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训练场
第二天一早，训练场比昨天更热闹。
大和吃过早饭就扛着狼牙棒来了。她原本还想去找艾斯，被萨博拦在半路。
“艾斯今天有别的事。”萨博把礼帽压了压，笑道，“你想打的话，我陪你。”
大和眼睛一下亮了。
“你也会霸王色缠绕吧？”
懂一点。”萨博笑了笑，随手将炎龙棍在手里转了半圈，“正好想再稳一稳。”
大和没有把这句“懂一点”当真。她昨天已经见过艾斯那种压迫感，也清楚日蚀的副船长不可能只是“会一点”。
训练场外侧很快空出一片地方。
乔巴站在远处，身边放着药箱。波妮坐在木桩上吃早餐，巴基本来在另一边对着一块石板憋足了劲儿练流樱，听到萨博要跟大和打，立刻顺理成章地收了手。
“这可是难得的高手切磋，本大爷必须观摩一下，找找灵感。”巴基一本正经地整理了一下衣服。
Mr.3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没有去拆穿他。
场中，大和已经进入人兽形，狼牙棒上缠着武装色和霸王色，黑红电弧噼啪作响。她没有多说，脚下一踏，整个人像白色猛兽一样冲了出去。狼牙棒上，黑红色的电弧噼啪作响，带着狂暴的风压当头砸下。
萨博没有硬接。他侧身滑开半步，右手五指微张，一股无形的风压从掌心卷出，精准地拍在狼牙棒的侧面。那股足以砸碎城墙的怪力被这股巧劲一带，堪堪擦着萨博的衣角砸在地上。
大和立刻转身，第二棒横扫而来，寒气贴着地面铺开。萨博脚底爆起一团幽蓝色的雷光，从冰霜边缘掠过，武装色霸气缠绕在指节上，看似轻巧，实则极其凌厉地点向大和握棒的手腕。
大和立刻横臂格挡，狼牙棒顺势反向横扫。
轰！
这一次，萨博接了。
炎龙棍与狼牙棒在半空中死死咬在一起，黑红电弧在两人之间炸开，大和的力量很重，正面压下来时仿佛有万钧之势。但萨博下盘极稳，身体没有被推开，反而借着碰撞的力道向侧面卸力，橘红色的火焰顺着炎龙棍盘旋而上，直接烧向狼牙棒的握柄。
大和咧嘴笑了起来。
“比昨天砸木桩有意思多了！”
萨博也笑：“你拿我和木桩比？”
大和没有回答，下一棒已经带着更残暴的黑红闪电砸了过来。
这场切磋打得很快，却没有往死里拼。大和力量、体魄和幻兽种恢复力都很强，霸王色缠绕也比萨博熟练。但萨博的战斗智商极高，风、雷、火三相切换如行云流水，近身缠斗的节奏被他压得死死的，大和几次想强攻都无法彻底展开。
打到后面，大和呼吸明显重了许多，萨博左侧的衣袖也被狼牙棒刮裂了一道口子。
两人又狠狠撞了一记。
狂暴的气浪炸开，大和被震得连退三步，萨博也顺势向后滑行了一段距离。
“先停吧。”萨博甩了甩手腕，“再打下去，今天的训练场又要修。”
大和看了眼脚下裂开的地面，意犹未尽地收起狼牙棒。
“你比我想象的还要难对付。”
“你也比我预想的要耐打。”萨博笑了笑，“怪不得凯多把你关在鬼岛那么多年，还拿你没办法。”
大和哼了一声，没有接凯多的话茬，只把狼牙棒扛回肩上：“明天再来。”
“可以。”萨博没有拒绝。
另一边，艾尼路正靠在木桩旁，看完这场切磋后，脸色不算好看。
他不怕萨博，也不怕大和，可看着两人不用果实能力大范围轰炸，仅凭霸气、体魄和近身搏杀就能打出这种压迫感，他心里很清楚，自己和他们的相比，在这方面弱了很多。
乌尔基扛着一根新木桩走过来，看到他的表情，笑道：“要练练吗？”
艾尼路瞥了他一眼：“你以为本神怕你。”
“贫僧只是随口一问。”
沙克正好从另一边走过来，粗壮的手臂上还缠着训练用的绷带。他看了看艾尼路，又看了看乌尔基，甩了甩手腕：“三个人，轮着来？”
艾尼路冷哼一声，身上原本跳动的电弧慢慢收敛，最后彻底隐入皮肤之下。
“今天不用响雷果实。”
乌尔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
“那就有意思了。”
这边的战斗没有萨博和大和那边声势惊人，却拳拳到肉，闷响连连。艾尼路不用果实，但速度依然极快，不过每次被逼到正面碰撞，都能看出体魄上的短板。当然这也是因为艾尼路想特意练一下体魄与正面格斗，不然以他的见闻色加上响雷果实的速度，他俩都摸不到他的边。
他被乌尔基一记重拳逼退，接着又被沙克一掌截断了退路。一轮下来，艾尼路呼吸急促，脸色越来越难看。
“再来。”
这句话他说了很多次。
乌尔基和沙克都没有放水。艾尼路的脾气虽然傲，可他真想练时也够狠，几次被打得肩膀发麻、嘴角溢血，依然死咬着牙硬压着雷光不用，只用武装色和见闻色调整动作。
乔巴远远看着，忍不住小声道：“艾尼路今天居然没电人。”
波妮嚼着点心道：“他是被打得没空炸吧。”
训练场另一侧，蕾欧娜正在练剑。
她没有用飘飘果实，甚至没有让脚下的石块浮起。重剑一次次落下，斩在训练靶上，武装色从剑锋上压过去，留下整齐的切口。她的动作不快，但每一剑都极其稳定，每一剑都像在校准距离和力道。
大和结束了和萨博的切磋，凑过去看了一会儿。
“你不用果实能力吗？”
蕾欧娜收剑，额前碎发被汗水打湿。
“飘飘果实用来控场和改地形很好用。”蕾欧娜看了一眼手中的剑柄，“但真到了命悬一线的战斗，只有手里的剑和霸气最可靠。”
她抬手又斩出一剑。
训练靶从中间裂开，切口干净得没有多余毛刺。
大和点点头：“我懂。凯多那家伙虽然是青龙，但也从来没有放下过对霸气的打磨。”
蕾欧娜看了她一眼：“萨博说，你们三个都会霸王色缠绕。”
“嗯。”大和说道，“不过我也说不清怎么练出来的。就是把那股‘老子绝对不能输’的意志，强行塞进每一次攻击里。”她抓了抓头发，试图解释得更明白一点，“感觉就像是……你的身体、你的霸气、你的野心，得同时顶得住那股要把自己撕裂的力量。”
这话说得很粗犷，大和自己也觉得不够清楚，便补了一句：“反正不是想用就能用。”
但蕾欧娜没有失望，反而认真地点了点头。
“没事，以后我也一定会自己练出来的！”
不远处，艾尼路也听见了这句话。他刚被乌尔基一拳逼退，肩膀撞在木桩上，脸色更臭，却还是抬头看向大和。
“霸王色缠绕，就这么简单粗暴？”
大和想了想：“你有霸王色，对吧？”
艾尼路没有否认。
大和说道：“那你现在先别管怎么缠绕了，你先别被乌尔基一拳打飞。”
乌尔基毫不客气地爆发出雷鸣般的大笑。
艾尼路脸色一黑：“臭女人，你想打架吗？”
大和眼睛一亮，立刻提起狼牙棒：“好啊！”
蕾欧娜道：“你俩别闹！”
场边顿时响起一阵哄笑。
这时，萨博走到几人中间，拍了拍手。
“霸缠的事先放一边。这是水到渠成的一件事，先把眼前的训练做完。”
他说话语气不重，但几个人都听得进去。
艾尼路重新站回乌尔基面前，沙克活动了一下肩膀。蕾欧娜继续练剑，大和则回到自己的木桩区，照着昨天艾斯指出的问题修正挥棒。
训练场又重新响起拳脚、刀锋和木桩碎裂的声音。
中午前，豹五郎那边也传来消息。冯·克雷、达兹、Mr.3，还有几个新编中层去了花都外训练基地，跟着学流樱外放。
日头渐渐落下，校场上满是碎裂的木桩和石板的残骸。
乔巴背着药箱挨个检查伤势。大熊也来了，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几个脱力倒地的新兵身边，用肉球果实轻轻拍出他们体内的疲惫。几团半透明的暗红色气泡飘向空中，被大熊精准地拍进了校场角落的特制封闭箱里。
波妮远远看见，立刻嫌弃地躲开：“别往我这边弹！看着就疼！”
大和坐在休息室的门槛上，手里捧着两个硕大的饭团。她今天打了两轮萨博，又练了大半天挥棒，脸上却看不出多少疲态。
萨博端着一杯水走过来：“明天还来？”
“来。”大和一口咬掉半个饭团，“你也来？”
“看安排。”萨博笑了笑，“不过只要你想打，这里总有人能陪你打到爬不起来。”
大和抬起头，看向校场中央。
艾尼路还在因为刚才那一拳和乌尔基互呛；蕾欧娜正仔细地擦拭着重剑；沙克带着几个鱼人分队长整理破损的护具；远一点的地方，巴基正被Mr.3拖着往门外走，嘴里还在骂骂咧咧。
她看着看着，忽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那就好。”
她喜欢这个地方。
想打就打，打完就大口吃肉，输了就爬起来再练，练完明天继续。
这种鲜活的、吵闹的、拳拳到肉的日子，比她曾经在鬼岛石室里幻想过的出海冒险，要痛快一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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