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暴风雨后

夏公馆里，战场余波未散，空气中残留的魔气还在缓慢翻涌，像一层褪不去的阴翳，压得人喘不过气。刚刚还充斥着异能碰撞、嘶吼与爆炸的院落，此刻却陷入了一种近乎窒息的死寂。

玖舞的身形猛地一个踉跄，双腿一软，径直瘫坐在地上。铁时空的防护网本就在他一个人肩上扛着，扛的异能损耗严重。加上这次的突发状况，他体内的异能早已透支到了极限。喉间一股浓烈的腥甜不断翻涌，下一秒，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殷红的血珠溅在地板上，触目惊心，身体晃了晃，直接晕倒在地，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哥！”玖莱惊叫着扑过去，一把扶住玖舞的肩膀，手指都在发颤，“哥，你怎么样？哥！”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慌张。玖舞一动不动，呼吸浅得几乎听不见。

夏流和雄哥也瘫倒在一旁，面无血色，嘴唇发白，额头上还挂着未干的冷汗。他们方才为了助盟主支撑防护磁场、防止魔气和大战余波扩散到麻瓜区，几乎是榨干了体内最后一丝力量。夏流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雄哥也瘫在地上，后背靠着冰冷的墙壁，整个人像被抽空了一样，连呼吸都觉得费力。

“哥，你撑住啊！”玖莱急得眼眶发红，转头冲着门口大喊，“异能医生！快来！”

夏流和雄哥听到这一声喊，这才勉强抬起头。看着玖舞嘴角那抹触目惊心的血迹，雄哥的声音都在发抖：“盟主……盟主怎么吐血了……”

夏流也挣扎着想坐起来，试了两次都没成功，最终还是瘫回了地上。他的眉头拧成一个死结，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都没说出来——他们都没吐血，盟主先吐了，说明盟主的身体出了问题。

杨过和小聋女几乎是踩着话音赶到的。

“哎呀，这里发生什么事情啦，怎么那么重的魔气？”杨过踏入客厅，吊儿郎当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脸上还挂着玩世不恭的笑。

夏流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声音虚弱却带着火气：“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快点看看盟主怎么了？”

杨过收了笑，快步走到玖舞身边蹲下。小聋女跟在他身后，连脉都没把，只看了一眼，就直接摇了摇头：“异能又透支了。”盟主的脉案古墓医院有，不用看都知道情况。

“过儿，能量水。”

杨过从怀里掏出一瓶黄色的饮料，动作熟练的掰开玖舞的嘴，将能量水缓缓灌了进去。玖舞的喉结动了一下，下意识地吞咽，但人还是没有醒。

“休息一会儿就能醒了。”杨过把玖舞抱去了沙发上，拿过一旁的毯子盖上，叹了口气，“让盟主悠着点吧，透支异能很伤身体的。再这么搞下去，铁克盟该换盟主了。”

玖莱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声音闷闷的：“盟主能听我的吗？能听就不会搞成现在这样了。”这是他亲哥，他也心疼啊！顿了顿，伸手，“能量水还有吗？给我点。”

杨过看了看夏流、夏雄和玖莱三人面无血色的狼狈样子，又看了看周围那些被魔气侵蚀后留下的焦黑痕迹，叹了口气。他找了三个杯子，一人倒了一杯黄色的能量水，递过去：“快喝吧。话说到底发生了什么呀？怎么弄成这样。”

雄哥的眼泪不受控制的一颗一颗落下。

杨过踢了踢玖莱，示意他看夏雄：“这是怎么了？”

玖莱叹气：“夏天夏宇夏晴兰陵王，你都认识吧？”

杨过点头：“认识啊！怎么了？”

“跑魔界去了。”

小聋女：“啊……？”

“我说——”

“我听得到！”小聋女的声音拔高了半个调：“没救了，死定了。”

“呜哇——！”一阵撕心裂肺的嚎啕大哭打断了小聋女的乌鸦嘴。小聋女和杨过吓得倒退三步。

玖莱小声提醒：“闭嘴啊！”

“怎么办……我的孩子们都进去了……魔界那种地方多凶险啊，这要怎么办……”她的声音断断续续，被哭泣切割成碎片，每一个字都带着哭腔，“夏天……小晴……夏宇……他们怎么就这么冲进去了……”

夏流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却发现自己的喉咙也堵得厉害。他伸手，想拍拍雄哥的肩膀，可手伸到一半又缩了回去——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自己的孙子孙女冲进了魔界，他比谁都担心，可他不能哭。他是一家之主，他得撑住。

“没事的。”夏流的声音沙哑，像是在说服雄哥，又像是在说服自己，“夏晴夏宇异能那么高，又聪明，肯定有办法的。他们不会有事的。”

雄哥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夏流，声音里满是哀求：“可是……可是魔界那是什么地方啊……阿爸，你告诉我，他们能活着回来吗？你告诉我啊！”

夏流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玖莱在旁边听着，拳头攥得死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却感觉不到疼。他看着地上那摊玖舞吐出的血迹，又看了看雄哥崩溃的模样，喉咙里像是堵了一团棉花，呼吸都变得困难。

杨过收起了一贯的嬉皮笑脸，站在一旁，嘴唇翕动了两下，最终也没说出什么。小聋女低着头，默默地把能量水瓶收好，不去看雄哥的脸。

雄哥的哭声还在继续，一声比一声大，一声比一声凄厉。

“不行！”她猛地抬起头，眼泪还挂在脸上，眼神却忽然变得坚定，挣扎着要从地上爬起来，她有乌风，那可是一代宗师枪灵王送她的神兵利器。“我要去魔界救他们！我不能让他们在那种地方……”

“你疯了！”夏流一把拉住她，声音拔高了几分，“我们是人，怎么去魔界？魔界会压制我们的异能，就你这点功力，我怕是给你收尸都来不及！”他的语气又急又气，可眼眶也红了。

雄哥被他拉得一个踉跄，差点又摔回地上，她挣扎着要甩开夏流的手：“可是他们是我亲生的啊！阿爸，你让开！我要去找他们！”

“站住！”夏流的声音更大了，死死攥着她的胳膊，“你去了能干什么？你能帮上什么忙？你就这么冲进去，是想让夏晴夏宇再分心出来救你吗？”

雄哥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可以”，可她说不出。她知道夏流说的是对的。她的功力，根本发挥不出乌风全部的实力，最多只有三分。去了魔界，别说救人了，连自保都难。如果夏晴夏宇还要分心出来照顾她，只会让他们更危险。

眼泪又控制不住的涌了上来。夏雄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剧烈地抖着，哭得像个小孩。

杨过在旁边看不下去了，低声说了一句：“其实……你家那三小孩半魔半人的，入魔界比你们安全得多。”他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至少不会被魔气排斥。我们这些纯人类的异能行者，去了反而寸步难行。”

夏流愣了一下：“这话听起来有几分道理。”

玖莱也赞同地点了点头。

“你说的是真的？”雄哥猛地抬起头，眼睛红肿，眼泪要落不落。

杨过被她那眼神看得后背一凉，赶紧点头：“真的真的，比真金还真。放心吧！就你家那三小孩折腾的劲，人家魔界也不欢迎啊！说不定很快就被撵出来了。”

玖莱被打开了思路，直接开大：“这话有理。就夏晴夏宇那狠劲，刚才都直接干掉一个魔君了。入了魔界还不知道出事的是谁呢！放宽心。”

夏流一眼瞪过去——怎么说话的！

夏雄觉得这话怪怪的，但有点哭不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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