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1章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动手吧。”
路平安说完这两个字，往后一倒，没入了地里。
泥土在头顶合拢，无声无息
上面的气息越来越近。
两个羊头人同时感觉到了地底的异动。
“洋呜。”
路平安率先冲出了地面。
羊头人脚下不到三十丈的地方。
路平安没走一步身子长高了一丈，
第十步落下的时候，路平安已经十丈高了。
镇岳战刀也跟着变大了，十丈长的刀身横在身前，刀面上的乌黑光泽没有变淡，刀锋处的空间还在坍塌。
“洋呜。”
羊头人又叫了一声。
刀从横在身前的姿势变成了斜劈。刀刃从左上方往右下方走，刀锋切开空气，发出尖锐的啸叫。
羊头人举锤格挡。
“砰。”
刀和锤撞在一起，声波从碰撞点炸开，像一圈透明的涟漪，朝四面八方扩散。
羊头人退了三步。
路平安没有退。
他的第二刀紧跟着来了，从下往上撩，刀刃直奔羊头人的肋下。
羊头人慌忙收锤下挡，锤柄挡住了刀锋，但路平安的刀没有停，顺着锤柄滑上去，刀锋擦着羊头人的手臂往上走。
金色血液从手臂上渗出来。
羊头人又退了三步。
第三刀。路平安的镇岳战刀切下路，刀锋直奔羊头人的脚踝。羊头人抬脚躲了一下，刀锋从脚底划过，削掉了半个脚趾。
“洋呜。”
这一声比刚才尖了。
另一边的战场，杨戬就没有这么顺利了。
他从地底钻出来的时候，右边的羊头人已经等在那里了。锤头在他露出地面的那一瞬间砸了下来，杨戬来不及躲，只能举刀格挡。
“砰。”
三尖两刃刀架住了羊角锤，架住了一息。
那一息里，杨戬的虎口裂了，血从裂口里涌出来，顺着刀柄往下淌。
然后他被砸飞了出去。
身体像一颗被扔出去的石头，在空中翻了两个跟头，落地的时候脚先着地，又踉跄了好几步，才稳住。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虎口裂了一道口子。
羊头人没有追。
它站在原处，往路平安那边看了一眼。那边，它的同伴已经退了上百丈，那个变大的人族正一刀接一刀地砍，刀快得看不清。
羊头人想过去帮忙。
它刚迈出一步，身后传来破空声。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从侧面砍过来，刀锋直奔它的膝盖后弯。羊头人转身格挡，锤头挡住了刀，它反手一锤，杨戬没有硬接，往后退了一步。
“砰。”
羊角锤砸在地面上，地面炸开一个几十丈许深的坑。
羊头人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远处正在挨砍的同伴，犹豫了一瞬。
就这一瞬，杨戬又攻上来了。
三尖两刃刀从下路刺过来，刀尖直奔羊头人的小腹，羊头人侧身躲过，锤头横扫，杨戬仰面避开，锤风从他鼻尖上方扫过去。
打不赢，但能拖住。
路平安那边的战斗已经快结束了。
羊头人的脚踝被砍得血肉模糊，站都站不稳了。
路平安的镇岳战刀这次突然变了方向。
不是砍，是撩。从下往上，刀刃贴着羊头人的锤柄滑上去，在锤头和锤柄的连接处猛地一挑。
“击反。”
所有的力量在那一瞬间反弹回来，加在刀锋上。
“砰。”
羊角锤从羊头人手里脱了出去，飞上半空，翻着跟头，越飞越高。
羊头人看着自己空空的手，愣住了。
手掌张着，五根手指还在微微颤抖，虎口的皮被震裂了，金色的血从裂口里渗出来。
“劈。”
镇岳战刀斜着砍了下来。
刀锋从羊头人的左肩切入，从右肋穿出。金色的血液从伤口里喷出来，像两根金色的柱子，喷了路平安一身。羊头人的身体往一边歪，它想用手去捂伤口，手动了一下，抬不起来。
它慌忙往后退。
路平安没有给它喘息的机会。
“闪现。”
他的身体在原地消失了一瞬。再出现时，已经在羊头人的背后了，刀已经架好了，刀刃贴着羊头人的脖子。
“截天一刀。”
刀锋从左侧切入，从右侧穿出。
速度快到血都来不及喷。
羊头人的脑袋歪向一边，然后整个身子缓缓往前倒。
战场上安静了一瞬。
杨戬那边的羊头人停了手，看着倒在地上的同伴，竖瞳缩成了针尖。
杨戬面前的羊头人突然转身。
不打了，跑了，它宁愿挨杨戬一刀，也要跑。
杨戬的三尖两刃刀砍在它背上，刀锋切进去不多，金色的血从伤口里涌出来。羊头人没有停，连头都没回，拖着伤口往前跑。
一步几百丈。
第二步，又是几百丈丈。
第三步迈出去的时候，脚踝上突然多了什么东西。
“咔嚓。”
是金属咬合的声音。
大黑从地里冲出来，嘴里叼着一条锁链，锁链的一端已经扣在了羊头人的脚踝上。
锁链绷紧了。
羊头人被那股力道往后一拽，脚离了地，整个人往前扑去，“轰”的一声，摔了个嘴啃泥。
羊头人趴在地上，挣扎着爬起来。
它低头看了一眼脚踝上的锁链。
它爬起来，双手握住锁链，用力一拽。
纹丝不动。
锁链的另一端连着地底深处一个硕大的锚。那个锚是用十几个羊角锤熔了重铸的，重逾万钧，嵌在地底十万丈深的岩层里，硬拔是拔不动的。
“洋呜，卑鄙！”羊头人吼了一声，声音又粗又闷，带着一股说不出的委屈。
杨戬站在不远处，三尖两刃刀垂在身侧，看着被锁链拴住的羊头人。
他突然觉得自己有点多余。
费了半天劲，打生打死，还被砸飞了一次，结果人家根本就不需要他牵制。人家只需要他把羊头人的注意力吸引住，好让狗子们把锁链布置好。
路平安从地里钻出来了。
他站在羊头人面前，浑身还在冒烟，灵焰从皮肤底下往外窜。
羊头人看着他走过来，往后缩了缩。脚踝上的锁链哗啦响了一声，绷紧了，把它拽住了，缩不回去。
“洋呜，卑鄙，放开我，我们再打一架！”羊头人的声音又急又粗。
路平安没有废话。
刀已经举起来了。
路平安没有让它等太久。
“劈。”
一刀从肩膀砍到腰。
羊头人的身体往一边歪，但没有倒。
“截天一刀。”
刀锋从脖子切进去。
路平安的体型缩回了正常大小。
他蹲下来，靠在刚杀死的羊头人身上。
杨戬走过来。
他没有说话，站在路平安旁边，低头看着他。
“二舅哥，你叫运输船吧，我修养一会儿。”
杨戬点了点头，转身去架通信信标。
路平安潜入了地底。
几十丈深的地方，泥土把他裹在中间，像一张厚实的被子。
他脱了衣服，光溜溜地躺在那里，让大地之力从四面八方涌过来，滋养他的身体。断山决自行运转，
土熄天赋自行运转，肌肉里的酸胀在消退。
半个时辰后，他从地里钻出来了。
杨戬已经把通信信标架好了，运输船也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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