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红菱现身
远处团团乌云汇聚，此刻正铺天盖地袭来，宛如一块重石压得人喘不上气。
叶听雨早早来到演武场，正紧握着长剑，靠在柱子边等谢拂衣。
“诶，听说了吗？”
“什么事啊？”
“谢拂衣受伤了，听说还很严重。”
乍然一听到谢拂衣的名字，叶听雨不自觉地伸长了耳朵。
“啊？那今天的比试不是来不了？”
“肯定啊，昨儿都传遍了。我和你说，说是因为有人买通了几十名弟子去围堵她。”
“啊？还有这事？”身旁听的人倒吸一口凉气，“这也太过分了。”
知晓内情的人得瑟一笑：“你知道结果怎么样？嘿，人家一个人硬是扛住了。那几十号人全都被淘汰了。厉害吧？”
人群中有人发出疑问：“你是怎么知道的？”
“我师兄就是被雇的。他说得真真的。”
“那他人呢？”
那人哀叹一声：“灵力流逝太多，在床上躺着呢。”
“那她也太厉害了。”前一秒还在夸，下一刻就拍手惊叹，“可她今天不就亏了！哪怕来了，碰上叶听雨定是要输了。”
“谁说不是呢！别让我知道是谁使这种下流手段！”
宗门弟子向来以实力为尊，你可以有很多保命手段，那都是你个人的本事。但是像这种花钱寻人去淘汰人的方法，在他们看来，简直就是耻辱。
贺兰泽立在廊下，闷雷滚动，山雨欲来，眉头微微拧在一起。
“时间快到了，谢师妹还没有来。”方清舟目光不断扫视，眼中写满了忧虑和担忧。
“再等等，她没有退出，定然是会来。”贺兰泽说这话时自己也有些不确定，只是紧紧抓着折扇。
许白衣抬眸淡道：“下雨了。”
细密的雨丝簌簌坠下，不过须臾，地上已经变得湿润冰冷。
判决输赢的长老看了看日晷，正准备判叶听雨胜时，谢拂衣来了。
“等等！”
众人看去，身影由远及近，伞下正是谢拂衣。
只见她穿着一身月白色弟子服饰，裙摆处用银丝绣着云纹，随着步履轻盈摇曳。腰间一边挂着香囊，一边坠着镂空花纹铃铛，随着她的着急而轻晃，发出清脆的响声。她的脸色依旧苍白，看着格外虚弱。
她的身后还有位玄衣男子，剑眉星目、面容俊美，一双凤眸紧盯着对方，眼底流露出深深的担忧。
“这人是谁？怎么有点眼熟？”纪云扬的眉头不自觉皱起，不由得陷入深思。
花盈枝笑道：“纪师兄真是糊涂了，墨玉螭龙簪，还能是谁？不就是霍灵枢霍师兄。”
一旁的凌听竹拿着茶杯的手微微发抖，霍灵枢和谢拂衣一起来时，他差点吓得捏碎杯子，生怕霍灵枢顶着那一脸恐怖的妆容出现。谢拂衣修为不够看不出来，他哪里看不出来。
这么些年，霍灵枢都是用幻术迷惑旁人，其实自己脸上的胭脂就像打翻了染坊一样，眼睛不像眼睛，鼻子不像鼻子，整个阴阳失调。要是给景暄和他们看见了，不得笑话死自己。
谁能知道这三百年他在揽翠峰过得多不容易啊！
霍灵枢也不找旁人，日日来找他，不管躲哪里他都找得到。
“师弟，我好看吗？”
咦惹！
一想到那些年被他和燕行之折磨的画面，还是忍不住浑身一颤。
幸好幸好，今天终于能正常片刻。
“抱歉长老，弟子来迟了。”谢拂衣行礼道。
老者神色不变，肃声宣布规则：“出场地者输，若有人认输亦可。你二人可听清楚了？”
“弟子清楚。”
看了看二人，道：“若无异议，考核开始！”
叶听雨眉头微蹙，眼前之人和昨日相比，看着虚弱许多。他见过谢拂衣和卫琢一战，她的实力应该和自己相当，再加上她可能还会和卫琢一样的瞳术，更加要小心她随时会让人陷入幻觉。只要自己盯住她，快速出击，必定不会受她迷惑。
“咳咳！”
看着谢拂衣这副虚弱的模样，就算自己胜了也有些胜之不武：“谢师妹，我可不会手下留情。如果你身体不适，还是趁早认输。”
谢拂衣目光一凝，随即扬唇一笑：“多谢叶师兄关心，但是要多加小心的是师兄，因为师兄打不赢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叶听雨运气挥剑，身形如电，剑招快若闪电。谢拂衣也不躲，正面迎上，剑影交错，发出清脆声响，每一剑都带着凌厉剑意。剑气纵横，切割着周围空气，地面被剑气划出一道道深痕。
谢拂衣淡淡扫了叶听雨一眼，笑容中带着一分鄙夷：“以师兄的本事，还是自己认输投降。省得输给我一个伤患，惹人笑话。”
叶听雨哪里受过这样的轻视，瞬间冷下脸来，怒道：“狂妄！待会儿你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长剑一凛，白虹贯日，剑鸣铮铮，身边剑气化作细针，夹带着冰冷的寒意，铺天盖地袭来，震得场地塌陷，尘烟弥漫，瞬间模糊了所有人的视线。
在场之人无一不伸长了脖子，想要看最后的结果。
叶听雨手中的长剑已经脱落，整个人半跪在地上，他的脖子上正被一柄利剑抵着，难以置信地看着缓缓走近的谢拂衣。
“那，那是什么？”谢婉宁惊得目瞪口呆，指着叶听雨身后的身影问。
不只是她，还有不少人发出疑问。
“傀儡术！居然是这样。”贺兰泽笑得得意又放肆，忍不住连连拍掌，“谢师妹真是叫人大开眼界。”
叶听雨眼底满是不甘，怒道：“你使诈！”
谢拂衣笑道：“兵不厌诈。并没有规定不能用傀儡。”
他一心防备着谢拂衣会用幻境迷惑他，一心只想着速战速决，却忽略了这个傀儡。
脖颈上冰冷的触感让叶听雨明白，他输了。
“我这次输了，但是下一次我会赢回来。”叶听雨恨恨道。
红菱收回剑，乖乖待在谢拂衣身边，穿着同样的衣裳，宛若谢拂衣小时候。只是在看向叶听雨时，眼底闪过一丝不满。
谢拂衣拱手笑道：“承认了。”
老者看了眼，判决道：“揽翠峰，谢拂衣胜！”
“好！”
不知谁喊了一声，当下，众人跟着叫好。
谢拂衣嘴角蔓延出一抹甜笑，朝场下众人拱手行礼致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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