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真被打脸了
洞府外，小青急得直跺脚。那双小脚在青石板上踩得啪啪响，溅起一溜尘土。
见杨婵出来，她一把拉住她的衣袖，指着南边，声音都变了调，尖得刺耳：
“小姐！你快看！”
杨婵顺着她手指的方向望去，眉头瞬间皱紧。
华山脚下，两道人影打得天崩地裂。
刀气纵横，棒影如山。每一次碰撞，都震得山石飞溅，风云变色。那撞击声轰隆隆的。
华山脚下的树林被拦腰斩断一片，碗口粗的树齐刷刷倒下，横七竖八躺了一地。
巨石被砸得粉碎，碎石迸溅，滚得到处都是。地面上布满了深深的裂痕，纵横交错，。
是杨戬与孙悟空。
杨戬身披银甲，那甲片在阳光下泛着冷光。腰束玉带，带扣上镶着宝石。手持三尖两刃刀，眉眼冷峻如霜，那双眼睛像两把刀子。
他立在半空，脚下踏着云气，衣袂被风吹得猎猎作响。刀尖直指那泼猴，声如洪钟，震得山林都跟着抖。
“泼猴！偷蟠桃、盗金丹，大闹瑶池，今日某家便替天行道，将你擒回天庭问罪！”
三尖两刃刀寒光凛冽，一刀劈下，带着破空之声，呜呜作响，直取孙悟空面门。
那刀锋过处，空气都被撕裂，留下一道白痕。
孙悟空身披锁子黄金甲，手持如意金箍棒，桀骜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狂傲：
“杨戬小儿，休要猖狂！俺老孙怕你不成？”
话音未落，他纵身一跃，金箍棒化作一道金虹，直劈杨戬。棒风凌厉，卷起漫天尘土与碎石，那力道足以裂山开石，地上的石头被棒风卷起，噼里啪啦砸向四周。
“铛！”
金铁交鸣之声震耳欲聋，火星四溅，照亮了半边天空。那火星像放烟花，纷纷扬扬落下来，落在地上还嗤嗤冒烟。
两人身形交错，一个桀骜灵动，一个沉稳凌厉。金箍棒与三尖两刃刀反复碰撞，每一击都裹挟着毁天灭地的力量。
孙悟空像一只灵猴，上蹿下跳，金箍棒舞得眼花缭乱。杨戬像一座山，沉稳厚重，每一刀都稳准狠。
杨戬一刀横扫，刀风过处，地面犁出一道深沟，足有三尺深，一丈长。孙悟空腾空跃起，一棒砸下，砸得一块巨石四分五裂，碎石迸溅，打在周围的树上，树干上留下一个个坑。
斗到酣处，两人都打出了真火。
杨戬刀法愈发凌厉，招招紧逼，不给对方喘息之机。他的刀快如闪电，一刀接一刀，像暴风骤雨。
孙悟空却越战越勇，金箍棒舞得虎虎生风，每一棒都砸在刀刃上，震得火星四溅，那响声像打铁，铛铛铛，一声接一声。
华山上，杨婵看得手心冒汗。她的手攥着衣袖，攥得紧紧的，指节都泛白了。
路平安站在她身旁，神色平静，目光却一刻不离地盯着那两道身影。
“不用担心。”他轻声说，声音沉稳，“两人旗鼓相当，谁也奈何不了谁。”
杨婵咬了咬唇。那唇被她咬得泛白。
“这个猴子……”她喃喃道，声音里带着几分惊讶，“从哪儿学会了这么强的本事？连二哥都对付不了他？”
“天生灵猴。”路平安说，目光还盯着远处的身影，“而且……”
他顿了顿。
“应该还是个重要棋子。”
他望着远处那道金色的身影，心里有些复杂。
猴子学艺归来，果然今非昔比。
菩提祖师不愧是得道高人，短短几年就把一只野猴子教成了这般模样。
他又看向杨戬。那身银甲，那把三尖两刃刀，那份沉稳凌厉的气势，以他如今的眼力，能看出来，杨戬至少是五转以上。那气息，厚重如山，深不可测。
至少是五转。
自己才刚四转。
还差了不少。
他心里升起一丝紧迫。
就在这时，远处的两人似乎察觉到了什么。
杨戬眉头一皱，目光扫向华山。那是小妹的气息，他熟悉。但她身旁还有一道气息有些熟悉，一时却想不起是谁。那气息隐在宝莲灯的光里，若隐若现。
孙悟空也察觉到了。
他余光一瞥，看见华山上那两道身影，其中一个气息……很熟悉。那种沉稳如山的感觉，那种淡淡的烟火气，那种让他心里一暖的熟悉感。
杨戬一刀逼退孙悟空，沉声道：
“泼猴，换个地方打！”
孙悟空嘿嘿一笑。
“换就换，俺老孙怕你？”
两人身形一闪，转瞬间移到另一处山头，继续厮杀。
又是几百回合。
不分胜负。
孙悟空忽然收了金箍棒，往后一跳，站定。他站在一块巨石上，金箍棒往地上一杵，那石头咔嚓一声裂开一道缝。
“那个三眼！”他喊道，声音洪亮，“兵刃我们比划了这么久，不分胜负。你敢不敢跟我比拳脚？”
杨戬眉头一挑。
“哼，”他收了三尖两刃刀，刀往背后一插，“有什么不敢的？”
两人同时收了兵器，收敛周身法力。那法力一收，周围的风都停了，尘土也落下来，天地间忽然安静了许多。
孙悟空桀骜一笑，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身形灵活一晃，脚步轻盈如猿，双拳微握，摆出一个起手式，正是当年路平安教他的格斗姿态。
双拳一前一后，重心下沉，脚掌轻轻点地，像一只随时要扑出去的猎豹。
“杨戬小儿，”他喊道，声音里带着几分得意，“休要猖狂！俺老孙不仅会耍棒，拳脚功夫也能打得你满地找牙！”
话音未落，杨戬率先发难。
他身形如箭般冲上前，右拳直捣孙悟空面门。拳势沉稳，角度刁钻，招招直取要害，竟是李通练过的那套格斗术。那一拳又快又猛，带着呼呼风声。
孙悟空眼睛一亮。
他侧身避开杨戬的直拳，那拳头擦着他耳边过去，带起一阵风。同时左拳顺势反击，拳速极快，带着一股刚猛之力，直砸杨戬肋下。
杨戬侧身闪过，右拳又到。
两人瞬间缠斗在一起。
纯凭拳脚。
杨戬的格斗术沉稳凌厉，招招规整。每一拳每一脚都力道十足，格挡、闪避、反击，衔接得天衣无缝。
孙悟空的格斗术却灵动不羁，不拘一格。他糅合了天生的敏捷与悟性，拳路刁钻，脚步飘忽。
时而腾跃，时而旋踢，时而又滚地扫腿，打得天马行空，毫无章法可循。他的身子像一团云，忽左忽右，让人捉摸不透。
“嘭！”
杨戬脸上挨了一拳。
他眉头一皱，还没来得及反应，另一边脸上又挨了一拳。
“嘭！”
又是两拳。
杨戬连退几步，脸上的表情精彩极了。他那张冷峻的脸，左边青一块，右边紫一块，嘴角还渗出一丝血。
“你。”他瞪着孙悟空，眼睛瞪得溜圆，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也会这个？”
孙悟空笑得直不起腰。他捂着肚子，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哈哈哈哈哈！杨戬小儿，被打脸的滋味怎么样？”
他笑够了，又扑上来。
这一回，他的攻击越发天马行空。忽左忽右，忽上忽下，拳脚像暴风骤雨般招呼过去。杨戬的拳术虽然规整，却跟不上这种毫无规律的打法，又挨了好几下。胸口、肩膀、大腿，处处挨打。
他终于招架不住了。
“铛！”
三尖两刃刀再次出鞘。那刀光一闪，逼得孙悟空后退两步。
孙悟空见状，也立刻祭出金箍棒。金箍棒在手，他气势又回来了。
两人又对峙起来。
杨戬眉头微蹙，盯着孙悟空，语气中带着几分诧异。
“你这泼猴，竟也懂格斗之术？这般刁钻拳路，绝非野路子出身。你怎么会的？”
孙悟空眨眨眼。那双眼睛滴溜溜转，闪着狡黠的光。
“你也知道格斗术？”
杨戬没回答。
他确实知道。李通把这套格斗术练得烂熟，在草头神中打出了大名。
他看过几次，觉得挺新奇，但没花时间去琢磨。毕竟以他的修为，用不着靠这个取胜。谁会想到，这种凡人拳脚，今天居然让他吃了亏？
没想到今天着了这猴子的道。
孙悟空忽然想起什么，目光往华山方向瞥了一眼。
那个人……果然是他。
华山上。
杨婵依偎在路平安胳膊上，眉头微微蹙着，望着远处天空。那两道身影已经停手了，隔着一段距离对峙着，似乎在说什么。
“二舅哥没事的。”路平安轻声说，手揽着她的肩，“你放心吧。”
杨婵轻轻“嗯”了一声。
她抬起头，看着他的侧脸。那张脸在阳光下，轮廓分明，眉眼沉稳。
“好久没看到二哥跟人争斗了。”她说，声音里带着几分感慨。
路平安没说话，只是揽着她的肩，望着远处。
远处天空，那两道身影又动了。
但这一次，打的更厉害。随后孙悟空在前，杨戬在后，一前一后，消失在云层里。
杨婵松了口气。那口气松得又长又深，整个人都软了几分。
路平安看着那道远去的银色身影，心里默默盘算。
五转。
现在的自己还是小虾米。
得加紧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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