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6章 终极铁克人
夏晴蹲在老榕树的枝桠间,透过枝叶的缝隙打量着孙家大宅。那围墙、角楼、门口的石狮子和门楣上的雕花,每一处都透着一种“我们家很有钱”的气势。她的目光来来回回扫了好几遍,越看越羡慕,越看越不平衡,半晌才压低声音开口,语气里带着一种“为什么我没有这种待遇”的幽怨:“……这规模,你说老妈建房子的时候,怎么没建成这么气派的。你看那门,你看那墙,你看那角楼——夏公馆跟人家一比,简直就是个保安亭。”
“那你回去后记得问一下雄哥。”夏宇凉凉地回了一句,目光越过树影,落在那座灯火通明的孙家大宅上,“不纠结这个了。说正事——奶瓶的情报有了吗?”
火蚁女一直蹲在树根旁边的阴影里,听到问话,立刻站直了身体,嘴里冒出一长串“叽里咕噜”的蚂蚁语,又细又碎,一边说一边比划,手一会儿指向主宅,一会儿指向侧楼,一会儿又画了个圈示意范围,忙碌的很。
夏晴无语地翻了个白眼,转头看向夏宇,示意他翻译一下。她感觉自己每次跟火蚁女沟通都像在参加什么方言听力考试,还是那种没有标准答案的。
夏宇翻译得言简意赅,目光一边扫过火蚁女的手势一边同步输出:“她说——孙家大宅守卫森严,前门后门侧门都有固定岗哨,还有巡逻队,换防时间大约两刻钟一次。主宅里住着孙家核心成员,家主孙坚、长子孙策、次子孙权、幼女孙尚香,从气息判断都是异能行者。另外还有一干仆从和安保人员,总数不少。”
他顿了顿,声音又压低了几分:“至于奶瓶——”
“没发现?”夏晴一看他停顿的语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没发现。”夏宇点头,“蚂蚁探遍了侧楼的每一个角落,翻过所有箱子、柜子、暗格,都没有发现奶瓶的踪迹。主宅她也探了一部分,但守卫太多,没敢太深入。不过目前探查到的区域,同样一无所获。”
夏晴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个结果在她意料之中——奶瓶如果那么容易找到,阿公当年早就得手了——但真正让她警觉的是夏宇接下来那句。
“另外——她说主宅深处有一股魔化人的气息。她的蚂蚁在靠近那个区域的时候,明显变得焦躁不安,不敢再往前走。她没敢靠太近,但那股气息她不会认错——是魔化人。”夏宇说完,自己也顿了一下,像是在确认这个结论的合理性,“银时空也有魔化人?”
夏晴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魔化人?她一直以为魔化人是铁时空的“特产”——是那些投靠魔道的异能行者,获取了魔性力量之后变成的特殊存在。她没想过银时空也会有这种东西。
蝶仙微微垂着眼帘,那张清冷精致的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安静,声音也轻得像夜风,带着他特有的嗡嗡嗡的语调:“银时空正魔大战打输了之后,秩序一直混乱。据属下所知,有人类投靠魔道、获取魔性力量为己所用的先例,这些人在银时空不算少见,在有些地方甚至会被当成座上宾。这个魔化人气息不算太强,但能住在孙家主宅,说明他至少是孙家愿意收留或利用的对象。也可能是孙家的客卿,负责某些孙家不方便亲自出手的事。”
夏晴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魔化人的事,等拿到奶瓶之后汇报给灸舞就行。现在最重要的是奶瓶的位置。
“既然探查过那么多地方都没有找到,那大概率应该在主宅。”夏晴压低声音,目光落在主宅的方向。
“应该是,毕竟奶瓶还是个挺重要的宝贝。”夏宇给了肯定的结论,“搞不好就在孙坚的房间也说不定。”
火蚁女嘴里又是一串“叽里咕噜”,眼神里带着一种“我也想去”的期待。
蝶仙也是一阵嗡嗡嗡,虽然没有明确说出口,但那份“我也可以帮忙”的意思已经写在那张精致的脸上了。
夏宇看着两个邪灵那份想要凑热闹的蠢蠢欲动,直接拒绝:“不必了,我跟小晴进去就行。遇到情况会随机应变的。”他顿了顿,语气里多了一丝不容商量的果断,“在黄巾高校就撞上了西城卫,说不定江东这边也有驻守分队。我们不适合一起行动——你们都藏好了。没有召唤的话,不要入孙家。”
夏晴接了一句,主要是说给蚕衣姑听的:“特别是蚕衣姑。你那蚕丝碰一下就要抽人家精力,万一不小心沾到孙家的人,轻则让人虚脱,重则人家几十年寿命都没了。我们是来找奶瓶的,不是来灭门的。你要是在里头不小心抽了几个孙家的核心成员,那就不是‘夜探’能收场的了,直接变外交事件了。”
蚕衣姑微微欠了欠身,声音依旧是那副不紧不慢的调子,听不出什么情绪:“掌门放心。属下知道分寸。没有召唤,属下不会靠近大宅。”说是这么说,但她捻线的动作没停,那根细若游丝的银白色蚕丝在她指间缓缓滑动,在月光下泛着极其微弱的光,像是冬夜里凝成的薄霜。
“那就这么定了。”夏晴假装看不见她那副“我嘴上答应但手没闲着”的样子,转过身,拍了拍手上的灰,“走吧,速战速决”。
两道身影无声无息地滑下树干,没入墙角的阴影之中……
铁时空,夏公馆。
夏家客厅的灯光是暖黄色的,照得满屋子都透着一股懒洋洋的温馨。雄哥在厨房里收拾碗筷,锅碗瓢盆碰撞的声音隔着门板传出来,带着一种让人安心的家常气息。夏美盘腿窝在沙发上,手里攥着一包薯片,咔嚓咔嚓地嚼着,眼睛盯着电视里的帅哥美女,嘴角还沾着碎屑。
夏天坐在沙发的另一头,姿态端正得有些过分——背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目光落在茶几上某个不存在的点上,手指不自觉地蜷了一下又松开。他已经这么坐了好一会儿了,从吃完晚饭开始,他就一直在等一个“合适”的时机。但这个时机好像一直没来——雄哥在忙,夏美在看电视,阿公不知道什么时候会从外面回来。
“小哥,你今天好奇怪哦。”夏美忽然开口,嘴里还含着薯片,声音含含糊糊的,目光从电视屏幕上移开,落在夏天那张明显在“想事情”的脸上,“你坐在那儿一动不动已经快二十分钟了。在想什么?该不会是想跟寒求婚吧?不对啊,求婚应该跪着——”
“不是求婚!”夏天的耳根一下子就红了,声音都拔高了半个调,“你——你别乱说!谁要求婚了!”
“那你干吗一脸‘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的表情坐在那里?”夏美的眼睛亮晶晶的,“这剧这么精彩,你都没看一眼,不正常啊!”
“我……”夏天深吸一口气,声音不大,但足够让两个人同时停下动作,“我有事想跟你们说。”
雄哥从厨房门口探出半个身子,手里还攥着一块抹布,眉头微微动了一下,带着一种“你又在打什么主意”的警觉:“什么事?你先说好,我不答应再给你钱买新吉他。你那把吉他已经比我的车还贵了。”
“不是吉他的事!”夏天手忙脚乱地摆了摆,“是……是很重要的事。是……关于终极铁克人的事。”
雄哥手里的抹布攥紧了一下,又松开了,她慢慢地从厨房走出来,在沙发对面坐下,目光落在夏天脸上,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你决定了?”
“嗯。”夏天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犹豫都从肺里挤出去,“我决定了,我想成为终极铁克人,我想变强。以前想变强是为了保护寒,现在——也是。但不止是为了保护她。”他顿了顿,想了想,像是在组织那些他不太擅长表达的话,“我也想保护你们。保护这个家。阿公年纪大了,老妈操劳了那么多年,老哥和小晴一直冲在最前面。我不想只做那个被保护的人。”
雄哥看了他很久,久到夏天开始有点不确定自己是不是说错了话。然后雄哥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短,像是被什么东西压了一下才露出来的:“……你也长大了啊。”
她伸出手,在夏天头顶揉了一把,力道不算轻,带着她一贯的粗枝大叶:“你要做这个决定,我拦不住你。以前我是舍不得让你去冒那些险,总想着要是你们几个能平平安安地过一辈子就好了。但我也知道,现在不是我能说了算的时候了。”她顿了顿,声音里那种“我是你妈”的底气依然在,但底下多了一层别的东西,“你要是想好了,那就去做。你妈我不拦你。但是有一点你给我记住了——”
她的手指在夏天肩膀上点了一下,力道不重,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郑重:“要保护好自己。不管你成了什么,你都是我的小孩。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就算是追到铁克盟、追到魔界,也得把你拎回来。”
夏天感觉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了一下,用力地点了一下头:“……嗯。我记住了。”
门口传来一阵响动,夏流走了进来。手里捏着一杯奶茶,脸上还带着一种“我在外面玩得挺开心”的松弛,刚要开口说点什么,目光扫过客厅里那三个人围坐在一起的架势,脚步就顿了一下:“——怎么啦?你们开会呢?开什么会也不叫阿公我——”
“阿公,”夏天没有绕弯子,他坐直了身体,声音比刚才平稳了一些,像是那份决定已经在他心里立稳了,“我决定成为终极铁克人了。”
夏流愣了一下,看了看雄哥,又看了看夏天,那张老脸上的表情从“我是不是听错了”慢慢变成“我金孙终于有出息了”的欣喜:“……你再说一遍?”
“我说,我决定成为终极铁克人了。”
夏流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也不知道是欣慰还是别的什么,重重地哼了一声,声音拔高了半个调:“好!这才像我们夏兰荇德家的孩子!你放心,阿公绝对支持你!”
夏美忽然蹦起来,一把搂住夏天的脖子,薯片渣撒了夏天一肩膀:“小哥你太帅了!你要是成了终极铁克人,那就是我夏美的大靠山!以后谁欺负我——我就报你的名字!说‘我哥是终极铁克人’!看谁还敢惹我!”
夏天被她勒得差点没喘过气来,手忙脚乱地掰她的胳膊:“放、放手!我还没成为终极铁克人呢!你先松手——”
“等你成了再抱就来不及了!”夏美理直气壮地又紧了紧手臂,“万一你以后天天忙得不见人影,我找谁抱去?”
客厅里的气氛一下子松了下来。雄哥在旁边看着,嘴角弯了一下,没有开口,但那个弧度已经说明了很多。
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寒站在楼梯拐角,身上还穿着白天那件浅色的针织衫,手里握着一杯温水,目光越过客厅里那几个人,落在夏天身上。
“你刚才说的,我都听到了。”
夏天的表情从“被家人包围”的温暖,一下子切成了“被喜欢的人听到了”的紧张。他从沙发上弹了起来,动作快得有些过于明显,差点把茶几上的杯子带翻:“寒——我、我不是故意不跟你说的!我是打算等跟他们聊完再告诉你的——”
“我知道。”寒的目光落在夏天脸上,安静地看了好一会儿,嘴角慢慢弯了起来,“那就好好去做。”
夏天的表情从紧张一下子变成了茫然:“……就、就这样?”
“不然呢?”寒歪了歪头,那模样和她平时清冷的风格形成了一种很反差的好看,“我应该说什么?‘不准,太危险了’?还是‘你去了我就不理你了’?”
夏天看着她,脑子里转了两圈,居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像也不奇怪,别的女生——”
“我不是别的女生。”寒的语气很平常,像是在说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我是韩克拉玛寒,是韩克拉玛一族出来的女战士。我理解你的决定,只要你想清楚了,我就支持你。我唯一的要求就是——”她顿了顿,“你要保护好自己,我还没想好以后要不要和你一起,所以你别想用‘我牺牲了’这种烂理由逃掉。”
夏天的耳根一下子红透了,声音磕磕绊绊的:“不、不会的!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的!”
夏美看的心塞,感觉受了一万点暴击:“你俩谈恋爱能不能回房间啊!”
她烦着呢!那个令,整天冷冰冰的,连个笑脸都不给她,真恨不得把他弄失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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