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1章 孙坚的身份

“我是谁，不重要。”夏晴坐在主位上，笑得一脸风轻云淡，甚至还有闲心端起旁边刚斟好的茶抿了一口，茶香袅袅，热气升腾，模糊了她眼底那层锐利的光，像是完全没注意到自己刚才投下的那颗炸弹炸出了多大的坑，“重要的是你是谁。”

叶雄封沉默了一瞬，慢慢地摘下眼镜，那双不再被镜片遮挡的眼睛里，没有了刚才的和气，没有了那种长辈式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阴沉的、带着杀气的冷光。整张脸给人的感觉像是换了一个人——从一个和蔼可亲的远房叔公，变成了一条正在慢慢吐信的毒蛇。

“呵呵——”叶雄封低笑了一声，那笑声又干又冷，但看向夏晴的眼神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了，声音里是一种被撕破伪装后的坦然，“知道秘密的人都要死的。”秘密被拆穿了没关系，只要知道秘密的人死了，秘密就还是秘密。

夏晴挑了挑眉，脸上明晃晃地写着两个大字——“凭你”？那表情，那姿态，翻译过来就是：你是不是对自己的实力有什么误解？自信过头可是自戕啊！

“哦——是吗？”夏宇的声音从旁边飘过来，毫不客气地直接质疑，语调上扬，满满的嘲讽，满满的“我不信，你在吹牛”的挑衅。掌心一翻，一团暗红色的火焰无声无息地浮现出来——鬼灵焰火球，一层无形的重压从夏宇周身扩散出去，沉甸甸地覆盖在每个人身上，“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叶赫那拉雄封的笑容还没完全展开就僵在了脸上，双腿一软，一个趔趄直接摔倒，手忙脚乱地撑住了旁边的桌角才没有彻底瘫下去。他的脸色从刚才的“从容”一秒切换成“见鬼了”，那双眼睛里全是震惊，目光死死黏在夏宇掌心里那团跳动的火焰上，连呼吸都凝了一瞬。

同一瞬间，孙策、孙权、孙尚香也面色一变——体内运行的内息猛地一滞，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那一瞬间掐住了他们的经脉，又像是一盆冰水从天灵盖浇下来，把整个人从里到外冻了一瞬。三兄妹对视一眼，眼底都是同一种震惊：这人什么来头？

“你想找死的话，”夏宇的声音阴恻恻的，像是在跟一个已经判了死刑的人做最后确认，掌心的火焰又跳了一下，热度又拔高了几分，“我不介意送你一程。”

一旁的孙坚动了一下，掌心开始积蓄力量——

夏晴的气势在那一瞬间忽然拔高。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也没有任何花哨的光芒，但那层压迫感像是一座无形的山凭空落下，死死地把孙坚钉在了椅子上。

孙坚的动作僵在半途，掌心积蓄了一半的力量像被冻住了一样卡在那里。他眼底的惊诧毫不掩饰，他没有想到夏晴看起来年纪不大，居然有这样的实力。整张脸上的从容像被撕开了一道口子，那份属于江东霸主的稳重第一次出现了裂纹。

“孙校长，别紧张啊。”夏晴的声音温和得像是在安慰一个不太舒服的朋友，甚至还带着一丝笑意，“我们真的只是来谈事情的。您这么紧张，弄得好像我们是什么坏人一样。”

“你这是谈事情？”孙坚的声音低沉，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目光锐利得像两把刀，夏晴的话未免也太可笑了——打上门的那种谈事情？

“特殊情况，特殊对待嘛！”夏晴笑的一脸温柔，只不过笑意不达眼底，“我们也是被逼无奈才出此下策的。您要是配合一点，咱们不就早聊完了吗？”

孙坚看着她那张笑得无害的脸，又感受了一下那股还压在自己身上的无形力量，沉默了。他成为江东霸主后，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打上门来还要你配合一点”的逻辑，一时之间居然找不到合适的话来反驳，当然最主要原因是因为现在他动不了。

叶雄封的目光死死黏在夏宇掌心的火焰上，那双眼睛里的情绪从震惊慢慢变成了困惑，又从困惑变成了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一字一顿地挤出来：“鬼-灵-焰-火-球？这是叶赫那拉家的宝物……怎么会在你手里？”他的声音发紧，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喉咙里硬挤出来的，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来了银时空十几年，隐姓埋名，为了不引起外人注意，几乎切断了和铁时空那边的所有主动联系。这件宝物一直被供奉在叶赫那拉家族的藏宝库里，从不轻易示人，怎么会出现在两个年轻小辈的手里？叶雄霸也没跟他说过这回事啊！

刹那间，夏晴整张脸都扭曲了——这么听来，这里又是叶雄霸的手笔？搞什么？怎么到处都有叶雄霸的人，他到底撒了多少网？难不成他想入侵铁时空？这老狐狸的布局比她想象的深得多啊！

她感觉自己像是误入了一个巨大的棋盘，而叶雄霸坐在棋盘外面，手里端着茶，正在笑眯眯地看着她一步步踩进他早就布好的格子里。她已经有点想骂人了。

“捡的。”夏晴又给自己倒了杯茶，热气袅袅地升起来，模糊了她脸上那一瞬间的复杂表情。她在用这个动作给自己争取一个缓冲的时间——她需要压压惊。今天的信息量已经超出了她的预期，再这么下去她可能真的需要换一壶更浓的茶。

“胡说！”叶雄封的声音带着一种“你当我是傻子吗”的笃定，连音调都拔高了半个度，显然不打算让她这么混过去，“这可是叶赫那拉先祖所铸造的宝物，叶雄霸不可能给外人的。你们必定也是叶赫那拉家的人——否则谁拿了鬼灵焰火球都得死。”他的目光在夏晴和夏宇之间来回扫了两遍，“你们是叶赫那拉哪一脉的？谁的后人？”

“有没有可能，”夏晴抬眼看他，声音幽幽的，像是在讲一个不太好笑的故事，“叶雄霸已经死了呢？”

“怎么可能？”叶雄封的声音再次拔高了半个调，带着一种“我不信”的激烈，“以他的功力，怎么会死？”他顿了顿，像是想到了什么，声音又沉了几分，带着一种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紧张，“怎么死的？谁杀的他？”

“不知道啊——”夏晴歪了歪头，拉长了声音，像是在回忆一件不太重要的事，“不过他的死讯全铁时空都知道。我们去吊唁的时候——”她指了指自己和夏宇，“正好捡到了鬼灵焰火球。”

叶雄封的表情僵在了脸上，那张脸上一瞬间翻过了好几种情绪——困惑、不信、还有一丝极淡的、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软肋的松动，又像是在努力抑制住什么快要涌出来的东西。他没有说话，但那沉默本身已经说明了很多。

孙家三兄妹的目光在夏晴、夏宇、叶雄封之间来回跳了好几趟，一个个的表情都像是在看一场听不懂对白的戏。心声吵得厉害，妥妥的状况外——

孙策的脑子里全是问号：铁时空是什么地方？叶赫那拉是什么鬼？他们家的事关我们家什么事？

孙权比孙策多了几层折痕：这个人在说什么？叔公怎么反应这么大？爸为什么一句话都不说？

孙尚香的关注点直接跑偏：叶赫那拉？好奇怪的词哦……

不同于孙家三兄妹一脸懵逼的心声，旁边孙坚的心声差点让夏晴当场破了个大防。

“叶雄霸死了？他怎么能死了？我还没找他算账，我还没攻回铁时空，夺回属于我的叶赫那拉家族，夺回四十多年属于我的荣耀。他怎么能死？那我这十几年的谋划又算什么？那我这些年忍辱负重、改名换姓、在银时空蛰伏——又算什么？”

那心声激动得近乎失控，像是一把被压抑了几十年的火，突然失去了目标，在空荡荡的胸腔里乱窜，找不到出口。

夏晴端着茶杯的手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脑子里已经像是被扔进了一颗手榴弹。四十多年？姓叶赫那拉？想夺回家族？这个孙坚——孙坚——

她忽然抬手指向孙坚，目光直勾勾地看着叶雄封，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猝不及防的锋利：“雄封，他是谁？叶赫那拉家的哪一个？”

夏宇都愣了一下，转头看向夏晴，看到她那一脸吃了苍蝇的表情，也猜到是听到什么关键信息了，估计是不太妙的信息，看来今晚惊喜多着呢！一个接一个的，跟开盲盒一样。

孙家三兄妹齐齐愣住，这又是哪出？

孙策的目光在父亲和“叔公”之间来回扫了一圈，声音里带着一种不确定的试探：“……爸？他在说什么？什么叶赫那拉？”他这会看起来倒是有点像夏天的感觉了，眉头拧着，嘴巴微张，满眼都是“谁来解释一下”。

孙权的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川”字，一脸狐疑，“爸，他这话什么意思？”他试图从孙坚的表情里找到答案。

孙尚香也是满脸的疑惑，这话听着不对头啊！

叶雄封被问得措手不及，愣了一秒，极其自然地说了一句：“孙坚。”语气平稳，毫无破绽。

但他心里一瞬间的回答，夏晴听得一清二楚——叶赫那拉思偍。

夏晴差点把茶杯捏碎了，“思偍……思偍……”这名字她没听老爸提过，但思字辈，和老爸同辈。她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正在飞快地拼凑成形，一种越来越清晰的预感正在她的胸腔里慢慢膨胀。

“你儿子？”夏晴又问了一句，目光在雄封和思偍之间来回扫了一下。

叶雄封被夏晴发散思维的问法问得一脑袋问号，整个人都愣住了：“……当然不是。”那是叶雄霸的儿子，可不是他的。

夏晴听到了叶雄封心里的吐槽，闭了闭眼，太阳穴突突直跳——真的是要死了。看这长相，看这名字，思仁、思偍——该不会跟老爸是双胞胎吧？叶雄霸到底生了几个儿子？叶赫那拉家到底还有多少隐藏分支？还有多少隐藏的事情啊……

有枣没枣，打一杆就知道了。

“你知不知道——”夏晴看向叶思偍，声音慢悠悠的，像是在闲聊一件无关紧要的八卦，“你有个兄弟叫叶赫那拉思仁啊？”

夏宇的眉头动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看向孙坚，成功看到了孙坚一瞬间表情的扭曲。夏宇感觉有点头晕，还有点目眩，这信息有点惊人啊！

夏晴也看到了孙坚一瞬间表情的失控，心声像潮水一样涌来，带着无尽怨气和憎恨——我到死都不会承认我跟他是兄弟。

“不认识，你认错人了吧。”孙坚声音平静，直接否认，甚至嘴角还弯了一下，像是在笑夏晴的荒谬。

可夏晴已经听到了啊！表面否认有什么用！她心里卧了个大槽，千言万语汇成一句——她也想认错人啊！一个两个的，都藏得这么好，要不是她有天听，这辈子都别想把这些人从地里挖出来。她只想来找奶瓶啊！为什么还要知道这种秘密啊！

不过听着叶思偍的心声，夏晴心里忽然冒出了一个念头。他那份对叶雄霸的恨意，比她对叶雄霸的不满还要深，浓烈得像一碗熬了几十年的苦药，苦得发黑。说不定可以拉过来。反正多一个帮手比多一个敌人要好，更何况他现在还是江东霸主，手握一方势力，在银时空的地盘上影响力不小。就算不行——也就是个记忆删除术的事儿，大不了把今晚的记忆从所有人脑子里清干净，不费什么力气。

接受到夏宇看过来的询问眼神，夏晴扯扯嘴角挤出一个笑容，指了指孙坚，“认识一下吧——叶赫那拉思偍。大概是——”她顿了顿，在心里重新排列了一下辈分，“二叔。”

她果断把叶思偍排在了“二叔”的位置上。反正她不觉得叶雄霸会把嫡长子送出去当卧底。就算弄错了，又不吃亏，能做大，凭什么做小。

她这话一出，整个正厅都安静了，所有人的目光都看了过来，有好奇，有诧异，有震惊，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欣喜？

孙尚香第一个开口，声音有些发飘：“你、你说什么？”她看了看孙坚，又看了看夏晴，又看了看孙坚，那表情像是在确认自己的耳朵有没有出问题，“你说我爸是——是——”

夏宇也感觉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看向夏晴的眼神里都是诧异和震惊：“……你确定？”

夏晴一脸扭曲地点头，那表情简直比哭还难看：“……我确定。”她也希望不是啊！叶雄霸的儿子在银时空改名换姓做了江东霸主，这一看就有大问题啊！一看就是个大麻烦。

夏宇沉默了片刻，默默地收了手里的鬼灵焰火球，坐回了座位。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他也需要压压惊。

夏晴也收回了对叶思偍的压制。孙坚的肩膀肉眼可见地松了一下，但他整个人还坐在那里，手指攥着扶手，指节发白，目光在夏晴脸上停了好一会儿，眼神里全是复杂。

叶雄封动作极快地爬了起来，那动作简直不像他这个年纪的人该有的敏捷。和叶思偍几乎是同时开口，两个人的声音叠在一起，一个粗哑一个低沉，但语气里的震惊如出一辙：“你是叶思仁的女儿？”

“是”。夏晴换了副真诚的笑脸，“初次见面，晚上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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