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5章 【IF线】停电的晚上
温越也不是没想过亲吻这件事。
少女时代躲在被窝里看过偶像剧，书桌上摊过跟同学借的言情小说，铅笔在页边空白处一笔一划地描：初吻要在樱花树下，或者摩天轮升到最高处，再不然，也得是烟花炸开的瞬间。
至少得有音乐，有月光，有那种全世界都安静下来、只听见心跳的仪式感。
她想过很多很多小细节。
就是没想过，她的初吻，会发生在一个断电的晚上。
那天，两人其实已经闹了点别扭。
起因是傅承彦发现围在她身边的人，比他想象的要多，也杂。
有昔日的男同窗，有热心的男同事，还有路人甲乙丙丁，甚至孟聿礼不知什么时候也加上了她的联系方式。
当他看到温越低头认真回复孟聿礼的信息时，脸色当场就变了。
这人什么时候也盯上她的？
还约她吃饭？
傅承彦心里拧着，说不上来的烦躁。
他跟温越是两个完全不同性格的人。
他这人傲得很，不想搭理的人连个眼神都吝啬，更别提近身。
可温越不一样，她软得像一团棉花，谁伸手她都给个笑脸。
他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又不好直接说“你离那些人远点”，显得他小气。
而且他现在，也没名没分的。
可不说的结果就是，他越来越闷，越来越沉默，连牵她手的次数都少了。
几天下来，温越也察觉到了他的情绪。
她不知道他为什么忽然冷淡了，是不是腻了，烦了，不喜欢她了？
她也闷着，不吭声。
两个人就这么别别扭扭地又过了一天。
晚上，温越实在受不了自己的胡思乱想，干脆从沙发上起身，把书放回原位，然后小小声说了一句：“我先回去了，承彦哥哥。”
傅承彦看了一眼时间，“这么早？”
温越压下心里那股酸酸涨涨的委屈，闷闷地说：“想回去了。”
然后再也不来了。
他没听见她的画外音，合上文件站起来，“嗯，我送你。”
“不用，”她马上摇头，“我自己回去。”
傅承彦这下听出不对了。
以往她都是乖乖让他送回家的，偶尔他忙得脱不开身，她还会在书房多等一会儿，等他处理完手头的事一起走。
今天怎么了？
他绕过书桌走到她面前，低头看她，“怎么了吗？”
“没怎么，”温越始终低着头，“就是想回家了。”
说完，她转身要走。
傅承彦下意识伸手拦了一下，手掌轻轻搭在她肩上。
“哪里不高兴了？”他又问，语气轻了很多。
温越咬着唇，不说话。
他想抬起她的头看看她的表情，手指刚碰到她的下巴，窗外忽然炸开一声巨响。
那雷，近得像是劈在了屋顶上，震得窗户都抖了一下。
紧接着，灯灭了，整个老宅陷入一片漆黑。
温越吓得肩膀一缩，本能地往他怀里靠过去，额头抵在他胸口，手指攥住了他的衣角。
傅承彦顺势抱住她，手臂收紧，把她整个人拢在怀里。
“别怕，”他沉稳的声音从头顶落下来，“可能是变压器被雷打了，等会儿会有人去检查，很快就来电了。”
温越点点头，脸埋在他胸口，还没缓过来。
雷声滚过之后，屋里安静下来，她才意识到自己靠在他怀里，呼吸间全是他身上的气息。
清冽的，干净的，像雨后松林里吹过的风。
她的脸一下子烫了，手忙脚乱地想从他怀里退出来，可他抱得紧，不让她挣。
窗外开始下雨了。
起初是淅淅沥沥的，后来越来越大，哗哗地砸下来，混着远处隐隐的雷声，把整间书房都笼罩在一片潮湿的喧嚣里。
屋里依旧漆黑一片，只有彼此的呼吸声在黑暗中交缠。
他们能感觉到对方的心跳，透过薄薄的衣料传过来，沉稳有力的，一下一下，又一下。
黑暗中，温越看不清傅承彦的脸，只感觉到他的呼吸近了，热热地拂在她额头上。
他的额头抵过来，轻轻贴上她的。
鼻尖碰着鼻尖，嘴唇与嘴唇之间只隔着一线呼吸的距离。
温越屏住了呼吸，她的心跳更快了。
傅承彦能感觉到她睫毛颤动的频率，能感觉到她鼻尖微热的温度，能感觉到她微微发颤的呼吸，像蝴蝶扇动翅膀。
她在紧张，却没再推开他。
他试探性地，又往前靠近了一点点。
温越将他的衣角攥得更紧，依旧没有推开。
空气凝滞在这一刻，又一道闪电就劈了下来，整间书房照得雪亮，紧接着是震耳欲聋的雷声。
可雷声他已经听不见了。
因为闪电亮起的瞬间，他看见了她的脸。
她垂着眼，嘴唇微微张着，脸颊上浮着一层薄红。
像三月里的桃花，初初绽开，娇嫩得让人不忍触碰。
又像清晨沾着露水的樱桃，鲜红饱满，让人想一口咬下去，尝尝是不是甜的。
他不知道为什么没有立刻吻下去。
大概是在等。等一个信号，等她后退，等她偏头，等她说“不要”。
可她什么都没做，只是揪着他的衣角。
于是，他侧了侧头，凑了上去。
嘴唇贴上去的瞬间，他尝到了她的味道。
那感觉像什么呢，不像樱桃了，像刚剥开的新鲜荔枝。
清甜又软糯，带着一点点温度。
他含住她的下唇，轻轻吮了一下，感觉到她的呼吸骤然乱了。
他停顿了一秒，给她反悔的机会。
她没有退。
下一秒，她的嘴唇就被他撬开。
舌尖探进去，触到她的那一瞬间，两个人都不约而同地颤了一下。
好香，好甜。
他缠上去，追逐着她的香甜。
她的手从他衣角滑上去，攀上了他的肩。
他收紧了环在她腰上的手臂，把她整个人带进怀里，两个人之间连一丝缝隙都没有了。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一个接一个，闪电把书房照得像白昼。
可他们已经顾不上那些了。
黑暗中，只有彼此的温度，彼此的呼吸，彼此的心跳。
她站不太稳，身体往后仰，他一手托着她的后脑，一手箍着她的腰，把她抵在书桌边沿。
她的后背贴上冰凉的桌面，身体却烫得要命。
他的吻从嘴唇滑到嘴角，从嘴角滑到下颌，从下颌滑到耳廓。
她偏着头，呼吸又急又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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