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濒临死亡的张娟

“谢谢你……”

楚逍叹了一口气，与母狼对视着，坚定地说道，“这条路，我必须要过去！”

“这是我的使命！”

楚逍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一个二十岁的大小伙子会说出“使命”这两个高尚字，但是命运就是这么奇妙。

此刻楚逍的肩膀上不光扛着周卫国夫妻的使命，还有千千万万大夏人的使命！

到现在，这已经不是一场简单的“爱心”救援。

他不会让大货车司机失望，不会让老交警失望，不会让东北大哥失望……

他背负的“责任”，太重了！

母狼狐疑的歪头，像是听懂了他的话，幽绿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它没有再拉扯楚逍的裤脚，用鼻尖轻轻蹭了蹭楚逍的手背，喉咙里发出低低的呜咽声。

那三只小狼崽，似乎也察觉到了气氛的沉重，不再嘲笑楚逍，挤在母狼身边，发出细碎的啾啾声。

“嗷——！”

随后母狼点点头，叼着三只小狼离开路中间，在雪堆上静静看着他。

楚逍眼底泛起一丝暖意，又迅速被坚定覆盖。

“你是头好狼，我一定会再回来看你的！”

楚逍从没想过有一天会“神经”的感谢一条狼。

他还是走了。

黑色路虎的引擎轰鸣声渐渐远去，车尾灯在风雪中一晃一晃，像两颗越来越暗的星星，最后彻底被黑暗吞没。

母狼和三小狼蹲在雪堆上，一动不动。

三只小狼崽挤在它肚子底下，毛茸茸的小脑袋钻出来，学着母亲的样子，眯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看向那片黑暗。

它们不懂。

不懂母亲为什么蹲在这里不走。

不懂那个奇怪的两脚兽为什么要往那么可怕的地方去。

最小的那只崽，伸出舌头，舔了舔母亲的下巴。

母狼低下头，看着它。

那双幽绿的眼睛里，有一种人类读不懂的东西。

忽然！

它的鼻子抽动了一下。

捕捉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气味。

那气味太淡了，淡到人类根本闻不出来。

但狼的鼻子，能嗅到几公里外的东西。

母狼的瞳孔骤然收缩。

它的身体猛地绷紧，浑身的毛——从脊背到尾巴——瞬间炸开！

“呜——”

喉咙里发出一声压抑到极致的低吼，是威胁。

也是恐惧。

母狼猛地站起来，死死盯着公路延伸的方向。

鼻子疯狂抽动。

捕捉到的气息越来越清晰。

是那群东西！！！

它们过来了！！！

“吼吼吼！！”

母狼露出森白的獠牙，对着那片黑暗，对着那股气味传来的方向，发出最原始的警告。

“嗷——呜——！！！”

一声长啸，撕裂风雪，在五道梁的夜空中炸开！

这是狼群才能听懂的声音——

呼唤！

三只小狼崽被母亲的反应吓住了，挤成一团，瑟瑟发抖，发出细碎的啾啾声。

母狼没有低头看它们。

它只是仰着头，对着黑暗，对着天空，对着某个不知名的地方，一声接一声地长啸。

一秒钟。

两秒钟。

三秒钟——

远处，忽然传来回应。

“嗷——呜——！”

一声。

两声。

十声。

是狼群！

是从四面八方传来的狼嚎！

“砰砰砰——！”

远方传来密密麻麻的奔腾声！

穿透风雪，穿透黑暗，越来越近，像一道道看不见的闪电，撕开五道梁的死寂！

焦急。

愤怒。

母狼听到那些回应，浑身的毛缓缓落下。

它低下头，最后看了一眼公路延伸的方向，那个两脚兽消失的方向。

然后它转身，叼起最小的那只崽，头也不回地扎进白雪下的黑暗里。

三只小崽踉踉跄跄跟在后面，几团毛茸茸的影子，很快就被风雪吞没。

雪堆上，只剩下几个凌乱的爪印。

远处，狼群的嚎声越来越密集。

……

时间：

23:08：45。

路虎车依旧在这个雄伟的高原上跑着——

明明快到终点了，坐在驾驶位上的楚逍感觉哪里怪怪的……

对啊！

嫂子呢！

怎么这么长时间没听见周大哥和嫂子说话了？！

嗯？

空气中这是什么味道？

一种……腥味？！

不对！

是血液的味道！

“周大哥？嫂子！你们怎么了？”

楚逍不提还不要紧，二十万观众也是才反应过来。

他们光注意路况和所谓的“诡异现象”了，差点忘了这场战斗的真正主角！

也不怪他们，主要是摄像头后面，总是有一张厚厚的被子挡住他们的视线，导致观众里的专业人士也没法评价。

周大哥不吭声，其他人也就以为嫂子没事儿！

“周大哥！！”

楚逍一声喊破，声音在狭小的车厢里撞得发颤。

他一边打着方向盘一边偏头，视线扫向后排——

黑暗里，周卫国一动不动，像一尊颓废的石像，丝毫没有了军人的骄傲。

他怀里紧紧抱着人，低着头，肩膀绷得死紧，连呼吸都轻得几乎听不见。

周卫国迷茫张开眼睛，脸色慌张，“小楚兄弟……又遇到危险了吗？”

“不是啊周大哥！！嫂子咋样了？你怎么这么长时间不说说嫂子情况？好让弹幕里的专业医生看看！”

“没事！没事……春娟没事……”

周卫国越说，楚逍越急！

“周大哥！到底有没有事？！”

谁知周卫国痛苦的摇摇头，“小楚兄弟……这是春娟的想法……”

“？？？！！”

“啥意思？嫂子的想法？！你这是啥意思？！！“

楚逍直接就慌了，一脚轻点刹车，车子在雪路上缓缓停下。

他整个人从前排扭过身去，伸手就要掀开那张一直挡着视线的厚被子。

“哎别——”

周卫国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一只手死死按住被角，指节泛白，青筋暴起。

他的眼睛，红得吓人。

“周大哥！”

楚逍的声音陡然拔高，他非常不理解，“周大哥！你这是要干什么啊？！”

周卫国咬着牙，犹豫一会儿，还是放开了。

“对不起……”

楚逍掀开被子——

车厢里，死一般的寂静。

然后，楚逍的瞳孔，剧烈收缩。

周卫国怀里，张娟静静地躺着。

惨白。

那不是正常人该有的肤色。

像蜡像一样的惨白。

她的嘴唇，干裂得翻起了皮，裂口处渗出的不是血，是透明的组织液。

车座位上、被子上、衣服上、全是血液的猩红色！

楚逍懵了，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嫂……嫂子……”他的声音发抖，抖得厉害，“嫂子怎么了？！你怎么不跟我说啊？！！”

楚逍恨铁不成钢的说道！

除了愤怒，还有揪心！

他早该想到的，之前刹车失灵被迫下坡的时候嫂子就受了伤！

但是周卫国没说，他也就没往坏处想！！

楚逍应该想到的啊！！

周卫国恨不得把头埋下去，肩膀剧烈颤抖，泪水从指缝里疯狂往外涌，一个顶天立地的汉子，此刻哭得像个孩子：

“是春娟自己说的……她说别麻烦大家……别耽误你赶路……

她说她要是不行了，就安安静静的，别让你们看见……别让你们跟着揪心……”

周卫国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这是春娟最后的嘱咐……”

“我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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