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3章 说话不过脑子
到了鱼塘，赵老头看到新建的两排值班室正在装修。
外面门窗早已安装完毕，外墙也抹了白灰，一看就很亮堂。
而室内基本框架也已出来，水电完成，隔出了卫浴间，再放点家具就能入住了。
“这速度可以啊。”
赵老头夸了一句，郑师傅和赵木匠等人犹如吃了蜜一样高兴。
“赵主管，今日来视察啊？”
“嗨，你们干活我放心，我来是找老张的。”
“老张啊？他应该巡逻去了。”
“行，我去找他。”
赵老头跟郑师傅几人打了个招呼，便去鱼塘找老张。
鱼塘很大，之前还一望无际，但四周及一些空地后面种上了果树，桃树、梨树、橘树一排排的，风景不错。
赵老头溜达了一圈，没看到老张，等他回到原地时，却发现老张正逗几条小狗玩。
“将军，你不行啊，跑得还没聚财快。”
“招宝，你倒是上啊，平时吃那么多，真到用劲儿的时候就不行了。”
现在鱼塘除了张大发养的那条狼狗，就是赵老头帮忙从别村要的四条小狗。
前几天，鱼塘事多，他便将狗都养在了这看看场子。
老张没注意到赵老头过来，只顾跟几条狗玩。
赵老头在旁边看了一会儿。
老张能跟狗玩到一块倒是挺和谐。
毕竟，狗也看大门，跟安保公司那帮人干的活差不多，都是瞪着眼睛盯着生人，不让人靠近。
“咳咳。”
听见咳嗽声，老张抬头一看，见赵老头过来，赶紧站起来，“老赵，你怎么来了？”
“我不能来吗？”赵老头故意板起脸。
“我不是这个意思，”
老张满脸堆笑凑上前，“赵主管，现在来是有什么指示？”
“将军过来。”
赵老头却没搭理他，只跟狗打了个招呼。
将军摇着尾巴跑过来，在赵老头腿边蹭了蹭。
张大发的安保公司已经跟集团签了合同，费用也基本确定了。
但到现在，安保人员还没全员上岗。
饵料厂和鱼塘这边倒是放了人，不过也没用几个。
合同费用是包年的，不是根据工作量来算的。
目前集团给的钱，安保公司是绝对挣钱的，但后续工作量要是大了，张大发还是可以跟集团协商加钱。
这也就是涛子心善，让张大发搞的安保公司，本钱不要他出，还旱涝保收。
“老赵，你是不是要将这几条小狗带回去啊？”
老张见赵老头一直逗狗，以为他是来要狗的。
说实在的，这几天他在鱼塘其他事也干不了，也就帮着巡逻鱼塘。
要不，老婆子第一个不会放过他。
其他人都在干活，就他一个人闲着吃干饭？
也多亏了几条小狗，他巡逻才有个伴。
现在赵老头要将狗带回去，他还真有点舍不得。
“老张，合同签了，费用也定了，但人还没正式上岗。”
赵老头看向老张，“这几天码头那边缺人手，你带两个保安过去盯着。”
“码头？”
老张愣了一下，“去码头盯什么啊？”
“自然是盯坏人。”
“坏人？”
“嗯，成老大那帮人最近不太安分，昨天还在入海口拦了涛涛一号。”
“成老大？成老大是谁啊？”
“成老大是坏人，盯上我们了，码头上保鲜船里几万斤海货，不能没人看着。”
赵老头解释了一句。
“哦哦。”老张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赵老头见他好像没完全明白，又补了一句，“涛子说了，让你带两个人去，白天黑夜轮着守。”
老张一听是江涛亲自安排的事，腰杆子立马直了。
“行，没问题！我这就去叫人。”
说完，他转身就往值班室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老赵，我们在码头盯着，那今晚住哪？”
“白天先盯着，晚上住宿的事回头再说。”
赵老头摆摆手。
“得嘞！”
老张这回没再纠缠，快步进了值班室，“你们几个快，跟我走一趟，码头有任务！”
安保公司现在有正式保安八人，饵料厂那边放了四个，其他人都在鱼塘这点卯，没事就待在值班室。
如此可以蹭饭。
“那还等什么？走！”
那四人一听有活干，也是兴致勃勃地跟着老张从值班室里出来。
老张一边往外走一边交代，“第一回出任务都给精神点这可是涛子安排的任务，出了岔子别怪我不留情面。”
“张主管，什么任务啊？”
几人见老张说得严肃，都不免有些紧张。
至于，叫老张张主管，是老张自封的。
“守码头。成老大那帮人最近不老实，咱们去盯着，别让他们钻了空子。”
成老大是谁啊？
几个保安面面相觑。
但老张没多解释，只是交代他们。
“这可是大老板亲自安排的，干好了，以后升职加薪不在话下，记住你们是第一批元老。”
几人对视一眼，虽然不太明白，但也没多问。
到了码头，铁牛正拿着个鱼叉，跟大王让他巡山的小妖怪一样，在渔船上到处转悠。
见老张带着人来了，舞着鱼叉大喊，“张叔，你们来干什么？”
“铁牛，涛子让我带人过来盯着。”
老张上了跳板，四下张望了一圈，“现在什么情况？”
“没什么情况，白天他们不敢来。”
铁牛也一副地下工作者接头的样子，“晚上你们守上半夜，我守下半夜。有什么不对劲的，喊一声就行。”
“行。”
老张应下，又回头对几个保安说，“你们俩一个在码头上转悠，一个在保鲜船边上盯着，轮换着来。”
“明白！”
几人各自领了任务去了。
老张自己搬了把椅子坐在码头石墩旁边，翘着二郎腿，时不时朝江面上张望一眼。
铁牛在旁边看着，忍不住笑道：“张叔，你这架势，跟个领导似的。”
“那可不。”
老张一扬下巴，“我儿子是安保公司负责人，我这当老子的，怎么也得做个表率。”
铁牛笑着摇了摇头，没再说什么。
而此时，庄大海和小马已经开着那辆旧吉普出了村，往静海县方向去了。
小马开车，庄大海坐在副驾驶上，手里拿着纸笔，写写画画，记着成老大几个债主的名字和大概位置。
“大海，咱们到了静海县先找谁？”
“先找姓孙的那个，王大头说他欠得最多，人也最横。”
庄大海把纸折好揣进兜里，“跟他说话不用绕弯子，直接告诉他成老大最近在入海口那边活动，手头可能有钱了就行。”
“那要是他不信呢？”
“不信？”
庄大海笑了笑，“他信也好不信也罢。只要听说成老大手头有钱，肯定就会坐不住，自己找上门去。”
“说起来，这招还挺损的。”
说完，庄大海自己先乐了。
“哪里损了。”
对此，小马不认同，“那个什么成老大摆明就是跟老板过不去，老板这么处理，已经够客气了。换了我，直接带人打上门去。”
“啊对对对。”
庄大海不敢跟小马相争，毕竟刚才他那么说多少也不太合适。
说这招挺损的，意思不就是对老板的做法有微词呗。
庄大海赶紧找补，“老板就是太仁义了，成老大这种人，跟他讲道理根本没用，让他后院起火，也算是偏温和了。”
“你这话也不对。”
小马摇摇头，“老板这样做，是防止矛盾升级，省得到时候闹大了不好收拾。成老大那种人，你越跟他硬碰硬，他越来劲，最后两败俱伤。现在让债主去缠他，他自顾不暇，咱们这边该打渔打渔，该做生意做生意，这才是高明。”
庄大海被怼了两次，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
他算看出来了，小马这人对老板是真心服气，容不得别人说半句不是。
自己刚才那话虽是无心，但落在小马耳朵里，怕是觉得他在质疑老板。
“行，你说得对。”
庄大海干脆认了怂，靠在椅背上不吭声了。
小马从后视镜里瞥了他一眼，也没再追着说。
车子颠颠地往前开，路两边的田埂和芦苇往后退。
过了一会儿，小马忽然开口，“大海哥，你别多想，我没别的意思。”
“我知道。”
庄大海摆摆手，“你说得在理，是我嘴欠。”
“你也不是嘴欠。”
小马笑了笑，“你就是说话不过脑子。”
庄大海一噎，得，这小子还真不给人留面子。
他没好气地“哼”了一声，把脸扭向车窗外。
小马也不恼，专心开他的车。
两人一路无话，旧吉普颠过几个坑洼，静海县的界碑出现在路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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