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3章 开始盘狗
狗子们吃了淬骨丹。
“汪汪。”
疼。
狗子们扛不住，四条腿发软，趴在地上直哆嗦。大黑咬着牙，牙根渗出血来。
路平安蹲在旁边，手按在大黑背上。狗皮底下的骨头在动，咯吱咯吱的。
九英站在旁边看着，面无表情。
“放心吧，死不了。”她说。
确实没死。
三天后，狗子们站起来的时候，整个都不一样了，大黑的骨架粗了一圈，肩膀上的肌肉鼓起来。
“汪汪。”狗子们摇着尾巴，冲路平安叫了一声。
路平安一个个摸了摸它们的脑袋。
“行了，知道你们厉害了。”
九英蹲下来，盯着大黑的脑袋看了半天。
“这狗子怎么有三个耳朵？”她伸手拨了拨大黑头顶中间那个小耳朵，软的，还带着绒毛，“六耳的听过，三耳的没见过。”
“汪汪。”大黑挺了挺胸，另外几个狗子也跟着叫，声音里带着得意。
九英翻了个白眼，从怀里掏出一张兽皮，甩给路平安。
“给你。淬骨丹的方子。”
路平安接过来，展开。
兽皮上歪歪扭扭写了几十味药草的名字，字迹潦草，有些地方还被血迹糊住了。他一行行看下去，茯苓，地骨皮，千年何首乌……全是地仙界的药草。
“都是地仙界的？”他抬头。
“嗯。”九英说，“在这儿没多大用处。月蚩村那帮人一直在改良，想换成上阿界本地的东西，还没研究出来。”
路平安把兽皮折好，收进怀里。
集会结束。
断山部落和另外三个村子开始大迁移。帐篷一顶顶拆掉，兽皮一卷卷捆好，巨木也没留在原地，都收进乾坤袋里。
老人孩子上了车，青壮年散在四周警戒。
路平安站在山坡上，看着外公家的月痕灵车。
大。
比他家天堂堡垒的月痕灵车大了二十倍不止。平地车上边加上了巨木，上面蒙着不知名的兽皮，乌黑发亮。车头立着断山部落的旗帜，一头张开大嘴，牙齿白森森的，一座山峰在那张大嘴里。
“没见过吧？”九英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到他旁边，语气里带着点得意，“要不要上去坐坐？”
路平安看了她一眼。
“我家有两辆。不过比这个小多了。”
九英愣了一下，然后想起来什么。
“哦对。你们住的那个堡垒，就是大了很多的月痕灵车。”
她突然伸手，一把捞起蹲在脚边的小黑。小黑还没反应过来，已经被她抱在怀里了。
“走累了。”九英说，把小黑的脑袋按在自己臂弯里，“平安你替我警戒一下，有事叫我。”
她爬上灵车，找了个有阳光的位置，往兽皮上一靠，开始盘狗。
小黑一开始浑身僵硬，耳朵竖着，爪子紧绷。九英的手掌又大又热，从头顶顺着脊背一下一下往下捋。小黑的呼吸慢慢平稳了，耳朵软下来，眼睛眯成一条缝。
另外五条狗子蹲在地上，仰头看着小黑，表情很复杂。
路平安摇了摇头。
“走吧，”他说，“我们去巡逻。”
“汪汪。”
队伍走了两个半月。
停下来了。
路平安蹲在营地边缘，手里拿着一块干粮，咬了一口，嚼了半天咽不下去。前方骚动起来，有人跑动，有人喊话，脚步杂乱。
第二天一早，一个巫族从远处狂奔而来。两丈高的身子跑起来，地面都在发抖。他直接冲到断山面前，弯着腰，大口喘气。
“村长，斜前方，百二十里，有神陨者聚集。”
断山从地上站起来。
他没说话，弯腰提起放在脚边的羊角锤。锤头比别人的大一倍，锤柄上缠着不知名的兽筋，黑得发亮。
“集合。”他说。声音不大，但整片营地都听得见。
巫断山转头看了九英一眼。
“九英，你带人过来。我先去支援。”
话音刚落，人已经出去了。七八丈高的身体在地上弹了一下，第二下就在百丈之外了，第三下只剩下一个黑点。
九英招呼着村里的战力。
“一半留家，一半跟我走。”
她点了一串名字，被点到的人抓起武器走出来，没被点到的站在原地，脸色不好看。九英没理他们，大步往外走。
路平安站在原地，没人叫他。
大罗中期，在这种规模的战斗里，排不上号。
他转身回了营地。
过了半天。
狗子们突然同时竖起了耳朵。六个脑袋齐刷刷转向西北方，中间那第三只耳朵抖得最厉害。
“汪汪。”大黑叫了一声，短促，尖。
路平安蹲下来，手按在大黑脑袋上。
“多少？”
“汪汪汪。”三声。
一个神陨者。还有十几个后裔。
路平安站起来，转身冲着营地中央大喊。
“西北方向，一个神陨者，十几个后裔很快就到！”
营地里留守的巫族都转头看他。
一个半圣中期的巫族从帐篷里走出来，皱起眉。他叫巫移山，是断山的堂弟，留着板寸头，脸上的战纹比旁人都密。
“你怎么知道？”他盯着路平安。
“别问了。”路平安说，“赶紧准备。来不及了。”
巫移山看了他两秒钟。
然后转身走向营地中央的大钟。
钟声炸开了。
“铛，铛，铛。”
急促，一声接一声。留在营地的战力从各个帐篷里冲出来，有人衣服还没穿好，有人手里提着吃到一半的肉骨头。
不到一炷香的时间。
西北方向的天边，出现了一片黑影。十一个。最前面那个身形最大，比后面的高出一半，锤头拖在地上，犁出一道深深的沟。
巫移山的脸色变了。
“去一个人，找村长。”
一个年轻巫族转身就跑，腿脚发软，差点摔倒。
巫移山把锤头横在身前，深吸一口气。
“剩下的，”他说，“给我挺住。”
路平安蹲下来，拍了拍大黑的脑袋。
“下去。”
狗子们一头扎进地里，六条尾巴在泥土外面甩了一下，就不见了。
前方，神陨者已经到了。
那个大家伙冲在最前面，锤头抡起来，砸向巫移山。巫移山举锤硬接。
“当。”
声音尖锐得像刀子，路平安的耳朵嗡嗡响。
后裔们冲进了营地。
路平安动了。
他盯上一个最近的后裔。九阳焚天诀，现在他改良成了定向的，光只往一个方向炸。后裔的眼睛一花，锤头还没举起来，路平安已经切到下路，一刀划过膝盖。
后裔往前栽，路平安跳起来，刀从脖子侧面切进去。
“斩。”
两半。
路平安没看战利品，转身找下一个。
十几个呼吸。
第二个倒下。
第三个倒下。
第四个。
路平安的手刚搭上刀柄，一股寒意从脊背蹿上来。
那个大家伙正看着他。
神陨者停下了手里的锤子。巫移山瘫在地上，浑身是血，一条胳膊已经有点抬不起来了。
神陨者的眼睛盯着路平安，冰蓝色的火在眼眶里跳了跳。
“洋呜。”
它叫了一声。
所有的后裔同时转头。
剩下的几个羊头人的眼睛，齐刷刷落在路平安身上。
路平安的手心出了汗。
九阳焚天诀不能当面用了。
他往后一倒，钻进地里。
泥土在头顶合拢的那一瞬间，他听见上面锤头砸下来的声音。
他从另一个方向钻出来，刀光闪了一下，斩断了一个后裔的脚踝。后裔跪倒，没等它站起来，路平安已经回到地里。
一连三个。
后裔的惨叫声从地面上传下来，一声接一声。
“洋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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