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九章 为求安身
半日后，房门打开，众人见苏秋柔从里面走出，谁都不看，丢下一句话：“卓成，你跟我来。”
说罢，便和卓成在众人的目光中飞身离开院子。
在苏秋柔的带领下，来到一个较为隐秘的陌生房屋。
进入后，她推开一扇门，露出通往地下的阶梯。
两人通过幽深的地下通道，被一扇石门拦在外面。
苏秋柔只是让卓成站在身后不远，再用法子启动机关，打开了石门。
随即转身站到一旁，指着门说：“进去吧，她在里面。”
卓成走入灯火通明的石室，见左侧有一张床，上面躺着正是许久未见的柳墨苓。
他观察室内，显然常有人来照料。
卓成慢步走近床边，俯身看去，见柳墨苓胸口仍有微微起伏，心中一松。
她还活着。
只是容貌已不似当年，岁月在她脸上留下了痕迹，而且绿黑色的血管更加明显。
卓成坐在床边，抓起她的左手，感到清凉，还有血液涌动的暖意。
当即想起烨茹交给的东西，便取出一个盒子打开，里面有一颗特别的绿色种子。
卓成用手一点，种子飞出盒子，悬在眼前。
沉思片刻，就将种子放于柳墨苓的手心上，目不转睛地注视着。
很快，种子似有灵性，竟微微立起，接着缓缓下沉，左右晃动，把她的手心压出一道浅痕。
在卓成担心会出事时，种子却突然缩小，钻进了其中一条绿黑色的血管之中。
虽不见其形，但能发现在血管里游动的动静。
他急忙看向柳墨苓，片刻后，面容如痛苦般呈现，眼珠乱动却未睁开，口里发出喃喃声。
卓成抬起右手，却不知该如何是好，只能紧张地看着。
半盏茶后，他见柳墨苓归于平静，而自己也惊出了一身冷汗。
他无法确定噬毒仙木能否救命，若出现意外，难辞其咎。
深深叹息后，他努力压下心中那股隐痛，轻轻放下柳墨苓的手，起身走出石室。
却见苏秋柔守在门口，表情冷漠地看着他，说：“怎么样？”
“能活。”卓成回话时，心里其实没底。
苏秋柔冷哼一声，说：“能救你的小情人，那筱儿呢？”
卓成被她这么一问，听着石门关闭的声音，脚步顿了顿，才继续走。
苏秋柔知道并非是卓成的错，她无法与旁人倾诉，只能如此撒气。
走了几步之后，她忍不住开口：“接下来，你要做什么？”
卓成心中有了决定，答道：“我要加入霜羽宫。”
“什么？”苏秋柔当即拒绝，“不行！”
快到出口时，她见卓成不开口，不反驳，好奇地问：“为什么？”
“自然为了一席容身之处。”卓成停下了脚步。
他转过身看向被迫停住，又一脸茫然的苏秋柔，再取出一个瓶子，倒了颗丹药，递过去，说：“这是焕颜丹。”
他见苏秋柔带着犹豫的眼神接过丹药后，再说出效用，回过身接着走。
身后却很快传来苏秋柔的声音：“等我问一问宫主。还有，别以为给我点好处就原谅你了。”
离开房屋后，两人走了不同的路。
卓成依靠来时的记忆，回到原来的院子里，再与众人说起他的打算。
众人惊讶，仔细思虑后，虽没有立即表态，但都没有反对。
卓成看了眼不知所措的风翠然，便吩咐众人先回房歇息，别想太多。
第三日清晨，苏秋柔来到院中告知卓成，宫主要见他。
卓成让她先安排好风翠然与江烟的住处，再吩咐蓝彩音和星茉随他一同前去。
来到大厅前，卓成三人才摘下脸上的面具。
苏秋柔看到蓝彩音和星茉的真容，不由地愣了片刻。
没想到她们的容貌和身段一点都不比凌筱差，不知卓成是哪来的福气，也难怪他背负的情债不止一桩。
四人走入大厅，发现里面早已有三个女子。
一个端坐在阶梯上方的座位，而另外两人站在一侧，正凝视着前来的人。
当苏秋柔走至左侧站定，洛芊这才将目光落在卓成身上。
卓成发现洛芊已突破到筑形境中期，只是难以掩盖脸上的岁月痕迹。
至于那两位女子，应是舒瑫口中的黎从雅与姚鹓，皆是化池境中期修为。
“卓小友，许久未见，能耐倒是提升了不少。”洛芊虽这么说，但惊讶于卓成能够在不到三十年时间就突破到化池境中期，不知到底得了什么机缘。
再看他身旁两个女子，不仅美貌出众，且实力也不弱。
卓成刚欲说话，洛芊再次开口：“你的小情人看过了吧，她还活着，我也没有失约，那你是不是该有所表示？”
“那是自然，可在下还有一事相求。”卓成行了个礼。
“你是指加入霜羽宫。”洛芊摇了摇头，“不行，外面还贴着你的悬赏公告，我不想自找麻烦。”
黎从雅和姚鹓闻言，才知道面前的男子是卓成，也是天幻宗通缉悬赏之人。
“宫主，莫不是害怕天幻宗了？”卓成注意到黎从雅和姚鹓都很平静，或许是估计沉住气的原因。
洛芊抓住扶手，说：“世人皆知，天幻宗能够在上一次兽潮中存活下来，实力很强，且宗主沐宁早已达到筑形境后期，岂是我们小小的霜羽宫能抗衡的。”
“所以宫主特地招了两个客卿长老，借此防备？”卓成话音刚落，见洛芊突然站直。
“你是如何知道的？”洛芊说话时，看了看另外三个长老，并无异样。
星茉接着话说：“不巧遇上，发现那人竟是个好色之徒，对霜羽宫的女弟子可是爱护有加呢。”
洛芊顿怒：“是谁，他人呢？”
“林黄，他已经被我杀了，他该死！”星茉平淡地说，却警惕着洛芊的举动。
“你们……”洛芊刚欲起身，又往后靠了靠，眉毛一挑，“是找麻烦的吗？”
卓成没有对星茉的话生气，而是说道：“宫主若不信，可问一问宫内弟子舒瑫。”
洛芊犹豫片刻，再传唤舒瑫前来。
舒瑫踏入大厅，见众多强者在场，不由地心头一震，急忙对着洛芊行礼。
听到洛芊让她说说关于林黄的事时，却用余光看了看卓成等人，见其毫无动静，才缓缓说出实情。
话毕，洛芊一掌拍向护手：“为何你们不说？”
舒瑫一时被吓得不知作何解释。
卓成没想到一个外来的客卿长老竟能再霜羽宫大肆横行，令诸多女弟子有苦难诉。
也怪她们心有执念，起了贪欲。
“宫主……”卓成刚开口就被打断了。
洛芊摇头：“我怎知你与他有何不同，是不是一丘之貉。”
卓成眉头微皱，明白此话不过是指桑骂槐，想令他难堪。
他表情平静，说：“宫主莫不是要为此等恶劣之徒讨公道？”
洛芊指着他骂：“我犯不着为那种人渣出气。”
卓成认为洛芊绝非表面一无所知，接着问：“我看宫主想必早就清楚，为何要留着他？”
洛芊停顿片刻，叹了口气，说：“此人与泰巍城林家有些关系，你也知道他们背靠天幻宗，我不能拿宫内的弟子冒险。”
大厅迎来片刻安静，卓成发现苏秋柔等人都露出了一丝愁容。
“不好，铁山槐似乎与林家也有关系。”洛芊猛然想起，觉得卓成给她捅了个大篓。
卓成一怔，迅速接话：“宫主没有打听过天幻宗的情况吗？”
他见洛芊眉头一皱，再接着说：“如今的天幻宗恐怕早已没有筑形境强者坐镇，何须这般忌惮？”
此言一出，众人都看向他，猜测他所说的真假。
“少在这里胡说。”洛芊话音刚落，却感觉底气不足，仔细回想着这些年。
天幻宗的情况，她确实知晓不多，且从缥隐阁得来的消息疑点不多。
于是，她派了些弟子前往天元大陆打探，然而音信全无。
她越发奇怪，却因要顾及霜羽宫，无法前往天元大陆探明情况。
卓成知道她心有疑虑，便再说：“天幻宗的宗门沐宁早已突破仙劫境飞升去上界了。”
“什么……”在场所有人都再次惊讶地看向他，觉得不可思议。
“不可能，记录突破到仙劫境的典籍少之又少，岂是那么容易得到，你又怎么知道？”洛芊敲了下护手，将众人惊醒。
卓成不急不忙地说：“因为我亲眼所见，而且……”
“而且什么，把话说清楚！”站在前方右侧的一个女子怒指着卓成，声音略带沙哑。
卓成转眼望去，一时还分不清她是黎从雅，还是姚鹓。
洛芊示意安静，思索片刻，说：“就算你说的不假，难保没有意外。”
“宫主是担心铁山槐去报信，还是天幻宗？”卓成知道她的顾虑。
洛芊闻言，并没有回应。
卓成便接着说：“宫主何不明说，要在下如何做，才能加入霜羽宫？”
洛芊听后，脸上浮现犹豫，却还是没有回话。
“宫主是打算留着这个客卿长老，还是让他消失？”卓成问道。
洛芊冷冷地说了句：“你自己决定。”
“宫主！”黎从雅和姚鹓同时开口。
洛芊摆摆手，见苏秋柔反应平静，分不清是她相信卓成的能力，还在思考事情。
“可否知道铁山槐的行踪？”卓成在心中下了决定。
苏秋柔身旁的女子开口了：“依我的判断，估计两日后会出现在望归客栈。他是化池境中期修为。”
“多谢告知！”卓成轻点头，再看向洛芊，手指一挥，东西从空星戒飞到她面前。
“四品灵晶！”黎从雅和姚鹓忍不住低声惊呼，她们总算明白为何洛芊对卓成客气又忍让，原来是为了宝物。
洛芊收起面前的五块四品灵晶，却说出令人震惊的话：“只有这五块可不行！”
卓成则行了个礼：“不急，等完事之后再说。告辞！”
他戴上虚影面具，转身离去，未再多言，不理会众人惊讶的表情，只带着蓝彩音与星茉步出大厅。
殿内，洛芊的轻叹回荡良久，听不清是怜惜，还是忧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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