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6章 刘逸飞的“我们结婚吧”

猫盯鱼缸这事儿，坚持了大概三天，终于消停了。

倒不是它放弃了，主要是陈博实在看不过去，把鱼缸挪到了电视柜最上面——那个位置，猫就是跳起来也够不着，除非它突然进化出翅膀。

小红鱼干总算安全了，每天在鱼缸里悠哉游哉地游着，偶尔吐几个泡泡，完全不知道自己曾经被一双猎食者的眼睛盯了整整三宿。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该上班上班，该吃饭吃饭，该瘫沙发上看电视就看电视。陈博觉得这种生活挺好的，安稳，舒服，没什么大起大落，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晚上吃什么，以及猫又把他拖鞋叼哪儿去了。

直到这天晚上。

那天是周末，两人都没啥事，吃了晚饭就窝在沙发上看电视。电视里放的是个综艺节目，一群明星在那儿做游戏，嘻嘻哈哈的，挺热闹，但也没多好看，就是图个乐呵。

陈博半躺在沙发上，一只手搂着刘逸飞，另一只手拿着遥控器，有一下没一下地按着，换来换去也没找到什么特别想看的。猫趴在沙发另一头，已经睡着了，肚皮一鼓一鼓的，偶尔还抽一下腿，不知道在梦里追啥呢。

刘逸飞靠在他怀里，手里拿着手机，不知道在看什么，看得很认真。陈博低头瞄了一眼，好像是在看什么旅游攻略，图片上全是海啊沙滩啊什么的。

“想出去玩啊？”陈博随口问了句。

“嗯，”刘逸飞应了一声，手指在屏幕上划拉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玩的地方。”

“想去哪儿？”陈博把遥控器放下，凑过去跟她一起看。

“还没想好，”刘逸飞说，“海岛？或者找个古镇？”

“都行，”陈博说，“你定，我跟着。”

刘逸飞笑了笑，没说话，继续看手机。客厅里只剩下电视的声音，还有猫轻轻的呼噜声。窗外的天已经全黑了，偶尔能听见楼下有车开过去的声音。

陈博觉得这氛围挺好的，安静，温馨，是他喜欢的那种平淡日子。他往后靠了靠，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准备就这么瘫到睡觉。

然后刘逸飞突然开口了。

声音不大，很轻，很平静，就像是随口说了一句“今天天气不错”那种语气。

她说：“我们结婚吧。”

陈博愣了一下。

他第一反应是自己听错了，或者电视里的台词。他扭头看了眼电视，屏幕上几个明星正在那儿抢椅子，嘻嘻哈哈的，没人说话。他又看向刘刘逸飞，她还在看手机，侧脸在电视光的映照下有点模糊，但表情很平静，就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啥？”陈博问，声音有点干。

刘逸飞这才转过头看他，眼睛亮亮的，嘴角带着点笑：“我说，我们结婚吧。”

陈博这回听清楚了。

他脑子里“嗡”了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炸，就是一片空白。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手一松，遥控器“啪嗒”一声掉地上了。

猫被这声音惊醒了，抬起头，迷茫地看了他一眼，又趴回去继续睡。

陈博没管遥控器，他就那么看着刘逸飞，看了好几秒，才憋出一句：“你……你说真的？”

“嗯，”刘逸飞点头，表情还是那么平静，但眼睛里闪着光，“真的。”

陈博又沉默了。他觉得自己应该有点反应，比如激动，比如兴奋，比如跳起来转圈，但实际上他啥反应都没有，就是懵，彻底的懵。脑子里像是有一万只羊驼在跑马拉松，乱七八糟的，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语言。

“怎么？”刘逸飞看着他，嘴角的笑意淡了点，“不愿意啊？”

“不是！”陈博立刻摇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愿意！我肯定愿意啊！我就是……就是有点突然。”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太突然了。”

刘逸飞笑了，这次笑出声了，眼睛弯成月牙：“突然吗？我们都在一起这么久了。”

陈博算了算，确实挺久了，从认识到现在，也好几年了。同居也住了大半年，日子过得跟老夫老妻似的，就差那张证了。但他从来没认真想过结婚这事儿——不是不想，是觉得还不到时候，或者说，他觉得刘逸飞可能还没想好。

结果人家想好了，而且还这么突然地说出来了。

“我……”陈博舔了舔嘴唇，觉得嗓子有点干，“我就是没想到你会突然提这个。”

“那你想到了会怎么提？”刘逸飞歪着头看他，“跪下来，拿个戒指，然后问我嫁不嫁给你？”

陈博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觉得有点尬，但他还是点了点头：“差不多吧，反正……得正式点。”

“现在不正式吗？”刘逸飞反问，“我在跟你商量结婚的事，这还不够正式？”

陈博被问住了。他想了想，好像也是，结婚这种事，商量着来，确实挺正式的。但总觉得缺了点什么——缺了鲜花，缺了蜡烛，缺了单膝跪地，缺了那种电视剧里演的浪漫场景。

“我就是觉得，”他挠了挠头，“这事儿应该我来提。”

“谁提不一样？”刘逸飞说，“结果都一样。”

陈博看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突然笑了。他伸手把她搂进怀里，下巴搁在她头顶，闻着她头发上的香味，心里那点懵终于慢慢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很踏实的感觉，像是踩在了实地上，稳得不能再稳。

“行，”他说，“结。”

刘逸飞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闷闷的：“嗯。”

两人就这么抱了一会儿，谁也没说话。电视里还在放综艺，嘻嘻哈哈的，但谁也没看。猫在沙发上翻了个身，又睡着了。

过了好半天，陈博才开口：“那……什么时候？”

“你想什么时候？”刘逸飞从他怀里抬起头，看着他。

陈博想了想。他想说越快越好，但又觉得太急了，显得自己很恨嫁——不对，是恨娶。但转念一想，反正早晚都要结，早结早安心，还能早点……合法同居？

“越快越好，”他说，“真的。”

刘逸飞又笑出声了，这次笑得肩膀都在抖：“你怎么比我还急？”

“我能不急吗？”陈博理直气壮，“这么好的媳妇，不得赶紧娶回家拴着？万一跑了怎么办？”

“跑不了，”刘逸飞戳了戳他胸口，“就赖上你了。”

陈博抓住她的手，握在手里，手指摩挲着她的手背，心里那种踏实感越来越浓。他想了想，又问：“那……怎么办？我是说婚礼。”

“办啊，”刘逸飞说，“该办的都办，婚纱，酒席，请客，一样不少。”

“行，”陈博点头，“听你的。”

“也不能都听我的，”刘逸飞说，“你得发表意见。”

“我没意见，”陈博说，“你喜欢的我都喜欢。”

刘逸飞看着他，眼睛又弯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好说话？”

“那得看对谁，”陈博说，“对你，我什么时候不好说话了？”

这倒是实话。陈博这人，对外人可能有点混不吝，但对刘逸飞，从来都是她说啥是啥，要啥给啥，从来没说过一个不字。倒也不是怂，就是觉得，对自己媳妇好，天经地义。

刘逸飞显然也明白这点，她笑了笑，靠回他怀里，开始掰着手指头数：“那得先定日子，然后找场地，定婚纱，发请帖，还有……”

“还有啥？”陈博问。

“还有好多，”刘逸飞说，“反正挺麻烦的。”

“麻烦也得办，”陈博说，“一辈子就一次，不能凑合。”

刘逸飞抬头看他：“你还挺讲究。”

“那必须的，”陈博说，“娶媳妇呢，能不讲究吗？”

两人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从婚礼怎么办，聊到请哪些人，聊到婚纱要什么样的，酒席摆多少桌，蜜月去哪儿。聊着聊着，陈博突然觉得，结婚这事儿好像也没那么遥远了，它就那么自然而然地来了，像水到渠成，像瓜熟蒂落，像……像猫终于放弃了盯鱼缸，趴在沙发上睡着了。

猫不知道什么时候醒了，跳下沙发，慢悠悠地走到他们脚边，仰着头“喵”了一声。

陈博低头看它：“你也要发表意见？”

猫又“喵”了一声，然后跳上沙发，挤到两人中间，找了个舒服的位置，趴下了。

“它这是要当花童？”陈博乐了。

“可能吧，”刘逸飞伸手摸了摸猫的脑袋，“它得穿个小礼服。”

“那得定做，”陈博说，“它这么胖，一般尺码穿不上。”

猫“喵”了一声，像是在抗议。

两人都笑了。客厅里的灯有点暗，电视的光映在墙上，明明灭灭的。窗外偶尔有车灯扫过，很快又暗下去。这个夜晚很普通，跟之前的无数个夜晚没什么不同，但又好像有那么一点不同。

陈博搂着刘逸飞，感受着她身上的温度，心里那点不真实感终于彻底散了。他想，结婚就结婚吧，反正早晚都要结，反正就是她，反正……这辈子也就她了。

“对了，”他突然想起什么，“得先跟家里说一声。”

“嗯，”刘逸飞点头，“明天打个电话。”

“还有热巴她们，”陈博说，“那丫头肯定得嚷嚷着要当伴娘。”

“让她当，”刘逸飞笑，“她高兴就行。”

陈博想了想热巴那个兴奋劲儿，觉得头疼，但又有点想笑。他摸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他点开微信，找到热巴的聊天框，手指在屏幕上停了停，然后打字。

“我们要结婚了。”

消息发出去，没过三秒，手机就震了。

热巴秒回：“真的？！什么时候？！”

陈博看着那三个感叹号，笑了，回：“还没定。”

热巴又秒回：“我要当伴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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