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8章 亡命之徒
人世间的事，大部分都是事与愿违。
心想事成的极少。
有人说什么吸引力法则，但想得越美，往往摔得越狠。
被生活坑过的人，就喜欢凡事往坏处想。
不得不说，这也是一种生活智慧。
把最坏的情况先琢磨透了，真遇上了不至于手忙脚乱，遇不上反倒像捡了便宜。
铁牛正想着到了海上，在渔船上做饭，美美吃一顿。
可惜……
渔船一路往东，前方就是江水入海口。
驾驶舱里，吴师傅正琢磨着待会儿到了海上在哪下网，忽然觉得船尾方向有点不对劲。
他探出头朝后望了一眼，夜色里，远处江面上有几个模糊的船影，不远不近地缀着。
起先他没在意，以为是过路的货船或者别的渔船，可看了一会儿，觉得不对劲。
他心里一沉，转身去看雷达。
这艘船带雷达，之前用得少，还不太习惯。
屏幕上，渔船后方不远处，几个小光点正不紧不慢地跟着，渔船快它们也快，渔船慢它们也慢。
就那么不远不近地缀在后面，跟了好一阵了。
吴师傅把这事跟江涛说了。
江涛走到驾驶舱看了一眼屏幕，又抬头看了看前方的江面。
天还没黑透，江面上灰蒙蒙的，远处几艘船的影子模模糊糊的，看不太真切。
“几条船？”
“三条，都不大，十来吨的样子。”
吴师傅一脸严肃，“跟了有十来分钟了，咱们快它们也快，咱们慢它们也慢。”
江涛心里有数了。
十来吨的小船，三条，在这片水域活动，这个点出现，八成是成老大那帮人。
可他不是只剩一条船了吗？
其他两条又是谁的？
其实，不难猜测，其他两条船是成老大请来的外援。
成老大自知，自己一条船根本围猎不了涛涛一号，这才找来了几个鼠辈帮忙。
但三条小破船就能围猎涛涛一号了？
做梦呢！
江涛回头看了一眼甲板上的庄大海。
庄大海也正往驾驶舱这边看，两人目光一碰，庄大海微微点了下头，意思是他那边也发现了。
“吴师傅，先不用管他们，照常往东开。”
“好。”
渔船继续往东。
那三条小船果然还跟着，一直跟到了入海口附近。
江涛走到甲板上，铁牛看出不对劲，“涛子，出什么事了？”
“没事。”
“可我看见有船跟在咱们船附近……”
“嗯，是成老大的人跟着呢。”
铁牛一听，暴脾气上来了。
“我操，狗杂碎还敢找上门来，我去拿铁棍！”
“什么铁棍，你消停待着。”
江涛按住他的肩膀，“我们的船大可以入海，他们几条船才十几吨，大晚上的敢入海吗？”
是啊，这三条破浪船敢跟到海上吗？
铁牛愣了愣，随即哈哈大笑，“那倒是！他们那小破船，出江口浪一打就翻，谅他们也不敢跟上来！”
“你也别开心得太早。”
江涛却没那么乐观，“他们不敢入海，可咱们的船总要回码头吧？咱们出海这几天，他们难保不会趁咱们不在，到码头对保鲜船下手。”
“啊？”
铁牛傻眼了。
这他没想到。
他光想着在海上怎么对付成老大那几条破船，压根没往码头那边想。
现在江涛一说，他立马反应过来了。
保鲜船上还装着货呢！
昨晚捕捞的墨鱼，将近两万斤，全在保鲜船里。
加上之前没卖完的黄姑鱼、真鲷，零零总总加起来，值不少钱呢。
要是成老大趁他们出海这几天，摸到码头把保鲜船给撬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那……那怎么办？”
铁牛急了，“要不我今晚不出海了，我回码头守着去！”
“你一个人怎么回去？”
江涛有些无语，“朱师傅和王大头今晚住在保鲜船上，我已经交代他们了。另外，赵叔那边也安排了，码头上有人值夜。成老大想动手，没那么容易。”
“可他们就两个人……”铁牛还是不放心。
“行了，也别自己吓唬自己。”
江涛拍拍他的肩膀，“咱们今晚出海，明天一早就回去。成老大要是真敢动保鲜船，朱师傅和王师傅也不是吃素的。”
“再说了，他成老大现在连油钱都掏不出来，手底下那几个人也未必跟他一条心。他真想搞事，也得先掂量掂量值不值。”
听到这话，铁牛脸色缓了缓，“那铁棍……咱们船上留几根总没错吧？”
铁棍？
江涛看了他一眼，没戳破他和庄大海那点小动作，“鱼叉留着就行，铁棍你们爱藏就藏着吧。”
铁牛嘿嘿一笑，心里踏实了不少。
江涛和铁牛他们想着成老大可能会对保鲜船下手，可他们高估了那帮人的脑子。
成老大压根没往什么保鲜船上想。
他手底下那几个人，也没那个脑子去搞什么迂回偷袭。
三条船见涛涛一号要入海，赶紧从不同方向围了上来，左一条右一条，还有一条绕到前面去堵。
船小，掉头快，不多时就在江面上摆了个半包围的架势。
“哟呵，胆子不小啊。”
庄大海一直盯着那几条船，见他们朝涛涛一号围过来，忍不住乐了。
铁牛一听，蹭地跑到船舷边。
三条小船突突突地靠过来，船头的探照灯晃得人眼花。
中间那条船稍微大些，船头站着个人，双手叉着腰，架势拉得挺足。
“那就是成老大？”铁牛眯着眼看。
“就是他。”
庄大海一脸不屑。
这个杂碎化成灰他都认识，本事没几分，就喜欢摆那些花架子。
成老大站在船头，冲涛涛一号挥手，意思是让他们停船。
可涛涛一号压根没减速，船头劈着浪，直直地往前开。
成老大的船不得不往旁边让了让，否则再晚这么几分就得被浪给掀翻了。
就这样，小船还剧烈摇晃起来，他手底下的人赶紧把住舵，船身歪了两歪才稳住。
“妈了个巴子！”
成老大破口大骂。
他自认在入海口这一带横行了这些年，谁见了他的船不得让三分？
没想到这涛涛一号比他还横，连停都不停，直接拿浪掀他。
“嘿，有本事别躲啊。”铁牛乐了。
江涛走到船舷边，“前面的可是成老大，拦着我的船有事吗？”
才差点吃了亏，这会儿又听到江涛阴阳他。
成老大仰着头，气急败坏大骂，“姓江的，你下来，咱们谈谈！”
“谈什么？”
“你心里清楚！”
江涛没搭理他，拿起对讲机，“吴师傅，朝对方船只开过去。”
“老板这……”
吴师傅没想到江涛竟有亡命之徒的气质，“我们把对方撞了是要赔偿的……”
“我知道，吓唬吓唬就行。”
江涛笑了笑，“这就要考验你的技术了。”
“行，明白了。”吴师傅握紧舵轮，把航向往成老大的船偏了偏。
成老大那三条船还想围，可涛涛一号吃水深、船身大，稍微一加速，那三条小船就有点跟不上了。
成老大的船在浪里颠得厉害，他手底下有人开始往后缩，舵也把不稳了。
“成老大，浪大，你们那小船经不住，回去吧！”
庄大海趴在船舷逗他。
成老大气得直跺脚，可船确实跟不上了。
再往前就是入海口，浪头一个接一个，他那几条十几吨的小船颠得跟树叶似的，船身咯吱咯吱响。
他手底下的人开始叫苦。
“老大，不行了，船要散架了！”
“不行，不拦住他们……”
成老大还在嘴硬。
可他没注意到涛涛一号忽然侧了侧船头，朝他们直直地压过来。
“不好……”
船上的人惊呼出声。
成老大也是脸色灰白。
涛涛一号那庞然大物劈开浪头压过来的架势，像座山在往他头顶倒。
他本能地想转舵躲开，可手底下的人已经慌了神，舵轮乱转。
成老大只觉脑子一片空白，闭上眼。
想象中的撞击并没有来。
等他睁开眼，涛涛一号已经擦着他的船头过去了，带起的浪头把小船掀得猛晃了几下。
船上的人东倒西歪，有人一屁股坐在甲板上，有人死死抱住桅杆。
“咱们快跑吧。”
他底下的人已如惊弓之鸟。
成老大缓过神来，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他想放几句狠话，可嗓子眼发干，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能恨恨地一挥手。
“撤！”
三条船如丧家之犬，掉头往回跑，船尾的浪花翻得乱七八糟。
铁牛站在船舷上，笑得直拍大腿，“哎，别走啊，一起出海啊成老大！”
庄大海在旁也是笑得直不起腰。
江涛回头看了他俩一眼，“行了，别嘚瑟了。明天还有得麻烦。”
(https://www.shubada.com/129734/55079529.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