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伤好与隐患
轻纱香幔之中,美人身姿曼妙,侧卧在美人榻上小憩。
有一中年湖色衣裳妇人轻声快步赶来,低声上禀:“夫人,小姐传了消息来。”
“婉宁说什么了?”
妇人垂着头,良久不敢开口,惹得美妇人蛾眉微蹙:“青黛,你的舌头是不想要了?”
“夫人恕罪。”青黛立马跪地请罪,手中捧着传音玉简,“小姐,小姐传信说、说要夫人杀了谢拂衣。”
妇人猛得睁开眼,眼神中流露出一丝诧异,抢过玉简,看清上面的消息后眼底闪过一丝狠厉:“谢拂衣在家时是个逆来顺受的软包子,没想到出去了,竟一朝化龙处处和婉宁作对。往日倒是小看她了。”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谢婉宁的生母——柳絮。
“夫人,这事怕是不好办。”青黛小声提醒着,“谢拂衣是揽翠峰凌首座的亲传弟子,凌首座还放出话,这下一任揽翠峰首座就是她。更不要说揽翠峰上的那几位,听说个个都是格外看重。”
柳絮轻轻靠在软枕上,手中的玉佩早已化作一缕轻烟散去:“她素来与我们不和,日后若是登了高处,岂有不报仇之理?”
听柳絮的言外之意,就是一定要除了谢拂衣这个隐患。
漫不经心地转着食指上的戒指,柳絮眸中神色变幻:“青黛,翠兰可还在府里?”
“应当是在的。”
柳絮嘴角微微上翘,那笑容带着自得与算计:“听说揽翠峰的那些人当年为了抵御魔族入侵可是死了不少人。如果他们看重的弟子被魔族所杀,动手的人肯定也活不了了。”
青黛脸色瞬间惨白,她跟着柳絮数年,已然知晓她的想法,这是要借刀杀人。
“夫人,那人可不能再联系了。免得给夫人带来灾祸啊。”青黛跪着上前,恐惊着旁人,压低声音劝着,“而且,揽翠峰的人实在不是我们能够招惹的。”
“当年我输给沈枝意,如今,她的女儿又要胜过我的女儿,我岂能让她们母女一辈子压在我们头上!”柳絮不知是被戳中了哪里的痛点,瞬间暴怒,面上隐隐有青蓝色纹路浮现,“你去找鸢尾,她会处理好一切。任何阻碍在我们母女面前的都得死。”
“啊欠!”谢拂衣莫名觉得鼻头发痒,忍不住打了个喷嚏,差点将刚到手的中州花笺弄丢了。
一年之后,中州灵道大开,汇集天下各派弟子,共享仙缘。
中州乃是整片大陆最神秘的地方,传说里面有数不胜数的仙人秘境机缘,若是有缘,得之造化,日后仙途必是不可限量。
以天衍宗的地位,此行人数不少,等日后时间一到,商时序还会亲自带队前往中州。
对于谢拂衣来说,什么秘境机缘尚不敢想,反倒是中州的雄伟与奇幻,着实令人期待。此番前去能一展眼界才是最重要的。
“师妹!”
“师姐!”谢拂衣寻声挥手回应。
苏越桃穿过人群,径直跑到谢拂衣身边:“师妹,你有没有不舒服?我送你回去吧。”
后肩上的伤开始隐隐作痛,谢拂衣也不逞能:“有劳师姐了,我们还是先回去。”
商时序望着远去的背影,不免扬起笑容:“盈枝师妹,最近宗里流传的那些画怕都是出自你这无情客之手?”
花盈枝轻捻手中的帕子,羞涩一笑:“多情总被无情恼,想必掌门不会那般无情。我不过是将所见画了下来,并没有做其他的事。再说了,万一他们两个能因此调停两位师兄之间的怨怼,也不失为一件妙事。”
凌听竹冷哼一句:“我们拂衣的眼光才没有那么差。”
景暄和也不甘示弱:“仙期一心只有大道,不会被情爱所牵绊。”
“呦呦呦,就你那和尚庙,怕是从来没有见过我们拂衣这么水灵的姑娘,瞧那眼珠子都快粘上去了。”凌听竹几乎是瞬间拔高了声音,手指都快戳到景暄和脸上了,“一个两个,到时候别哭着喊着来求我们。”
“你!”
凌听竹才不给他发挥的机会,立马施法回揽翠峰了。
花盈枝扑哧笑出声,语调婉转:“二位师兄还真是冤家路窄,什么都能吵起来。”
二人爱拌嘴的毛病都几百年了,偏偏每次景暄和都吵不过凌听竹,事后自己还生一肚子气。
想来也真是好笑。
“秋南师兄,谢婉宁这孩子现在如何了?”良久不开口的何楚音忽然叫住了沈秋南,“我观这孩子心中似有障碍,师兄还得多加留心。”
沈秋南还没有开口,景暄和抢先一步呛道:“谢婉宁自幼备受宠爱,一朝见不如自己的谢拂衣起势,自然心中不痛快。不过要是因此耍手段残害同门,那就不是现在这般简单的惩罚了。”
谢婉宁以为有遮蔽气息的法宝在身就能逃过他们的追查,实际上她在第一场考核中所做的事情他们都通过水镜看得一清二楚。
虽然谢婉宁这种招数确实是让人有些不齿,但是天衍宗弟子考核向来是不计较任何手段,目的就是为了选出有本事的弟子。买通弟子一事,他们并不会多说,只是日后得加一条规矩。
可是谢婉宁在谢拂衣和叶听雨比试之后暗中伤人就是另外的事情了,要不是霍灵枢出手,只怕谢拂衣当时就会因为受伤而被迫退出考核。
当初他们还以为是霍灵枢为护谢拂衣才出手那般重,可是最后何楚音在给谢拂衣治疗时发现了断了的落魂针,只怕他们还都被谢婉宁骗过去了。
沈秋南眉头紧皱,微微叹息:“我已经将她关入思过洞思过受罚,相信她经过这次会明白错误。”
“人非圣人,孰能无过?知错就改就好。”
月色之下,谢拂衣正是好眠。无论之前不管她什么方法,雪霁剑的寒气如附骨之疽,始终难以完全拔除。如今有了辟寒珠,她总算是好了许多。
黑夜之下,一个庞大的身影覆盖在谢拂衣身上。
燕行之不知何时出现在她面前,手中的利刃泛着寒光。漆黑的瞳孔死死锁定谢拂衣,一步一步朝她走来。
睡梦中的谢拂衣莫名感到一阵寒意,眉头紧皱,攥紧了被子。
燕行之一只手伸向了她。
等凌听竹发现不对劲赶来时,谢拂衣伏在红菱的膝上,紧闭着双眼,整个人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发丝都粘在了脸上。燕行之正蹲在床边悉心地给她擦汗,看见凌听竹时,唇角微微上扬,露出一抹自得与欣喜。身旁的小傀儡开口解释:“三师兄,拂衣身上的伤已经治好了。”
“燕行之!”凌听竹瞳孔皱缩,想要将人拖走,又担心谢拂衣的身体,纠结须臾就上前挤开了燕行之,微颤着嗓音,格外内疚,“拂衣,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谢拂衣微微睁开眼,扯着一抹笑:“师父,我很好,没有不舒服。”
红菱好心将谢拂衣肩头的衣服掀开,露出上面一道细小的痕迹:“缝的伤口很细致,好好养几天,是不会留疤的。”
“那就好,你好好休息。”凌听竹不免松了一口气,看着眼前的燕行之,凌听竹攥着拳头咔咔作响,额头上的青筋几乎爆出,眼底的怒火喷涌而出。
燕行之手中的丹曦刃能够消除一切寒意,只是二者相克的威力势必不是现在的谢拂衣能够承受的。刀刃入肩时,剧烈的疼痛叫她瞬间面容扭曲,骨头被强行钻入,冷汗如雨一般落下,几次昏死过去。
最可怕的还是,燕行之将那块剜走的肉直接喂给了红菱,而红菱变得越发像人了。
“自此之后,红菱就可以当你的替身。只要你悉心培养,日后她会成为你最大的助力。”
听到这话时,红菱冲她俏皮一笑,谢拂衣还是没有忍住打了个寒颤,她不知道是疼的,还是害怕。
凌听竹强忍着怒意,将她安顿好:“你好好睡一觉,师父找你四师叔有点事。”
看着谢拂衣彻底入睡,拖着燕行之就往外走。
“我和你说过,丹曦的威力会对拂衣造成伤害,你为什么还要自作主张?”
燕行之没有开口,只是静静注视着他,傀儡问道:“长痛不如短痛,我还让她能彻底根治,这样不好吗?”
“你!”凌听竹指着他,一股怒气堵在胸口,又怕吵到谢拂衣,咬牙压低的声音,“万一你没有成功呢?你是想让她伤得更严重吗?要不了几天,她一样会恢复如初。”
燕行之白了他一眼,道:“三师兄,你变得优柔寡断了。既然如此,我想师兄还是多多留意旁的事情。有人要对拂衣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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