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两不相欠
“抱歉，我没有给你们当套的义务……”
“啪”的一声。
沈念一脸颊传来火辣辣的疼，头偏转过去，瞳孔猛地收缩。
秦既明盯着自己的手，眼底浮现出些许惊慌：“念一，我……”
他探出手还想来抓她，但女人却离他更远，眼中满是警惕和愤恨。
沈念一盯着秦既明，捂住自己的脸，巨大的酸涩和屈辱感几乎让她落泪。
相处多年，之前也有吵到不可开交的时候，秦既明有数次发怒。
但两人最多只是冷战，这还是他头一次动手。
眼底很快盛满水意，她想努力装作镇定，泛红的眼眶却显示了她此刻的难过。
林酒酒都愣了一下，急忙垂下眼眸，压下自己眼底闪过的得意。
秦既明吞了口口水，嘴硬道：“沈念一，你三番五次挑战我的底线，侮辱酒酒，做得太过分了！”
她在他身边向来善解人意又乖巧，为何如今越来越不受控制？
其实刚才那一下他打完就后悔了，但他才不会低头，分明是沈念一的错。
只是没想到紧接着回应他的，是沈念一毫不客气扬起的手。
秦既明眼神变了变，预感到什么却没闪躲。
沈念一迅速一巴掌下去，动作干脆利落。
会议室中更安静了。
“我们两不相欠了，秦既明。”
丢下这话，沈念一就走人了。
秦既明没动，因为他没想到沈念一会真的打他。
眼中划过厉色，想开口呼唤她的名字，会议室的门已经关上。
“哥哥！你没事吧？”
林酒酒一脸关切地凑过来，抬手要抚摸他的脸庞，一副要急哭了的样子。
秦既明却刻意推开她的手，朝着沈念一离开的方向看去。
她还对他动手，一定是在意的。
只是这次她心里的气，怎么这么难消！
回过神来，秦既明淡淡回复：“也该晾她几天了。越哄越来劲。”
目光落在林酒酒脸上，难得带了点不自在。
“我先回去了，你从今天正常上班。”
……
回到办公室，沈念一对着镜子检查了一下脸颊。
秦既明打得不算特别重，白净的脸上有淡淡的指痕。
等下班时应该就消了。
手机响起。
顾悠冉打来电话，问她怎么这两天都没动静了。
“我这几天忙着夺回我爸那个公司呢。”
沈念一一边说着，一边将镜子收起来，翻阅手头的文件。
“念一你知道吗，我家人说我三哥结婚了！”
一句话让沈念一手头动作一顿。
她嗓子发干，端起一杯水喝了口，含糊不清地应和：“是吗？”
该不该趁这个时候跟好朋友坦白一下？
电话那边却传来顾悠冉惊诧的吐槽：“到底是谁眼神这么不好啊，结婚都不看看对方什么样的吗！”
沈念一一口水差点喷出来，放下水杯去抽纸巾。
“念一，你怎么了？”
“没，你继续。”
顾悠冉算是打开了话匣子，在电话里吐槽起了自家三哥。
“你不知道，我三哥这个人到底有多冷漠又不近人情！”
沈念一声音低低的：“其实也还好吧，可能只是外冷内热。”
顾悠冉：“不是啊，他身边连个异性都没，我都怀疑他喜欢男人了，可是他对男人也那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沈念一呵呵讪笑：“他既然都和人结婚了，应该不喜欢男人吧。”
脑海中浮现出霍聿擎对自己的好，沈念一轻轻抿唇。
“可是……”顾悠冉吐出两个字又愣了，“不对呀念一，你怎么一直给我哥找补？你认识他？”
沈念一赶紧说：“好了冉冉，你什么时候回来？之前的麻烦事解决了吗？”
“解决了，不过我最快也得下周回来。”
“那等你回来我请你吃饭，到时候再细说。”
说完匆忙挂了电话，生怕顾悠冉再问她什么。
刚放下手机，林酒酒便推门而入。
看到沈念一脸上淡淡的指印，嘴角得意一勾，装作关心道：“念一姐，你没事吧？”
沈念一看也不看她：“有事直说，还有，在这里你要叫我沈主管。”
她得找个机会把林酒酒送走！
“沈主管，苏总让你带我去旗下商场转转，熟悉一下销售部的业务。”
林酒酒工作时难得装得像样。
沈念一心底虽烦躁，想到自己最近也有这个计划，思忖片刻点点头。
商场，念思旗下的服装品牌“瞬·念”概念门店人头攒动。
看出门口客流量异常，沈念一皱眉走过去，果然看到有不少人在吃瓜。
人群中心站着一个穿着小香风套装的女人，来势汹汹地要求退货。
前台恭敬又为难地一遍遍解释：“商品已经售出一周，吊牌全都拆了，且有明显穿着痕迹，我们不能直接退货……”
林酒酒挤过来，嘴里冒出一个名字：“张瑶！”
那可是张家千金，自己要是处理好了，回头在圈子里不就名声更好了！
她匆匆走上前去，笑眯眯道：“张小姐，好久不见！你听到前台的话了，而且张家家大业大，怎么会在意几件衣服呀？”
张瑶怒目圆睁：“你是谁？有你这么说话的吗？家大业大有点钱就活该当冤大头给你们买单？！”
“你给我滚，没见过你，我要和你们老板谈。”
林酒酒被骂得瞬间蔫儿了，委屈地咬唇往后退了退。
沈念一也听到了她刚才的话，眼底一冷，转而看向张瑶：“张小姐，我给您全部办退款。只是我想问问退货的理由。”
张瑶看出沈念一气场不一般，没好气地拆出其中一件衣服，“你们自己检查下，这衣服质量能行吗？我购物时没注意，买回家一周了刚打算出门穿，看到问题才来退货的！”
沈念一接过衣服检查，面色一凛。
余光扫过店内其中一个衣架，她扯出一件同款对比。
这一批货质量参差不齐，用的似乎是不同的面料，可是吊牌没有任何说明。
张瑶来退的那件用的是劣质雪纺，拿在手上就没什么质感。
“还有你，你到底是谁，装作跟我很熟的样子道德绑架？你是这店里的人吗？如果有你这样的工作人员，我以后会直接避雷你家牌子！”
张瑶等退款时还没消气，又将林酒酒骂了一通。
等人走了，吃瓜的人也走开，林酒酒还缩在一旁抹眼泪。
沈念一将面料问题记下准备走人，路过林酒酒时冷冷落下一句话。
“想当个没脑子的花瓶就回秦既明身边，外面的世界就是这样，没人有理由捧着你。”
林酒酒一听，肩头耸动得更加厉害了，呜咽声都大了几分。
“沈念一，你对酒酒做了什么？！”
身后突然传来秦既明匆匆的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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