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她的身世
此时此刻,另一边,城门外。
锦王的车队,正缓缓朝京城驶来。
而在车队的中间,一口沉黑的檀木箱,不停发出,世人听不见的低语。
“无声色难,界心牟利。”
此乃扶桑神道术之咒。
而檀木箱中所装的,正是一口黄泉九鼎。
很快,待进入城门,锦王掀开帘子,抬头看向湛蓝天空,“这京城,本王终于又回来了。”
“这大西的天,也该变一变颜色了!”
被驱逐了九年!
心中埋了多少怨和恨。
锦王放下帘子,一只鹰隼般的眼眸里,流露出不甘,和掩不住的野心。
隐忍了这么久,黄泉九鼎的出现,终于让他,看到了翻盘的机会。
这时,马车外的老管家,低声询问,“王爷,可是要先进宫,去面见皇上?”
锦王微微冷笑,“那是自然,毕竟他是君,本王是臣!”
“此番擅自回来,免不了,要先去向他请罪。”
“另外。”锦王顿了顿,摩挲着手心的老檀珠子,“本王在宫里的那个骨肉,也是时候,去认上一认了。”
很快,锦王的车队进了城门。
一路朝皇宫驶去。
皇庄那边,小岁安还在和小乖说话,“小乖你怎么了,到底在看什么啊?”
她晃了晃小手。
就在这时,突然间,原本晴空万里的蓝天,降下一道劈雷!
转眼天就阴了下来。
就在变天的一瞬,不远处的天上,一道龙脉闪现。
却是呈现是出坠龙之势!
只可惜,小奶团子的注意力,全放在小乖急转的瞳孔上,没有留意到身后,那上天故意显像的一幕…
……
皇宫,锦王觐见的通传,很快来到了御书房。
顾晏山手上动作一顿,嘴角微抿,“奏折才刚递进京,人就这么快回来了,皇兄啊,你好生心急。”
“来人,传锦王来见朕。”
很快,一道穿着墨黑长袍的身影,就迈步而入。
“臣见过皇上。”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锦王行了个大礼,声音带着阴沉,面色不动如钟。
顾晏山立马抬手,一脸平常,甚至还笑了笑,“皇兄请起,多年不见,你难得回来,倒是让朕很是惊喜啊。”
锦王缓缓起身,露出一只带着义眼的国字脸。
他唇色很暗,眸心很黑,虽只比皇上大个五、六岁,但看起来却老成的,像隔了一代人。
锦王拱了拱手,“当年,圣上命臣留守常州,非诏不得归。这次之所以贸然回来,皆是因臣得了一宝物,又恰逢圣上生辰,便想进京为您祝寿,还请皇上不要怪罪。”
这时候,大内侍在顾晏山的示意下,已上前赐座,送茶。
顾晏山抬起眉稍,“既是贺生辰,那就是皇兄有心了,哪里有罪,无罪又怎会怪。”
一番虚与委蛇后,二人都各怀心思,不露于面。
等到锦王坐下,顾晏山便问,“对了,是什么宝物,值得让皇兄亲自来送。”
“圣上可曾听闻,黄泉九鼎。”锦王抬起黑眸,一字一句地道。
黄泉九鼎?
顾晏山有点惊讶。
相传此物是先秦时遗留下来,珍贵异常。
鼎本就是王者象征,重要的是这黄泉九鼎,当年由能工巧匠打造,内里记录了先秦贤王,征战天下之名场面。
寻常人难以看见,听闻唯有存皇脉之人,共同握住这鼎的双耳,才能让此奇景,现于世间。
不过,锦王就算征得了此物。
会乖乖送于皇宫?
顾晏山掩住困惑,浅笑,“黄泉九鼎,朕以为只是个传说,想不到,却是真有此物。”
“臣昔日结识了一位游历旅人,恰巧才得了,当然要亲自,呈于皇上手中,才显得重视跟珍贵。”锦王说完,呷了口茶水,脸上露出得意。
顾晏山看不透深浅,便颔首,“好,此物就交于鸿胪寺吧,两日后,朕的生辰宴,皇兄定要来贺。”
锦王笑着起身,满眼生寒。
鸿胪寺?
那哪行!
两日之后,他要当众献礼,必得让顾晏山和他一起,握住此鼎双耳!
才能入此局啊。
“皇上,臣阔别这宫中已久,便先告辞,去御花园等地逛逛,您不会介意吧。”锦王没有执着方才话题,话锋忽的一转。
顾晏山扶住额头,思索着黄泉九鼎的事,不咸不淡地点头。
“皇兄难得归来,请自便。”
锦王拱了拱手,迈开步子,拔腿便离开御书房。
等出去后,他先在御花园转了两圈,确定无人跟着后,这就前往了沈贵妃生前的碧落宫!
碧落宫和御花园间,有一道暗门。
寻常宫人全都不知。
走入暗门后,便可打开一道垂花门,直接进入一处偏殿。
如今的碧落宫,很是冷清。
顾元曦因被长期禁足于此,对宫女们多有打骂,早就被顾晏山拨走了多数下人,只留三两个,在此伺候着她。
听到沉沉的脚步声。
正殿的贵妃榻上,顾元曦不耐烦地皱眉,“是谁,扰本公主清梦!”
脚步声并未停止。
反而越走越近。
这时,顾元曦才察觉不对,赶忙警觉起身,“什么人,是谁在那里?给本公主出来!”
看着大殿,冷冷清清。
锦王迈步而入,微声叹气,“想不到,你的处境如此落魄,顾晏山当真冷血。”
一个从未见过的男人,突然出现在碧落宫,惊得顾元曦下意识后退。
“你……你是谁,怎么进来的?快来人,护本公主!”
锦王摇了摇头,继续靠近,“你就是曦儿吧,或许你应该称呼本王一声父王。”
父王?
顾元曦下意识抓起茶盏,想要砸过去,可一听到父王二字,就先愣了下,然后露出一脸怒色。
“大胆!我可是堂堂公主,大西皇帝唯一骨肉,你是个什么东西?居然敢冒充我的至亲?”
锦王环顾一圈,这碧落宫的一切,他都还是那么熟悉。
“你怎么不想想看,宫里守卫森严,本王不仅能进这皇宫,还能知道,碧落宫唯一暗道。”
“如若你不是本王的骨肉,那为什么会和本王一样,在掌心有一枚一样的朱砂痣。”
说着,锦王撩开袖子,宽大的手掌上,正好露出一只红色的朱砂痣。
顾元曦盯过去,眸色一颤。
她惊的不是都有此痣,而是这个素未谋面的人,居然知道自己有朱砂痣。
震惊过后,顾元曦快速转动大脑,打量着面前这人的穿着。
锦王身穿一身墨袍,胸口的纹样,正上三首云蛟!
蛟龙乃王爷可穿之物。
“莫非你是,我父皇那个被贬到江南的兄长,锦王?”顾元曦瞪大眼睛,尖着声音问道,“可你为什么自称我父王,我这宫里的暗道,难道是母妃告诉你的?”
锦王扬起唇角,很是满意的点了点头。
看来这个女儿,并不像外界所说那样,愚蠢至极啊。
锦王走上前,摸了摸这张贵妃榻,“你可知,当年,本王为何会被驱逐出京?”
顾元曦僵在原地没动。
她当然是不知道,毕竟自打出生起,她就从来没有见过这位皇伯父。
但是,她却知道,母妃时常看着一位男子的画像。
那男子并非父皇,难道是锦王?
锦王低哼一声,“就是因为,本王写给你母妃的书信,被顾晏山发现了!”
“好在,顾晏山并不知晓,本王曾不止一次偷进过宫,和你母妃在这贵妃榻上,有过数次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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