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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 破坏他们的计划


下一刻,骨哨立马发出一阵震耳的低音。

好似“嗡嗡”一般,一下子便荡出好远!

小岁安赶忙停下,看了看身边,不过,并有召唤出什么啊。

迦叶好奇地拿过来,“怪了,寻常的哨音都是往上扬的,这个怎么却是沉下去的,好难听,岁安老大,你再吹两下试试。”

小岁安点点小脑瓜,又试了两下。

同一时间,王城街上。

沈景昭正在溜达采买,忽然就感到,头顶有一阵“风”吹了过。

他抬起头一看,霎时!

就见一排排黑鸦,竟然齐刷刷地,全朝着同一个方向飞去!

一时间,仿佛一道黑云般,笼罩在王城上空。

“那什么地方啊?”沈景昭张大嘴,看向黑鸦飞去的方向,忙跟路人打听。

路过的汉子一抬头,也被震住了,“啊?这些黑鸦是怎么了,为何都朝我们王宫飞啊。”

“王宫?莫非是妹妹……”沈景昭转了转眼睛,赶忙捂住嘴。

此时,满城的黑鸦,仿佛整装待命般,已经黑压压落于宫殿上方。

很快,小岁安这边,也忽然感受到,外面的天空,似乎有些暗了下来。

这时,迦叶一个转头,手上的筷子就掉了!

“父王,岁安,你们快看,外面怎么黑压压一片!”迦叶直接惊住。

墨冰泓眯起深绿的凤眸,如此震撼场面,连他都极少见识过。

不用说,黑鸦异象,定是受骨哨所引!

看来这留哨之人,果然大有用意。

墨冰泓不动声色,只道,“吃饭,这个时节,正是群鸟迁徙之际。”

他倒很想看看,这骨哨日后,到底还能发挥出何种用处。

有些意思。

迦叶瞪圆了眼睛,群鸟迁徙,会迁到王宫头顶上吗?

父王这是张口就胡诌啊。

墨冰泓无视他的质疑,看向小岁安,“这哨子有趣,若你哪日遇到危急之时,或许也可以吹个看看。”

小奶团子挠挠头,看了看骨哨,先给小心收好了。

很快,等用完饭。

墨冰泓就命人,带小岁安住进离他最近、一开窗还能看到后花园的一处卧房里。

之后的日子里,小岁安在姑墨王宫,过得几乎乐不思蜀。

这里和京城皇宫不同。

规矩并没那么森严,连墨冰泓自己起卧用膳,都没个准点,全凭心情而来。

小岁安就更没拘束了,想怎么玩就怎么玩,来了没两天,就和后花园里的花精鸟灵什么的,全混了个脸熟。

在她的帮忙下,王宫里的花,都开得格外热烈。

就连活了几十年的老孔雀,都开窍了,竟然还学会求偶了。

只不过,它不找别人求,只喜欢对墨冰泓开屏。

这天,墨冰泓歪头,盯着卖力的老孔雀,“本王的魅力确实大,不过已经大到,发散到鸟类身上了吗?”

迦叶欲言又止,看了眼他身上的孔雀裘,“父王,您说有没有可能,它是喜欢您的衣裳啊…”

“哦,谁问你了。”墨冰泓转身就走。

小岁安笑得抱住小肚子,不行,这父子俩好好笑,她腹腹痛!

墨冰泓扯下身上的孔雀裘,这就命人换来一件。

不过,就在换衣露臂的一瞬间,他身上的一块蚀斑,又不经意间,长大了一圈。

墨冰泓察觉到,神色顿了顿。

又不动声色地遮掩住。

在小岁安的调教下,除了那老孔雀外,包括这里的奇草异花,也都长得分外好,甚至墨冰泓最喜的水仙兰,还开出了几种异色。

察觉到水仙兰不对,墨冰泓走近了察看。

宫婢们忙低下头,还以为他要动怒。

却不想,墨冰泓却是扬起唇角,戳了戳小岁安的小脑袋,“此花只有白粉色,现在却多了三种异色,你是怎么做到的,当真新奇。”

小奶团子笑眯眯抬头,“简单啊,花儿对土壤的味道,也是有喜好的,只要听懂它们的话,把下面的土调得酸些、或者咸些,它们就能开出别样颜色。”

“对了姑墨王,你还喜欢什么色啊,我可以再试!”

墨冰泓眯起眼睛,“本王想要赤、橙、黄、绿、青、蓝、紫,挨个颜色都开个遍,越多越好!”

宫婢们愣神抬头。

啊?他们还以为,王上讨厌热闹,故只喜粉白一种呢。

看她们惊讶,墨冰泓抿了抿唇,心中觉得好笑。

他何时是那般,死气沉沉、不懂变通之人了?

自己只是怪癖多些,难遇到,真正对他心意之人罢了。

这王宫里,一成不变多年,如今有了小岁安来,难得有了些热闹。

那他当然要放纵自己!

小岁安手舞足蹈跑进花丛,又和宫婢们小声吐槽,“你们看,我就知道你们姑墨大王会喜欢的,他这个人只是傲娇而已。”

“咳咳。”墨冰泓立马制止,“停!什么姑墨大王,太难听了。”

“那我叫你什么啊?”小奶团子仰起脸,可可爱爱地问。

墨冰泓垂下墨绿眸子,吟思一下,“以后你就唤本王,冰泓叔叔吧。”

小岁安张大了嘴巴,发出一个长长的“啊?”

三岁小孩子,叫一百多岁的人叔叔,这真的合适吗?

墨冰泓掀了掀眼皮,一锤定音。

“合适。”

“本王长得年轻!”

小岁安欢快应下,“那好吧,冰泓叔叔,我要继续鼓捣你的水仙兰啦!”

而就在小家伙疯玩之时,另一边,沈若渊已带着人手,紧锣密鼓地开干起来。

他已与墨冰泓会过面。

墨冰泓划定了王城外的宛地,用于承接商路的起点。

然而开工才不到两日,一个不好的消息却传来!

“侯爷,坏事了!”修建的工匠跑过来,大喊道,“咱们的东西,全都被宛地百姓推倒了!”

“周围牧民说,自从咱们动工,就有好多妇孺中毒,养的牛羊也死了不少,说定是姑墨为他国修路,山神震怒,降下惩罚,所以不让咱们修下去了!”

沈若渊闻言,只觉得无稽之谈,“胡说八道,此路也利于姑墨,怎会有什么山神降罚,当真是愚昧无知。”

于是,他这就骑着骆驼,前去察看。

等到了之后,就看到工匠们带来的东西,全被打砸了不说。

百姓们还把铺盖和被褥,全搬出来,横在路中间堵着,说什么也不让开工。

眼看百姓们强硬,跟随来的副使,露出一片怒色,“侯爷,这群人太不讲理了,我就分辨几句,他们就把我头打破了,要不咱们就动手吧,谁怕谁啊!”

沈若渊当即抬手,摇头道,“不可冲动!”

“修建商路,本就需要时间,而建好之后,商路的维系就更重要。”

“咱们绝不能和本地百姓交恶,要为长远计。”沈若渊沉思了片刻,“既然是因中毒而起,那便先着手找出毒源。”

这时,小岁安已经得到了消息,让迦叶陪着一起,赶到了宛地。

“爹爹,我来帮你啦!”小岁安一过来,就赶紧打量四周,察看情况。

最后她把目光,落到了一旁死去的牲畜尸体。

小手放上去的一瞬间,小岁安就感受到了什么,然后皱着小鼻尖,“爹爹,你快来,这里的百姓没说谎,小动物们全都是中毒死的。”

沈若渊走过来看了看。

地上的牲畜尸体,不仅有牛羊,这种食草动物,还有犬类这般杂食家畜。

由此可见,毒源应该不是某一种、单一的吃食。

“是水,水有毒!”这时,小岁安突然眯紧眼睛,感受到什么,大喊了一声。

沈若渊点点头,“人畜同时能接触到的,应该就是水源了。”

周围的几个当地汉子一听,不由更是惊惧。

“水有毒?我们这里所饮之水,全是宛山的河水,顺流下来的!”

“水源就在山上,你们看吧,定是山神动怒,连水都喝不成了!”几个汉子更迷信了。

沈若渊却果断摇头,“水中有毒,原因甚多,只有查了才知,各位不要妄下定论。”

小岁安一听,这拉着沈若渊,“走吧爹爹,咱们一起去山上看看,看过就知道了!”

听闻他们要上宛山,在场的本地百姓,全都露出迟疑之色。

要知道,宛山毒草遍地,别说他们大西人。

就连一辈子住在此的宛地百姓,我不敢轻易踏足,只有冬天才敢去砍砍柴。

但是想到河水之毒,事关自己的生活。

众人全都没吭声,就这么看着,小岁安他们上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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