熊一愣:“他处理政务比我久,年纪比我大,自然比我强。”

方光琛摇摇头:“不全是。”

他顿了顿,压低声音,

“据我所知,郭壮图身边有一个谋士在帮他。”

吴应熊的酒一下子醒了大半:

“谋士?谁?”

方光琛道:

“此人名叫刘玄初,原是大西军的谋士,在山海关之战中被侯爷俘虏,打发去监视太子。

想来是觉得监视太子没有前途,便投到了郭壮图门下。大公子没听说过他,是因为此人行事低调,不显山不露水。”

吴应熊闻言顿时一拍脑门!

好啊,原来郭壮图不是比他强,是开了挂,是作弊!

此时,他心里是愤怒到了极点。

难怪郭壮图处理政务井井有条,难怪上次谣言传出来的时候,他能立刻想到办法。

原来是有人在背后帮他啊!

对了!有可能谣言之事,背后也有郭壮图的影子。

自己不能娶阿珂,受益最大的不就是郭壮图了吗?

他心里涌上一股邪火,猛地一拍桌子:

“我要去告诉父亲!郭壮图这是舞弊!”

上次谣言的事情还近在眼前,父亲一直不知道这谣言是谁传出来的。若是父亲知道郭壮图身边有人帮助,难道不会怀疑?

方光琛连忙按住他,压低声音:

“大公子,不可。”

吴应熊瞪着他:“为什么?”

方光琛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道:

“大公子,空口无凭。你去告诉侯爷,说郭壮图有谋士帮他,证据呢?刘玄初明面上还是太子的人,郭壮图完全可以说他只是偶尔请教。

况且,侯爷就算知道了,会怎么想?他会觉得郭壮图有本事,能找到人辅佐。而大公子你,连这点事都办不好,还要来告状。到时候,侯爷会更信任谁?”

虽说侯爷说过,处理政务,各凭本事。

但是也没有说过不能找寻人才。

方光琛老早看透了这一点,他也一直等着大公子向他来求助,但是没有想到大公子竟真这么老老实实的死干活。

这让他委实有些看不下去了,这才过来提醒一下。

吴应熊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方光琛继续道:

“侯爷当初让你们共同处理政务时说过,他只管结果,不管过程。能找到人才,是郭壮图的本事。大公子若想赢,也该自己去找人才,而不是指望侯爷替你出头。”

吴应熊愣在那里,像被人当头浇了一盆冷水。

他想起父亲当初说这话时的表情,想起郭壮图嘴角那一丝若有若无的笑。

原来,父亲早就把话说明白了。

可他没有听懂。

不,是他根本没有在意。

他以为自己是嫡长子,这山海关早晚是他的,不需要跟一个女婿争。

可现在看来,父亲未必会把位子传给他。

他低下头,沉默良久,方才说道:“方先生,你能帮我吗?”

方光琛沉默了很久,摇了摇头:

“大公子,我把此事告诉你,已经是坏了规矩。侯爷若是知道,我吃罪不起。大公子若想找谋士,山海关人才济济,不妨自己留意。”

他站起身,拱了拱手:

“天色不早了,大公子早些歇息。酒,还是少喝些。”

说完,转身走了。

门在身后关上。

吴应熊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桌上的酒坛还开着,酒气弥漫在屋里,可他一口也喝不下去了。

他闭上眼睛,脑子里翻来覆去只有一个念头,这山海关,哪里还有谋士肯帮他?

……

山海关港口,海风习习。

一艘小船缓缓靠岸,船头站着一个三十出头的男人,中等身材,面容清瘦,风尘仆仆,却不掩眉宇间的英气。

此人正是金声桓。

他跳下船,脚踩在码头的石板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回头望了一眼茫茫海面,又转过头,望着远处巍峨的关城,嘴角微微翘起。

从武昌出来,一路走海路,绕过了南明的层层关卡,躲过了清军的巡逻船,历时一个多月,终于到了。

他此行有两个目的。

第一,拜见太子,看看这个让吴三桂拥立的储君,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如果值得辅佐,他也不介意做个从龙之臣,匡扶大明。

第二,如果太子不值得辅佐,他就投靠吴三桂。吴三桂手握重兵,坐镇雄关,跟着他,也不算辱没了他金声桓。

“不要让我白跑一趟。”

他低声自语,迈步往关城内走去。

港口离太子行辕不远,金声桓一路打听,走了小半个时辰,便看见了一座庄严肃穆的院落。

门口站着几个甲士,腰悬佩刀,目光警惕。

金声桓整了整衣冠,大步走上前。

“站住!”一声低喝,两个亲卫迎上来,伸手拦住他,“贵人休息之处,不得擅闯!”

金声桓停下脚步,微微一笑,不慌不忙地从袖中取出一块牙牌,递了过去。

孙文焕正带着亲卫巡逻,见状走过来,接过牙牌看了一眼,眉头微皱:

“援剿总兵都督佥事……金声桓?”

金声桓拱手:“正是。”

孙文焕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援剿总兵都督佥事,这个名头不小,在明朝是正二品。

虽然多半是个荣誉性的虚衔,没有实权,可这官阶摆在这里,容不得他怠慢。

他把牙牌还给金声桓,抱拳道:

“请先生稍待,末将先去禀报太子。”

“有劳。”

金声桓微微欠身。

孙文焕转身快步走进行辕。

行辕内,王旭正坐在窗前看邸报。

桌上的茶已经凉了,他也没顾上喝。

司菡站在一旁,手里捧着茶壶,时不时往杯里添一点,见他不喝,也不催,只是静静地站着。

自从阿珂过门后,行辕里多了不少伺候的人,可王旭还是习惯让司菡在身边。

不是因为她伺候得有多周到,是在她面前,他不用装。

两个老婆,一个比一个漂亮,一个比一个心思深,他待在她们身边,总觉得不自在。

只有在司菡这里,他才能松一口气。

“殿下,”孙文焕推门进来,抱拳道,“门外有一人求见,自称援剿总兵都督佥事金声桓。”

王旭闻言也是一怔。

金声桓?

他当然知道这个名字。

历史上,金声桓先降清,后反清。

他降清,是因为清军势大,他走投无路;

他反清,是因为清廷推行剃发令,不许汉人衣冠。

他意识到这不是亡国,是亡天下,于是愤而起兵,以死殉国。

此人谋略过人,左良玉能在武昌击败史可法,恐怕就是靠他的智谋。

可王旭记得,在原本的历史上,金声桓应该在清军南下后带着左梦庚投降了清朝,怎么跑到山海关来了?

没想到因为自己的穿越,引起了这么多的蝴蝶效应。

他来不及细想,站起身,整了整衣襟:

“请他进来。不,孤去见他。”

孙文焕一愣:“殿下,您亲自去?”

王旭已经大步往外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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