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难得怔住
这一带有好几个滑雪场,是北城附近的滑雪胜地。
除了滑雪场外,附近的温泉也是特色 ,不过祝令榆和祝嘉延都是易过敏体质,没有轻易去尝试。
翌日上午,周成焕和祝嘉延又去了滑雪场。
这次祝令榆没有跟去,睡了个懒觉。
起床后没多久,她收到祝嘉延在群里发的消息。
祝嘉延:【妈,你起来了吧?】
祝嘉延:【我们准备走了,回去接你去吃饭。】
祝令榆:【好,我起来了。】
回复完,祝令榆刷了会儿手机,看见公寓群里有几十条新消息。
点进去原来是有人求转发公众号文章,发了个小红包。
翻到公众号文章链接和红包上面还有消息,祝令榆的指尖停了停。
【我们楼里到底有多少有钱人啊!能不能多我一个!】
【也多我一个。】
【怎么了怎么了?】
【除夕晚上我在楼下看见一辆宾利。】
【我也看见了,是辆欧陆GTC。我正好看到它来,好像只是停在楼下,里面的人没下车。】
【这么多人过年不回家吗?】
【会不会还是上次的幻影大佬。】
……
一个电话忽然打进来,祝令榆的手机振动起来。
看见是向瑛,她疑惑地接通。
“妈?”
对面的向瑛“嗯”了一声,问:“今天没出去玩?”
祝令榆含糊地说:“一会儿要出去的。”
向瑛的寒暄止步于此,没有多问,接下来就说了打电话来的原因,“明天中午我们和孟家一起吃饭。”
祝令榆愣了一下。
孟恪竟然让两家吃饭的事推进了下去。
电话彼端,向瑛继续说:“你明天提前过来,跟我们一起去。”
向瑛似乎很忙,她那边还有别人跟她说话,她回答了一句。
然后没听见祝令榆这边说话,她又说:“令令,听见了吧?”
向瑛的语气有些匆忙。
祝令榆张张嘴,“妈——”
向瑛叮嘱:“记得明天不要太晚来。”
祝令榆咽下要讲的话,应了一声。
这件事也不适合在电话里说。
向瑛:“我这边还有事,先挂了。”
祝令榆接完电话没多久,祝嘉延和周成焕就回来了。
祝嘉延还给她带了个滑雪场的纪念挂件。
吃完午饭,三人离开回北城。
路上,祝嘉延说:“妈,你今晚还住我那里吧?明天我爸有事,我们去琉璃厂的庙会玩。”
明天周成焕有应酬。
祝令榆:“明天我爸妈让我回去一趟。我今晚就不住你那里了,我们后天去庙会吧。”
祝嘉延知道未来祝令榆和祝家的关系不好,听见祝家让她回去,问:“你不是除夕才回去过?他们又叫你去干什么?”
祝令榆选择了隐瞒,“他们没说。”
第二天,祝令榆提前回了祝家,和祝明德、向瑛一起去西郊的孟家老宅。
路上祝令榆几次想说和孟恪分手的事,但听向瑛说,这几天孟老爷子在港城的远房侄子一家,也就是孟恪的堂叔一家来探望孟老太太,吃饭的时候他们也在。
她想想还是算了。
不太合时宜。
祝令榆他们到的时候,孟家老宅很热闹。
除了港城的堂叔一家,孟恪的姑姑一家也在。
祝令榆跟在祝明德和向瑛身后,没有去看孟恪。
“这就是令令吧?我们早就听说过,今天终于见到人了。”
祝令榆跟长辈拜年打招呼。
孟恪的堂婶拿出一个红包,说:“第一次见面,这是叔叔婶婶的一点心意。”
祝令榆当然不好收这个红包,下意识要拒绝。
孟恪的声音从身旁传来:“收着吧。”
祝令榆被提醒。
直接这么不收也不好。
“谢谢叔叔婶婶。”
她收下红包,准备到时候还给孟恪。
“令令过来。”孟老太太朝祝令榆招手。
祝令榆过去,孟老太太给了她一个红包,之后孟恪的母亲沈舒也给了她一个。
邓晏假装不满,“怎么就令令有红包?我跟令令也是同辈啊,我怎么没有。”
孟老太太没好气地说:“你都多大了?”
打完招呼,长辈之间聊起天。
祝令榆过去坐下。给她留的自然是孟恪身边的位置。
孟恪的另一边是邓晏。
祝令榆刚坐下,邓晏伸手越过孟恪拍了下她的肩膀,然后当作无事发生。
被拍肩膀的祝令榆下意识地转头,正好对上孟恪看过来的目光。
她顿住一下,移开眼睛。
“少逗她。”孟恪淡淡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提醒。
祝令榆这才反应过来,刚才那下是邓晏拍的。
邓晏朝祝令榆笑了下,“令令,年前本来想喊你吃饭的,我哥说你没时间。”
这是孟恪帮她找的说辞。
祝令榆顺着点点头,说:“我在实习。”
“实习怎么样?”孟恪倏地问。
祝令榆垂了垂眼睫,“还行。”
邓晏没想到祝令榆去实习了,多问了几句。
之后就开餐了。
孟恪像往常一样,转到祝令榆喜欢吃的菜会帮她停下,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两人伪装得很好。
吃完饭,邓晏有事先离开。
长辈们去茶室喝茶,祝令榆本要跟过去,向瑛说:“你们年轻人不用和我们一起,跟阿恪去转转吧。”
沈舒听见也说:“就是,跟我们一起也无聊。”
孟恪:“走吧,那棵蜡梅昨天新开了花。”
祝令榆正好有话要和他说。
两人来到院子里那棵蜡梅前。
这棵11月底就开了的早花蜡梅刚经过休眠期,昨天再次开花,空气里都飘着股香气。
祝令榆正要把今天收到的红包还给孟恪,听见孟恪问:“除夕晚上出去玩了?”
祝令榆惊讶了一下。
除夕那晚他真的去过公寓。
沉默片刻,她问:“你打算什么时候跟家里说?”
孟恪的表情没有一丝变化,语气温和耐心得像是在问闹别扭的小孩子生气的原因。
“为什么忽然想解除婚约?”
祝令榆没想到他会这样问,一时不解。
但很快,她又似乎有点明白了。
因为从订下婚约一直到跨年那晚,一年半的时间里,他们都是这样的状态,默认他私下对她保持的那点距离,也默认他们其实只有未婚夫妻的名义。
在他看来,他们一直是这样的,她却突然要解除婚约。
祝令榆不知道他为什么会在意起原因。
这对他来说应该是松一口气的事情。
“因为你不喜欢我。”
虽然早就知道,虽然跨年那晚他对那个问题的沉默已经说明一切,但亲口把这个残忍的事实说出来,祝令榆还是控制不住眼眶泛红。
“令令——”孟恪皱起眉。
祝令榆呼出一口气,控制住情绪,直直看向他的眼睛,“孟恪,9月22号是什么日子?”
像是没想到她会提这个日期,孟恪难得怔住,那种在她面前能掌控一切的温和与沉稳终于有了一丝裂纹,像崩塌的前兆。
祝令榆说:“每年的这一天你的心情都不好。”
她叹了口气,“我知道,这天是苏予晴的生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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