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5章 老洋房婚礼

从后海到老洋房，出租车开了差不多四十分钟。

路上有点堵，陈博靠着车窗，看着外面渐暗的天色，觉得这一天过得跟做梦似的。上午还在后海吃煎饼，被胡同邻居们围着道喜，这会儿就穿着这身大红袍子，要去另一个地方继续结婚。

“累不累？”刘逸飞问他。

陈博转过头，看见刘逸飞也靠着车窗，侧脸在昏暗的光线里显得特别柔和。他摇摇头：“还行，就是这身衣服有点热。”

“晚上那套是西式的，应该能凉快点。”刘逸飞说。

“那就好，”陈博松了口气，“不然我怀疑我晚上能中暑。”

刘逸飞笑了，伸手过来握了握他的手。陈博回握住，没说话，就这么握着。车里很安静，司机师傅放着收音机，里面是某个情感热线节目，主持人正在劝一个为情所困的听众，语气苦口婆心。

陈博听着，忽然笑了。

“笑什么？”刘逸飞问。

“没什么，”陈博说，“就是觉得，咱俩好像没他们那么纠结。”

刘逸飞也笑了：“那是好事。”

“嗯，”陈博点头，“是好事。”

车到老洋房的时候，天已经全黑了。老洋房门口挂着彩灯，一闪一闪的，挺好看。院子里也挂了灯，还摆了很多鲜花，白的粉的红的，一簇一簇的，空气里都是花香。

陈博下车，看见门口已经停了不少车，都是好车，他不认识牌子，但看着就不便宜。他咽了口唾沫，小声对刘逸飞说：“我有点怂了。”

“怂什么？”刘逸飞问。

“你看看这阵仗，”陈博指了指那些车，“我感觉我像误入高端局的路人甲。”

刘逸飞拍了他一下：“什么路人甲，你是主角。”

“主角也慌啊，”陈博老实说，“我都没见过这么多明星聚一起，一会儿进去，我该说什么？握手？鞠躬？还是说‘老师们好’？”

刘逸飞被他逗笑了：“你正常点就行，他们也是人，又不是怪物。”

“那可说不准，”陈博嘀咕，“有些人比怪物还可怕。”

正说着，门开了，热巴从里面冲出来。她穿着一身浅粉色的伴娘服，头发盘起来，化了精致的妆，看着特别漂亮。但一开口，就暴露了本性。

“你们可算来了！”她冲到刘逸飞面前，拉着她的手上下打量，“这身好看！比上午那身还好看！”

“上午那身也挺好看的。”陈博插嘴。

“你闭嘴，”热巴白他一眼，“没问你。”

陈博闭嘴了。

热巴又看向陈博，上下打量一番，点点头：“你这身也还行，人模狗样的。”

陈博：“……谢谢夸奖？”

“不客气，”热巴说完，又拉着刘逸飞往里走，“快快快，先进去，杨蜜姐他们都等急了。”

陈博跟在后面，走进院子。院子里已经来了不少人，三三两两地站着聊天，手里端着香槟，个个光鲜亮丽。他扫了一眼，认出好几个，都是在电视上见过的面孔，有些他还叫不出名字，但脸熟。

他下意识挺直了背，想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怂。

“陈博！”有人喊他。

他转头，看见张云隆穿着伴郎服走过来，也是人模狗样的，就是笑得太憨，有点破坏形象。

“可以啊兄弟，”张云隆拍拍他的肩，“今天挺帅。”

“你也是，”陈博说，“就是笑得太傻，白瞎了这身衣服。”

张云隆不以为意，嘿嘿笑：“紧张不？”

“有点儿，”陈博说，“你呢？”

“我紧张什么，”张云隆说，“又不是我结婚。”

陈博想想也是，松了口气。有张云隆在旁边，他感觉自在了点，至少有个熟人在。

热巴拉着刘逸飞去换衣服了，陈博也被张云隆带到休息室，换西装。西装是定做的，合身，黑色的，衬得他身形挺拔，就是领结有点紧，勒得他喘不过气。

“松点儿，”他对帮他整理领结的张云隆说，“我要窒息了。”

“忍忍，”张云隆说，“一会儿就好了。”

“一会儿是多久？”

“婚礼结束。”

陈博想骂人。

换好衣服，他被张云隆带到花园里。花园里已经布置好了，白色的椅子排成两排，中间是条铺了白毯的路，路的尽头是个花拱门，上面缠着白色和粉色的花，看着挺浪漫。

客人们已经入座了，陈博扫了一眼，看见杨蜜坐在第一排，正跟旁边的人说话。她今天穿了一身深蓝色的礼服，优雅大方，看见他，冲他笑了笑。

陈博也回了个笑，虽然他自己觉得那笑可能有点僵。

音乐响了，是那首经典的婚礼进行曲。陈博站在花拱门下面，看着路的另一头。刘逸飞穿着婚纱，挽着一位长辈的手，慢慢走过来。

那婚纱是白色的，拖尾很长，上面缀着细碎的亮片，在灯光下闪闪发光。刘逸飞的头发盘起来了，戴着头纱，脸上化着精致的妆，美得不像真人。

陈博看呆了。

他一直知道刘逸飞好看，但没见过她穿婚纱的样子。现在见到了，他觉得……值了。这一天的折腾，这一天的紧张，都值了。

刘逸飞走到他面前，那位长辈把她的手交到他手里，说了句“好好对她”，然后退到一边。陈博握住刘逸飞的手，她的手有点凉，但很稳。

“紧张吗？”他小声问。

“有点儿，”刘逸飞也小声回，“你呢？”

“我也是，”陈博说，“但看见你，好多了。”

刘逸飞笑了，隔着面纱，他能看见她眼睛弯弯的。

司仪开始念那些套话，陈博没仔细听，就听见“无论贫穷还是富有，健康还是疾病”，他心想这不废话吗，都到这份上了，还能反悔不成？

然后就是交换戒指。热巴端着戒指盒过来，陈博拿起那枚女戒，给刘逸飞戴上。戒指尺寸刚好，戴上去的时候，刘逸飞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轮到刘逸飞给他戴戒指。陈博伸出手，看着刘逸飞拿起那枚男戒，套在他手指上。戒指有点凉，但戴上去之后，很快就暖了。

“现在，新郎可以亲吻新娘了。”司仪说。

陈博愣了下，才反应过来该亲了。他掀开刘逸飞的头纱，看着她。刘逸飞也看着他，眼睛里带着笑，还有点水光。

他凑过去，亲了她一下。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底下响起掌声，欢呼声，还有口哨声。陈博听见热巴在喊“再来一个”，但他没理会，只是看着刘逸飞，刘逸飞也看着他，两人都笑了。

仪式结束，晚宴开始。客人们移步到旁边的宴会厅，长桌上摆满了食物和酒水，自助形式，大家随便取用。

陈博被拉着去敬酒，一圈下来，头都晕了。他酒量本来就不行，今天又没法推，只能硬着头皮喝。喝到第三圈的时候，他已经开始发飘了。

刘逸飞扶着他，小声说：“少喝点。”

“我也想少喝，”陈博大着舌头说，“但他们不让啊。”

“我帮你挡。”刘逸飞说。

“不用，”陈博摆手，“今天高兴，喝就喝。”

然后他就真喝多了。

具体喝了多少，他不记得了，就记得最后是刘逸飞扶着他回的房间。房间是提前准备好的，在老洋房的二楼，布置得很温馨，大红的床单被套，上面还撒了玫瑰花瓣。

陈博被扶到床上，躺下，觉得天旋地转。他闭着眼，听见刘逸飞在跟谁说话，好像是热巴，说了什么他没听清，就听见热巴在笑，说“经典画面”。

然后门关上了，房间里安静下来。

陈博睁开眼，看见刘逸飞坐在床边，正看着他。他咧嘴笑：“老婆。”

刘逸飞也笑：“嗯。”

“我今天帅不帅？”

“帅。”

“你美不美？”

“美。”

陈博满意了，闭上眼，又睁开，看见床尾蹲着个东西。他眯着眼看了半天，才看清是猫。猫不知道什么时候进来的，正蹲在床尾，歪着脑袋看他，一脸懵。

“它怎么在这儿？”陈博问。

“王大爷送来的，”刘逸飞说，“说它非要跟着来。”

陈博伸手，猫跳过来，挤到他跟刘逸飞中间，趴下，不动了。陈博一只手搂着刘逸飞，一只手摸着猫，觉得人生圆满。

“今天真好。”他说。

刘逸飞点头，靠在他肩上，轻声说：“嗯，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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