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仗势欺人的感觉
“我们没有听错吧?他让我们跑?”
“难道说,该跑的人不是他吗?”
“哈哈哈,这是自打出生以来,听到过最好笑的笑话了。”
“本少爷还就站在这儿了,谁跑一下谁就是王八蛋。倒是你,你来动我一下试试?”
就连张先生,也是满脸不悦:“阁下实在是无力的很,并且你也太过嚣张了。”
“你来太学闹事,殴打我太学学子,这一桩桩一件件,我全部给你记下了。”
“你们御史台的,不是动不动就喜欢参人一本吗?这些事情,足够参你一本了!”
没有人将马煜放在眼中。
不过是一个小御史而已,哪怕今日将他打了又能如何?
大不了回家认个错就是了。
看着众人那嚣张蹦跶的样子,马煜心里面偷着乐。
他来这儿的主要目的,就是为了闹事来的。本来还在发愁,要怎么样才能够让太学这边处于理亏的状态。
怎么样才能空出更多的名额,也好安排锦衣卫精卫子弟入学。
没想到真的就这么容易,这群人竟然主动送上门来了。
马煜难以掩饰心里米看的激动之色。
同意之间,京卫营看见李青的出现,在看着他手中的铭牌。
马煜二字,寻常人不知道,这里面的指挥使能不知道?
那徐允恭能不知道?
京卫营的确是规矩森严的地方,没有老朱的调令,轻易是不得动的。
可站在徐允恭跟前的人是谁?
那可是陛下身边的暗卫啊!
陛下最信任的人,此刻替马煜跑腿,陛下那便是设呢么态度,还能不明显?
更何况,就在刚才,家里面传来信,说皇后娘娘对三妹十分满意,更是说一切身体为主,能有办法治疗,当然要试一试。
那试的哪儿是治疗的法子,可是女子的名声和未来。
相当于,是要将马家和徐家加深捆绑。
更何况,妹妹也说了,会见娘娘期间,看见毛统领来过了。
毛统领更是陛下的话语人。
仅仅只是这一件事情,足以说明,马煜在皇后娘娘和陛下的心中,究竟占据着多么重要的分量。
徐允恭二话不说,既然马煜主动将人情送上门来了,他哪儿有不要的道理。
太学门口,正闹哄哄的。
马煜不肯离开,也站在门口不让关门,一众学子气势凶猛。
十几个人堵在门口,大有要将马煜生吞活剥的趋势。
若不是张先生还在门口拦着,真不敢想象,这些学子会不会好直接动手。
一阵脚步声传来。
众人急忙循声去看。
就见大街上来了一队士兵,千人左右,脚步声整齐划一,气势十足。
大街上的人闻声纷纷避让,给他们腾出了一条空旷的大道,直奔太学而来
见状,张先生面色都变,嘴唇发白。
但凡是有点常识的人,此刻都应该知道发生了什么了?
眼前这个小小御史台的人,真的将京卫营的人给叫来了。这已经不仅仅是御史台来办事这么简单。
最主要的是,出动京卫营,仅是有关系背景根本没有用。哪怕是皇上的儿子们,也没有这个特权。
京卫营的出动,就代表这件事情必定是和皇上有关系。
难道他真的是皇上叫来的?
冷汗从张先生脸上滚落而下。
反观那些公子哥们,前一秒还嚣张不已,此刻已经是慌乱起来。
神色各异,也闹哄哄起来。
京卫由远而近。
“哈哈哈,马兄,我来了。”徐允恭嗓门不小,远远地便开始招呼马煜。
待走进一些,瞧见太学者架势,更是笑的眯起眼睛:“马兄这是要如何?”
“是不是要大闹太学,收拾收拾这一帮只知道摇头晃脑的小兔崽子?”
作为徐达的大儿子,他可不怕太学这个地方。想当初徐达想要将他送太学来,还是将他给愁的。
好在自己武艺超群,留在军中,这才免掉了这种枯燥无味的生活。
如今有了收拾太学的机会,自然也表现得相当积极。
眼中更有着兴奋之色:“只要你一点头,该抓抓,也好让兄弟们活动活动筋骨。”
太学门口的学子们本来还在哄笑,看见那阵仗,笑声卡在喉咙。
“那是徐允恭?”有人声音发颤,“魏国公的长子?”
“他怎么会来?”
“刚才哪个真是御史台的人?”
“完了完了,我们到底招惹了什么人?”
十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门里缩,有人低着头假装看鞋尖,有人悄悄挪动脚步想溜。
张先生站在门口,脸色也不好看,但还是硬撑着没动。
马煜看了一眼那些想跑的学生,声音不大:“一个都别走。”
徐允恭走到跟前,看了一眼这场面,有点意外:“马大人,什么事闹这么大,要抓人?”
他身后那队士兵已经把太学门口围了个水泄不通,学子们挤在门洞里,进退两难。
马煜笑了笑:“没什么大事。就是今天想体验一下,仗势欺人是什么感觉。”
徐允恭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笑完了才说:“行,你说怎么着吧。”
张先生终于站不住了,指着马煜,手指头直哆嗦:“你、你不能乱来!”
“太学的学生,一个都动不得!”
“你抓一个试试,明天他们的父兄就能把御状递到陛下面前!别到时候请神容易送神难!”
马煜看了他一眼:“那没办法。”
“欺君罔上的玩意儿,我就是忍不了一点。”马煜转过身,朝那边努了努嘴,“抓。”
徐允恭看着马煜,点了点头:“行。听你的。”
他朝身后挥了挥手,“抓。”
士兵冲上去,刚才闹事的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被按在地上,反剪双手,绳捆索绑。
张先生站在原地,脸上的表情从愤怒变成慌张,又从慌张变成一种说不清的恐惧。
他看着马煜,又看了看徐允恭,声音都变了调:“慢着!都慢着!”
他往前冲了两步,被士兵拦住,隔着人墙喊:“你们要抓人,我拦不住!可有什么话,等我们祭酒出来再说!”
张先生喊完这句话,顾不得许多,转身就跑。
张先生头都大了,原本只是如同以前一样,一个小官员随意打发了就是。
可谁能想到,事情会闹到这个地步,甚至将京卫营都个惊动了。
“马兄,”徐允恭只晓得马煜叫他来,可又哪儿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此刻张先生进去,这才有机会询问事情缘由。
马煜也不隐瞒,将自己来这儿被阻拦到发火的事情,讲述一遍。
徐允恭闻言,震惊不已。
看向马煜的眼神更是变得古怪起来。
低声说:“就没有别的原因?”
马煜摇摇头。
徐允恭心里竟然生出一股钦佩来,他已经算是这京城之中的混世魔王,蛮不讲理的人了。没想到,竟然还能够遇到一个比他有过之无不及的人。
简直牛啊!
马煜略微担心:“对了,徐兄,你直接将京卫营的人带来,会不会给你造成什么麻烦?”
“马兄宽心,都是小事。”徐允恭笑的意味深长。
先不说他带点兵出门,只要不是吃喝玩乐,本就无伤大雅,陛下也不会计较。
更何况,这件事情还是奔着马煜来的。
二人相视一笑,心照不宣。
张先生一路小跑穿过前院,拐过回廊,直奔后院。
太学的后院清幽,几乎都是太学相当重要的人,才有资格呆在这儿。
亭子里坐着两个人,一个白发苍苍,一个中年儒雅。
白发的是祭酒胡俨。
胡俨正对着一幅字出神,身子微微前倾,手指悬空在纸面上方,一笔一划地跟着走,嘴里念念有词。
那幅字写的是“落红不是无情物,化作春泥更护花”,落款处盖着一方小印“子谦”。
“神来之笔,真是神来之笔。”胡俨的声音相当激动,“你看这一撇,收得多干净。多一分则肥,少一分则瘦。大明之最,当之无愧。”
年轻人凑过来看了一眼,点头:“子谦先生二十出头就写得出这种字,前途不可限量。”
胡俨叹了口气,目光还黏在字上,舍不得移开:“岂止是字?这词如今到处都在传唱。老夫活了六十多年,头一回见到这种人。文章写得好,字也写得好,诗词还写得好……”
他摇摇头,像是在感慨什么非人的存在:“简直是妖孽啊。””
忽然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夹杂着粗重的喘息。
他皱了皱眉,抬头看去,张先生从回廊那头跑过来,脸上全是汗,哪还有半点太学博士的体面。
“成何体统!”胡俨把手里那幅字小心翼翼地放在石桌上,站起来,背着手,眉头拧成一个疙瘩,“你是太学博士,不是市井泼皮。”
“跑什么?喘什么?天塌了?”
张先生冲到亭子前,扶着柱子喘了两口气,想说话,又想起礼数,赶紧整了整官帽,掸了掸袍角,规规矩矩行了一礼。
才开口:“祭酒大人,不好了!外面来了好多人,把太学围了!”
胡俨眉头皱得更紧:“谁围的?什么事?”
“是御史台的人!”张先生的声音还在抖,“来这儿打了我们的学子,还带人,说要抓人!”
胡祭酒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这种荒谬的话,到底是怎么从张先生口中说出来的。
不仅有人敢来太学闹事,甚至太学海被包围了?
这是吃了多大的熊心豹子胆,才敢有这种够胆量?
胡祭酒脸色阴沉:“还不赶紧说说,到底怎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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