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3章 给你一个机会
马煜想得很清楚，这件事情肯定是对自己有着直接的利益，所以他一定要主动出击。
至于其他人，只要能够乖乖闭上嘴巴，就是好事。
马煜有着绝对得信心，这件事情，老朱是一定会答应的。
马煜微微抬头，看着上面一脸严肃的老朱，再次开口：“陛下，臣这一次说的事情，关乎国法。”
朱元璋依旧眯着眼睛。
纵然已经提前得知马煜即将做的一些行为，可老朱依旧保持着足够的冷静，就等着马煜自己说出来。
国法那是什么？
那就是一个国家的根本。
大明律法，那绝对不是任何一个人就能够决定的事情。想当初，修订大明律法的时候，动用了多少人力财力。
可以说，是侵尽了诸位大臣的心血而成。
从修改，到成立，不知道多少个日日夜夜有人失眠，更是翻阅了所有的法典，反复修改，再反复商议，最终确定。
大明律的诞生，从来不是一帆风顺的事。
朱元璋初登大宝，第一道圣旨就是命李善长、刘伯温等人纂修律令。
天下初定，百废待兴，北元残余虎视眈眈，江南豪强蠢蠢欲动，新朝的根基还没扎稳。老朱等不了，也等不起。
没有律法，就没有秩序；没有秩序，这天下就还是元末那副烂摊子。
可他越是心急，朝堂上的争吵就越凶。李善长主张宽刑，说天下苦元久矣，当以仁政治国。刘伯温坚持重典，说乱世用重典，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两派在朝堂上吵了几个月，谁也说服不了谁。
朱元璋亲自参与每一场讨论，逐条逐句推敲。
什么罪该杀，什么罪该流，什么罪杖责，什么罪可以赎。一条一条过，一个字一个字改。条文定下来了，推行更难。地方官不习惯新法，百姓不知道新法，豪强阳奉阴违，胥吏从中渔利。
朱元璋杀了很多人，杀到官员上朝前要先跟家人告别，杀到百姓私下叫他“朱剥皮”。
可律法还是在骂声中一步一步立起来了，从《大明律》到《大诰》三编，从律令到条例，从中央到地方，一点点渗透。
这部律法，是朱元璋的命根子。谁敢动它，就是动他的命。
马煜今天在朝堂上说更改新法，在旁人听来，不过是一个年轻御史不知天高地厚的狂言，可在朱元璋耳中，那是有人在拔他的逆鳞。
朱元璋盯着马煜，面露不善：“马小子，你到底想说什么？”
马煜心知，今天在场的大臣们至少有三分之一，都知道马煜今日是想做什么，只是没有开口罢了。
奉天殿上，百官寂静。
朱元璋眼中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幽深的双眼又似乎能够洞穿每个人的想法。
马煜深吸一口气，继续开口：“陛下，臣想要修改我大明法典！”
什么？！
原本寂静无声的奉天殿瞬间哗然。
他们都听到了什么？
纵然之前已经得到了风声的大臣，此刻在听见马煜的话之后，也不由眼皮跳动。
通气和走动是一回事，可真正敢将这件事情拿到奉天殿来说，那就是绝对的勇气。
倒吸凉气的声音起此彼伏。
朱元璋身体微微前倾，嘴角上扬，可目光却比刀子还要锐利。
声音低沉可怕：“混账东西，你当大明法典是什么？你想修改就修改？”
他真的说出来了！
这小子的胆子果然越来越大了。
成天弹劾这个弹劾那个，朱元璋从来没有在意过，无伤大雅的事情罢了。
但是没想到，这小子的胆子，真的已经大到敢在法典上打主意了。
朱元璋脸色阴沉可怕，甚至带着一丝自嘲：“看来朕是听错了。”
一句玩笑话，看似就能一笑而过。
但是没想到，马煜竟然再次开口：“陛下，您没有听错。我就是想要修改大明律法。”
“臣最近结合天下民生，发现了一些大明律法中不足的地方，如果修改过来，对天下百姓有着极大的好处。”
满朝文武像是被人掐住了脖子，没人吭声。
奉天殿上，鸦雀无声。
修改法典？
那是大明的根基，是朱元璋的命根子。你一个七品御史，也敢动？
朱元璋深吸了一口气。
他看着马煜，沉默了片刻，再开口：“法典非同小可，牵一发而动全身。若只是些细枝末节的小毛病，不改也罢。”
他的语气像是在哄一个不懂事的孩子。满朝文武听出来了，这是在给马煜递台阶，也是给马皇后面子。
马煜抬起头，态度比刚才更强硬：“陛下，臣以为，需要修改。”
他顿了顿，“臣今日上殿，就是为了这事。要不然，臣在家里睡大觉多好。”
“荒唐。”就两个字，可那两个字里压着的怒气，满朝文武都听出来了。
马煜是真将朱元璋给惹恼了：“当朕这儿是茶馆了？”
“本来就是。”阿玉还委屈上了：“我整宿没睡，为的就是这件事情。但是却连说哈u的机会都不给我。”
按照朱元璋所想，这小子要是敢说，自然有大把的人敢让他知道厉害。
打从心里面，朱元璋就没觉得马小子这件事情能成，从来就没有一个人，能轻易的去修改法典。
哪怕他身为皇帝，规矩可以说改就改，但是大明的法典，他想要修改，也会难上加难。
马煜依旧立在那，脸上没有半点退缩。
声音更加洪亮：“臣有着绝对修改的理由。”
“在其位谋其政，明明发现错误和漏洞，如何能够不说出来？”
“如果陛下不给我说的机会，那我宁愿辞官回家，也不愿意站在这儿，明明发现问题，却不能说。”
奉天殿又是倒吸凉气的声音，这小子，真的是在找死。
难道他是一点都看不出来陛下的怒火吗？
朱元璋眯着眼睛，联想到毛骧说的情报。
这小子已经为了这件事情奔走过了， 文武两边他都走动过，看两派暧昧的态度，也不像是多支持马煜的样子。
要是真的阻挡他不说，回头妹子还不知道和自己掰扯多久。
既然是个麻烦，不如就让他好好地碰撞一下。
至少，文武百官的唾沫星子，足够让他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
朱元璋哼笑一声。
身体微微前倾：“好，朕就给你一个机会。”
“只有一次，你要是能够说服朕，也就罢了。”
“要是说服不了，给不出一个合理的理由，咱也绝不纵容你。”
“非要打了你的板子，再将你丢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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