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IF线】外公的战友
陆则很快探回了消息。
李青青那人,单纯又藏不住事儿,他随便拐了几个弯,她就把底全交了。
“没男朋友。”陆则在电话里说,“估计是躲你的。”
傅承彦没接话,缓缓转了转椅背。
陆则接着说:“我旁敲侧击问了问,大概跟她从小长大的环境有关。不敢要,什么好的都不敢要,第一反应就是躲。倒不是针对你,她对谁都这样。”
傅承彦听完,沉默了片刻,然后说了句:“好,知道了。”
陆则等了等,没等到下文,忍不住问:“那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办?”
“先把她所有能躲的路堵死。”
......
温越接下来好几天都没再收到傅承彦的消息。
起初,她偷偷松了口气。之前那段时间不咸不淡的联系,搅得她心里七上八下,反而觉得空出了清净。
但时间一天天过去,她发现自己竟然还在期待手机亮起的瞬间。
甚至,会在拿起手机时下意识地希望看到他的头像。
这种期待让她感到羞耻。
明明只是短暂的接触,明明不该自作多情。
可感情这种东西,往往比脑子快一步。
她的心不听话,她也管不住。
失落是一点一点漫上来的,她开始羡慕那些能够坦率表达感情的人,因为她做不到,也从来没资格去做。
正当温越坐在宿舍里胡思乱想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
是一个办公号码,归属地显示京西。
她接起来,对方自称是京西市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局长,姓周,语气客气而郑重。
周局长在电话里说,她外公江老的一位老战友,得知了她的近况,想见见她。
老人家年事已高,不便奔波,如果方便,能否请她回京西一趟?
温越愣住了。外公走了多年,她对他的了解少得可怜。
他在世时自己尚年幼,他走后,那些关于他的记忆更是被刻意封存。
她只知道外公当过兵,有感情很深的战友,但具体是谁,在哪里,一概不知。
现在,有位战友找上门来了。
她犹豫了一下,问周局长:“那位老战友叫什么名字?”
周局长沉默了片刻,说:“傅老。具体的,等您来了再细说。”
傅老。温越把这两个字在舌尖滚了滚,没想出什么头绪。
但她还是答应了。她想听人讲讲外公的事。哪怕只是一些琐碎的、无关紧要的片段,也好过她脑子里那片空白。
挂了电话,她查了查那个号码,确实是退役军人事务局的。局长,也确实姓周。
她深吸一口气,把所有乱七八糟的思绪压了下去,开始收拾行李。
隆乡支教工作正式结束那天,同事和孩子们哭成一团。
温越忍着没哭,笑着跟每个人拥抱,说以后会回来看他们的。
大巴驶出隆乡的时候,她还是没忍住,回头看了一眼那座青山环绕的小镇。
晨雾还没散,炊烟袅袅地升起来。
她把脸转回去,眼眶瞬间红了。
五个多小时的车程,她靠着窗,看窗外的山从青变灰,从灰变黑,最后只剩下一盏一盏往后退的路灯。
她想起那个梦。酒店的床,白床单,看不清脸的男人。
说来也怪,自从遇到傅承彦,她就很久没再做那个梦了。
到京西的第二天,来接她的车准时停在楼下。
一辆劳斯莱斯,司机是个中年人,话不多,替她拉开车门,说了句“温小姐,请”,便不再开口。
车子驶入一片她从未去过的区域。
路越来越宽,车越来越少,两旁的树越来越密。
她隐约意识到自己正在往京西最老牌的富人区开。
这里的房子不是有钱就能买到的,还得有身份。
车子停在一扇古朴的铁门前。
门缓缓打开,露出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尽头是一栋青砖灰瓦的中式宅邸。
温越下车,站在门口,抬头看了一眼。
门楣上没有任何牌匾标识,但那股沉甸甸的气场,让人不自觉地屏住呼吸。
一位管家模样的人迎出来,微笑道:“温小姐,请。老爷子等您很久了。”
温越跟着管家走了进去。
脚下是青石板路,两边花木修剪整齐,空气里有淡淡的桂花香。
宅子比想象中大得多,穿廊过院,绕过一池睡莲,又走过一段爬满藤蔓的长廊,足足走了七八分钟,才到了一间敞亮古朴的主宅客厅。
厅里陈设典雅,博古架上摆着些旧瓷器和老照片。
主位上,一男一女两位老人正坐着喝茶,见温越进来,眼睛都亮了。
老爷子放下茶杯,声音洪亮却不失慈祥:“你就是温越,绍安的外孙女?”
温越点点头,规规矩矩行了个礼:“是的,爷爷您好。”
“好,好。不用多礼。你跟你外婆年轻时真像,尤其是眼睛,一模一样。”
温越有些意外:“您也见过我外婆?”
“当然见过!”老爷子爽朗一笑,“当年都是一个部队的,你外婆可是文工团的台柱子,多少人追着跑呢!”
旁边的老太太笑盈盈地打量温越,长得好,身段也好,说话轻声细语的,看着就乖巧。
这姑娘,很合她的眼缘。
温越对上老太太温和的目光,轻声唤道:“奶奶您好。”
“哎——”老太太应得又响亮又欢喜,连忙招手,“快坐,坐这儿来。”
温越在二老下首坐下,茶点就端上来了,都是些精致的点心和家乡口味。
老爷子和老太太左问右问,从隆乡小学的条件到孩子们的伙食,从教学方法到平时爱好,态度温和,没有架子。
然后又聊到一些关于她外公的生前趣事。
温越渐渐放松下来,话也多了。
“越越,”老太太一边给她夹点心,一边随口问,“你今年几岁?”
“奶奶,我今年二十二岁了。”温越答道。
“二十二......”老爷子沉吟片刻,然后笑着看向老伴儿,“比我们家那臭小子小三岁。”
温越正咬着一口桂花糕,没太在意。
这时,老太太忽然想起什么,“说起来,承彦今天回来吃饭吗?这都几点了?”
......承、承彦?
温越嘴里的桂花糕突然噎住了,呛得一阵咳嗽。
她猛地抬起头,难以置信地看向二老。
傅老的傅,该不会是傅承彦的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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