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无耻的约定
马煜惊讶，却像在哄小孩：“你不回去，你爹不得要了我的脑袋？”
朱福宁没有笑，她站起来，走到马煜面前，仰着脸看着他。
“表哥，我看过姐姐们的婚嫁，”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却努力稳住，“嫁到蒙古，嫁到功臣家，嫁到远方，甚至一辈子再没回过京城。”
“身为公主的命运，似乎早就已经被人安排好了。”
她顿了顿，吸了吸鼻子，声音拔高了些，带着几分倔强：“我不要重蹈她们的覆辙。我不要被当成礼物送出去，我不要嫁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不要把一辈子押在一场我看不见的赌局里。”
她看着马煜，眼眶红红的，可眼泪没有掉下来，“表哥，你娶我吧。”
马煜的脑子嗡了一下。
他愣在原地，看着朱福宁那张红得像要滴血的脸，半天没反应过来。
马煜对福宁这丫头，是有好感的。
更是没有想到，这个话，竟然需要让朱福宁主动提出来。
他是很想一口答应，又不敢。
娶了公主，他再也没有办法做到三妻四妾了。
只是这个理由，他能说吗？
不能！
他没有办法对朱福宁说，我不能娶你，因为我想做一个大渣男。
我不仅仅想要拥有你，我还想拥有更多的女人。
系统的奖励，会赋予我才华。可这些都不能够成为我真正想要的东西，我之所以如此呕心沥血，如此搞钱，为的就是体验封建社会的罪恶文化。
要的就是享受三妻四妾的快乐。
我虽然很爱你，可我也很想感受一下不同风格女子的美好啊！
我……
我只是得了一个天下所有男人都有的通病而已。
马煜光是想到这些理由，自己都觉得自己真够无耻的。
只是马煜的这些心理活动，朱福宁哪儿会知道呢？
看着表哥走神，朱福宁心中难过，紧张的扬起头：“表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所以我这个要求，让你为难了？”
马煜连连摇头，几乎是脱口而出：“喜欢，我喜欢。”
朱福宁眼眶里的泪还没干，嘴角弯成一道好看的弧线。
“真的？”她的声音有些发颤，带着不敢确定的惊喜，“表哥，你说的是真的？你喜欢我？”
马煜点了点头，没有回避她的目光。
“那你明天就提亲。”她抬起头，眼里的光比方才更亮了。
马煜摇了摇头，声音放低了，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现在不行。”
朱福宁的笑容凝住了。
她看着马煜，眼里全是疑惑，还有一点点藏不住的委屈。
“为什么？你明明喜欢我，我也喜欢你，为什么不行？”
马煜沉默了片刻，伸出手，轻轻握住朱福宁的手。
她的手很小，很凉，在他掌心里微微发抖。
“福宁，你信我吗？”
朱福宁看着他，点了点头。
“我们做个约定。”马煜的声音很轻，可每个字都很清楚，“时机到了，我会亲自对你父皇提亲。在那之前，你等我。”
朱福宁低下头，看着两个人握在一起的手，沉默了很久。
她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可嘴角已经弯了。“好，我等你。”
她的声音不大，可很坚定。
她松开马煜的手，伸出小指，勾住他的小指，晃了晃。
“拉钩。约好了，不许变。”
马煜看着她那副认真的样子，笑了。
他也晃了晃手指，声音很轻：“不许变。”
马煜亲自送朱福宁回宫，直到朱福宁的背影消失，马煜脸上的红依旧没有消散。
就连他自己都觉得，实在是太无耻了。
真的有一种，自己是个坏蜀黍，正在诓骗小朋友的羞愧感。
虽说他和朱福宁两个人本来就是门当户对，如果没有那么多小心思，二人的婚事也是水到渠成。
可偏偏马煜既要还要。
成年人，做那么多选择做什么？
次日，朝会。
马煜有些心不在焉。
昨日新法成立，一日的时间，足够在外面发酵。
其中有几道声音简直是无理取闹，尤为刺耳。
为了系统奖励凑次数，马煜没有任何犹豫，直接弹劾。
朝会后，马煜刚到宫门。
一张请帖通过一个公公递到了马煜的面前。
一看，竟是徐达的请帖。
马煜略感疑惑，他和徐妙锦之间的关系，有什么事情就是一句话，什么时候需要这么正式？
虽有疑惑，还是朝着魏国公府去。
马煜的马车刚在魏国公府门口停稳，徐达已经从门里迎出来了。
他大步流星，亲自伸手把马煜从车上搀下来，握着马煜的手就没松开过。
“马小子，你可算来了！”徐达拽着马煜往里走，那热络劲儿，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他亲儿子回来了。
马煜被他拽得踉跄了一下，稳住步子，有些不好意思：“国公爷，您这是……是不是妙锦身子不舒服？”
徐达看了他一眼，嘴角那笑暧昧得很，声音压低了些：“放心，她好着呢。”
“有着照顾着，比什么时候都好。”
马煜被他这一眼看得浑身不自在，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徐达已经岔开了话题。
“今日请你来，是替别人做嫁衣裳。”
徐达叹了口气，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上回替我治病的几位太医，见你的药把老夫治好了，非要拜你为师。”
“老夫说你不收徒，他们又说求学。”
“可他们怕你嫌弃他们，没资格邀请你，便哀求老夫帮个忙。老夫拗不过，只好替他们下个帖子。”
马煜笑了：“学术探讨而已，不必拜师。医术一道，原本就该互相切磋，哪有什么高低贵贱之分。”
“太医也好，民间郎中也罢，能治病的就是好大夫。”
徐达看着他，目光里多了欣赏。
这小子，本事大，架子小，难得。
他拍了拍马煜的肩膀，语气轻松了些：“走，他们在后院等着呢。”
后院的花厅里，几个人已经坐不住了。
两个太医，三个民间郎中，都是京中颇有名气的人物。
太医端着茶杯，茶已经凉透了，还端着，忘了喝。
三个民间郎中坐在下首，腰板挺得笔直，大气不敢出。
听见脚步声，五个人齐刷刷站起来，迎到门口。
太医走在前头，声音有些发颤：“马、马大人！”
许太医跟在后面，手里的茶杯还没放下，一脸激动。
三个郎中挤在后头，紧张局促。
马煜站在门口，看着这几个人，笑着拱了拱手：“诸位前辈，久仰了。”
几位声音都变了调：“不敢不敢，马大人折煞我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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