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2章 拿下城池
边境。
第一次出击，马煜大获全胜，士气高涨。
敌军的营帐一退再退，已经推到了城墙下。
而马煜直接占据了敌军之前使用过的营地，再此休养生息。
“马帅，”周勇心情不错，一扫之前阴霾：“他们走的太仓促了，除了完整的营地之外，甚至还剩下不少的粮草。”
“虽说粗糙了些，都是能吃的。”
沈家拉来的粮食自然是最好的，可到底是要还的。
这儿得到的粮草虽说要粗糙些，可比起之前不能吃的粮食，已经是天上物了。
目前主要还是尽快拿下城池，就算缴获了一部分的食物，可这也不是长久之计。
马煜铺开那卷已经被翻得起了毛边的舆图，把周勇和几个偏将叫了进来。
之前，但凡遇到类似事情，几个副将的态度都是要死不活，甚至根本就不愿意听马煜多说。
可是现在，不一样了。
但凡是马煜要开口吩咐事情，所有人的神经就会立刻紧绷起来，专注于马煜说的话。
“敌军退到三十里外的青崖城，城墙高，守军不多，但地势险要，正面强攻伤亡太大。”
他拿指尖点在城东一处标着河流的细线上，“但城东靠水，水道从山里绕进来，水门是旧年修的，砖缝松了，入冬之后水位低，能过人。”
他又点向城北，“城北这片林子，对方的斥候覆盖不到，我们前几日抓的那个舌头交代过，北门守军夜里换岗有一刻钟的空当。”
周勇看的连连点头。
实在是妙。
“马帅，还是你厉害，只是你这种打法，之前我们从未听过。”
“都已经马帅只是文官，没想到你对于兵法，也这么通透。”
马煜有点心虚。
无论是书法还是剑法，甚至是马术，都有系统针对性的奖励。
至于这个兵法，不过是奖励了博览群书之后，马煜学到的东西。
古往今来的书籍，他能背下来，更何况是各种兵法呢？
不过是将竖版额上的东西，搬到了现实之中。
马煜抬头扫了一圈几个人的脸，“这也是从兵法上看到的，孙子兵法讲‘以正合，以奇胜’。”
“正面留一部佯攻南门，把他们的注意力钉死在那儿。”
“水道那支人马趁夜摸进去，先占水门，再开东门。北门林子里的伏兵听到东门一开就压上去，截断他们往山里撤的路。三部合围，天亮之前拿下来。”
虽说书生百无用处，至少这些东西，都得从书本上才能学到。
周勇站在案前，听着听着，眼睛越睁越大：“您的意思是，我们不光能把他们挡回去，还能……把青崖城拿下来？”
马煜点头。
周勇好半天才缓过神来，随即咧开嘴，搓了一把手：“这、这我想都不敢想。”
“上次败成那样，我以为能守住营盘就不错了。”
马煜把舆图卷起来，用镇纸压住一角，语气里听不出多少起伏：“没有什么敢不敢想的，只看有没有这个本事。”
“七天之内，我要让大明的舆图上多出一座城。”
纵然看向马煜的眼神，更为佩服。
周勇刚从马煜这边离开。
一个通讯兵已快步上前：“周副将。”
“之前您弹劾马帅的奏折此刻怕也早已经到了京城，加上蓝将军他们的运转，想必要不了多久，蓝将军就能重新回来了。”
“我们又能够重新跟着蓝将军出生入死。”
他们都是蓝玉的死忠，追随蓝玉，本就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可此刻，周勇竟有了片刻的犹豫。
眉头紧皱，问通讯兵：“你说，蓝将军回来，真的是好事吗？”
“那是自然的。”
通讯兵不经思考吐口而出：“这些年来，一直是蓝将军带着我们出生入死。”
“只有追随蓝将军，我们才能有更好的未来。”
“未来？”周勇愣在那，脑子里想的是马煜的话，迟疑道：“什么是未来？是他的未来，还是我们的未来？”
通讯兵有些迷茫了。
“周副将，你说的话，我怎么听不明白了？”通讯兵问。
周勇回头，朝着敌军的城池看去。
长叹一口气：“我们跟随蓝将军镇守边疆，的确，蓝将军威名赫赫，敌军也未曾踏足过边境。”
“可……”他相当刚才马煜说的布局，想到能够扩张大明的版图，内心就激动起来了：“他也没能拿下对方的土地。”
通讯兵面色大变。
这些问题显然高深了，根本不也是他一个通讯兵能明白的。
“可您之前，不是还说，一定要加大弹劾的力度，还我边关安宁吗？”通讯兵眼中全是不解。
周勇也猛然反应过来，语气急迫：“对，你说的对。”
“我简直就是不是东西，马帅处处为了我们，为了大明，我之前竟然还弹劾他，我都做了什么糊涂事情？”
“之前败仗，拿不是马帅的错，那分明就是……”
后面的话，他不敢说出来，毕竟他也从马煜口中学到了一件事情。
雪崩跟前，没有一片雪花是无辜的。
“我要重新写奏章，这一次不用送到蓝将军的府上，直接往朝廷送。”
“马帅大获全胜，马帅才是大功臣。”
他不敢有半点停留，急忙去找纸笔，立刻动手。
毕竟书信太慢，而朝中局势也太快了。
周勇做的事情，马煜并非毫无知觉。知道也好，不知道也罢，不重要了。
马煜心里清楚，他这一次出征，为的不仅仅是他一个人，还有自己的姑姑，甚至自己的妻子和孩子。
他已经不是一个人了。
更何况，他出征，为的就是军功，同样也是朱元璋给出的承诺。
当他出发的那一刻， 就已经注定，这一次，只许成功不许失败。
他看着地图，看着对面的城池，嘴角缓缓上扬。
那就让这座城池，成为给福宁的聘礼吧！
凤仪宫的偏殿里。
马皇后已经派人，将张红桥母子接到了宫中。
当马皇后的马车来时，张红桥就知道，恐怕已经不仅仅只是入宫小住这么简答。
毕竟孩子是马家的后人，马皇后更是当做心肝那样宠着。
吃穿用度自然是最好的。
除了不能出宫之外，还是没有限制张红桥的自由。
只是张红桥规矩，不爱出宫殿。
如同往日那般，张红桥坐在窗下的软榻上，怀里抱着刚睡醒的孩子，正拿一块软布轻轻擦着孩子嘴角的口水。
朱福宁闲来无事，总会来皇后院子中逛一逛。
瞧见张红桥，也如同往常那样，坐在她对面。
只是这几日，忧心忡忡，特别是张红桥入宫之，担忧更盛以往。
手里攥着一方帕子，指节捏得发白，目光却落在窗外某处。
“姐姐，”她终于开口，声音比平日低了几分，“边关那边有消息传回来吗？”
张红桥抬起头看了她一眼，见那双眼睛里盛着藏不住的忧色：“没有消息就是好消息。”
同样都是女人，朱福宁年纪小些，难免藏不住心思。
只是一眼，张红桥就知道，朱福宁心里面在想什么。
不等她问，率先回答：“他在那边打仗，若真出了什么事，朝廷的塘报早就满城飞了。”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你别太担心。他既然敢去，就有把握回来。”
朱福宁收回目光，自嘲一笑：“我做不到像你这样。”
“我每天夜里都睡不着，一闭上眼就是北境的战场，就是他孤零零一个人站在阵前的样子。”
她抬起头来看着张红桥，目光里那点酸涩毫无遮掩，“你不担心他吗？那是你的丈夫。”
张红桥把手轻轻搁在孩子背上，目光落在她脸上，没有回避。
她沉默了一会儿，开口时声音比方才更轻了些：“担心。”
“可光担心没有用。”
“我相信他一定会赢，也一定会回来。”她说这个时候，看着孩子，也同样看着张红桥：“因为这儿，还有人等着他。”
朱福宁怔怔地看着她，半晌，低下头去，自嘲地笑了一下：“我不如你。”
“以前我总以为，自己是这世上最在乎他的人，没人比得过。”朱福宁是或者画的时候，声音里面是惆怅的：“可今天坐在这儿一比，我才知，—我连你一半都不到。”
她停了停，又补了一句，“我算是明白了，为什么表哥会先选择你。”
张红桥听着，轻轻摇了一下头，伸手过去握住了她攥着帕子的那只手。
“你别这么说。他这次出征，为的也不全是他自己。”
“而是为了一个人。”
朱福宁一愣，有些心虚。
张红桥看着她，嘴角浮起一点笑，那笑意淡得像隔着一层薄雾，底下压着某种旁人看不见的涩：“所以该羡慕的人，是我不是你。”
“至少他真的会为了他心上人，那样拼命。”
“我不担心他，不是因为我不爱他。而是我知道，他就算是为了自己的承诺，也会好好地。”
两个女人对视了一瞬，谁也没有再说话。
片刻之后，张红桥怀里的孩子忽然哼了一声，伸手去够朱福宁垂在膝上的帕子。
朱福宁低头看着那只小手，忍不住笑了一下，抬手把帕子递过去，让孩子攥在手里。
“等他回来吧。”张红桥低头揉了揉孩子的小脑袋，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说给朱福宁听，也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马皇后远远地看着这一幕，在心中轻轻地叹息一声。
他们马家的孩子，可真是有福气啊！
这些姑娘，都是顶好的。
只要煜儿能够平安回来，以后的日子，一定会更好。
朝会。
一如往常。
原本进行得顺顺当当，各部门回报，朱元璋坐在御座上听着，偶尔点点头，偶尔问一两句，殿中气氛比前些日子松弛了不少。
就在礼部侍郎刚退回去，郭桓忽然从班列里跨了出来。
他手里捏着一份折子，脸色铁青，开口时声音比平日高了好几个调：“陛下，臣有要事奏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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