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7章 当初的承诺
铁时空，铁克盟，灸舞休息室。
阳光透过窗格斜斜地落进来，在地板上画出几道明暗交错的线条。夏天坐在沙发上，腰板挺得笔直，双手放在膝盖上，整个人看起来比平时正经了不少——至少在坐姿上，他已经拿出了“我是来谈正事的”态度。灸舞坐在他对面，面前的小茶几上放着两杯茶，一杯已经喝了大半，另一杯还冒着热气，在阳光中袅袅地升起来。
修靠在窗边，双手抱胸，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没有开口。
“夏天，”灸舞放下手里的茶杯，目光落在夏天脸上，语气平稳却带着一种不容回避的认真，“对于成为终极铁克人这件事，你怎么想的？”
他问得很直接，直捣黄龙，没有任何铺垫和客套。这话题他上次去夏家吃饭就想说，结果夏天被魔君抓走，拖到现在才有机会讨论这件正事。
“啊？”夏天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灸舞会这么直截了当地问出来。他张了张嘴，又闭上了，目光在灸舞和修之间来回跳了两趟，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听错，“盟主——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不突然了。”灸舞往沙发里靠了靠，双手交叠放在腹前，姿态依旧是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但眼神里的认真是实打实的，“这件事早该谈了。只是之前事情一件接一件，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现在正好，夏晴他们去了银时空，兰陵王也在休整，咱们终于可以坐下来好好聊聊。”
他顿了顿，手指在腿上轻轻叩了两下：“我跟雄哥聊过了。经历了那么多事情——特别是你们三兄妹闯魔界那件事，雄哥也不反对你成为终极铁克人了。她明白孩子大了，总要飞的，她没法一直把你们圈在羽翼之下。所以她希望她的孩子都能学会保护自己，学会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至于夏家的大家长夏流，听说了这个事情更是举双手双脚赞成。终极铁克人是铁克族的最高荣誉，是夏兰荇德家的荣幸——这是他的原话。
夏天的眼神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不自觉地弯了弯。老妈能说出这种话，确实不容易。她那个人嘴上永远不饶人，心里的柔软却从不轻易拿出来示人。
“所以夏天，”修终于开口了，声音里带着东城卫团长特有的沉稳，“你自己的想法呢？现在家里都支持你了，你自己是怎么想的？”
夏天沉默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很是郑重的给了回答：“我没有意见。经历了这么多事情，我也明白了，有实力才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家人、朋友——”他顿了一下，声音里多了一丝柔软，“还有寒。”
“那你跟兰陵王可以组个‘护妻联盟’了。”灸舞调侃了一句，“不过兰陵王那边不太顺利，希望你能比他顺利一点。”
夏天一下子被逗笑了，但笑得很短暂，很快就收了回去，话锋一转，声音低了下去，带着一丝迟疑。
“不过——”
“不过什么？”修显然注意到了夏天脸上那一闪而过的犹豫，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你有话就直说。”
夏天挠了挠头，表情有些尴尬，支支吾吾的：“我——我曾经答应过小晴，不会成为终极铁克人。”
灸舞的眉头动了一下，修也愣住了。
夏天把那段旧事简要说了一遍——那会儿寒变成了石心杀手躺着，小晴说有办法救寒，条件是让他承诺不会成为终极铁克人。他当时满脑子都是寒，想都没想就答应了，还当着她的面发了誓。他说这些的时候声音越来越小，到最后几乎听不见了。
“她说如果有一天我违背了承诺，后果会很严重的。”叙述到最后，夏天的声音里都带着一丝心虚。
灸舞和修对视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同样的困惑——还有这个事儿？夏晴到底在打什么算盘？
“夏晴有说原因吗？”修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有说后果是什么吗？”灸舞也想搞清状况。
“没有。”夏天摇头，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她当时就说这是条件，没解释为什么，也没说后果具体是什么。”
修皱了皱眉，若有所思，目光落在灸舞身上：“盟主，以夏晴的异能应该也有成为终极铁克人的机会。你上次跟她聊过这个事儿吗？”他之前汇报的时候提过夏晴的潜力，奈何事情一件接一件，忙起来就给忘了。虽然他觉得夏晴太能折腾，本身也更偏向于夏天成为终极铁克人，但问还是要问一下的，多个选择更保险。
“她不愿意。”灸舞一口回绝，语气平淡，“问过了，直接拒绝了。没任何商量的余地。”
修叹了口气，这个结果在他预料之中。要是夏晴愿意，一开始就不会糊弄他了，让他错判鬼月的实力。他那时候还纳闷，鬼月这战力怎么忽高忽低的，敢情就是演给他看的。
灸舞也叹了口气，往后靠了靠，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叩了两下，一下又一下，不紧不慢的，像是在梳理什么思路。要是有的选的话，他肯定选夏晴——毕竟兰陵王和夏天都太恋爱脑了，一碰上爱情，就跟失了智似的。兰陵王为了冰心能忽视族人，夏天为了寒能冲进‘灭’，这两个人要是真成了终极铁克人，哪天敌人绑了他们的心上人，他们怕是能当场倒戈，什么铁克族的荣誉、什么时空秩序，全抛到脑后去了。
可夏晴的真实情况跟他一样——硬性条件不允许。
他也是知道夏晴和叶宇冰是同一个人之后，才反应过来当初夏晴为何拒绝得那么干脆——冰系原位异能行者，天生本命属性霸道，其他四种异位异能一旦进入体内，只会被本命原位异能直接吞噬同化，根本没办法共存制衡。她不是不想当，是当不了。
所以绕了一圈，最佳人选还是夏天。兰陵王毕竟出身魔道，让他成为终极铁克人，就算他自己信得过，铁克盟内部那些老顽固也会炸锅。还是夏天最合适——夏兰荇德家的血脉，知根知底，心思单纯，重情重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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