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老公,你不爱我了
宁雾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多余的情绪波动,弯腰换鞋,打算径直走进卧室休息,完全不想和他进行多余的拉扯。
可谢琮澜怎么可能放任她就这样躲开。
几步上前直接拦住了她的去路,低沉冰冷的嗓音在安静的客厅里响起,一字一句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想要孩子?”
宁雾脚步顿住,心头狠狠地一沉,她不知道他是怎么知道这个消息的。
她咬了咬牙,没有回头理会。
谢琮澜向前逼近一步,“难道我的不行?非要去找别人的?”
宁雾终于侧过身子,平静地看向面前面色铁青的男人:“这件事和你没有任何关系。”
谢琮澜发出一声嗤笑,“宁雾,看来离开我的管束之后,你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
“还没有走完离婚流程,就已经私自规划好要孕育外人的孩子,真当我不会过问吗?”
话音落下,他伸出修长有力的手指,一把精准掐住了宁雾纤细的下颌,力道控制得很重,迫使她不得不仰起头,被迫和自己对视。
下颌传来一阵尖锐的疼痛感,宁雾下意识蹙紧了眉头。
谢琮澜垂眸看她:“我早就和你说过,如果执意想要离婚,那就先怀上一个属于我的孩子。”
“现在,履行你的夫妻职责。”
男人浑身上下,都是压迫感。
宁雾感受到对方扑面而来的侵略性,本能地激烈反抗起来。
她用力扭动脖颈,想要挣脱开被禁锢的下颌,双手抵在谢琮澜的胸膛上使劲推搡。
可男女力量悬殊太大,大病初愈身体本就虚弱的她,根本撼动不了常年健身,气场强悍的谢琮澜半分。
挣扎拉扯之间,宁雾身形不稳,后脑重重磕碰在了后方实木沙发的靠背棱角上。
咚的一声闷响响起。
“嗯——”
宁雾忍不住闷哼了一声。
一阵尖锐的眩晕瞬间席卷上来,刚刚出院本就虚弱的身子一阵发软,反抗的力道骤然弱了下去。
谢琮澜感受到怀里人的骤然疲软,下意识松开了掐住下颌的手。
眸色微微拧起,目光落在她捂着后脑勺、脸色瞬间惨白的模样上。
心头狠狠地一沉。
男人蹲下身,扶着她,语气发沉,“不过是想要履行本该属于夫妻之间的义务而已,你就这么厌恶我触碰你?”
宁雾缓了好一阵子,才勉强稳住眩晕的脑袋,后脑勺传来一阵阵持续性的钝痛。
她抬眼看向眼前这个不讲道理的男人,
“谢琮澜,你到现在都弄不明白整件事的缘由,就来强迫我,不觉得可笑吗?”
“这段婚姻早就名存实亡了。”
“这么多次,你偏袒宁悦,现在反倒来要求我恪守夫妻本分,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谢琮澜看她,“如果你想离婚,只有怀上孩子并且生下来这一条路。”
她已经懒得再和这个人无休止地争辩对错,再多的控诉,也敲不醒他根深蒂固的偏执。
无论是之前外婆遗物被丢弃,还是长久以来对宁悦毫无底线的资源扶持。
这个人永远只会站在自己的立场衡量利弊,从来不会真正换位思考体会她的委屈。
宁雾缓缓收回目光,语气带着一丝倦怠的妥协:“随便你吧。”
嘴上看似妥协,心底却已经打定了完整的计划。
等到手术完成,身体初步恢复之后,就安排一场稳妥的假死脱身,彻底从这座城市销声匿迹。
上次没成功,这次要好好规划。
远赴海外一边攻读华东药科大学的海外交换课程,一边接受个性化靶向治疗,安心打磨自己的新药研发项目。
眼下暂时应付住谢琮澜的逼迫就好,不必硬碰硬激化矛盾,打乱自己全盘的部署。
这一次,她一定要做到计划周全,悄无声息斩断所有牵绊,再也不被谢家、宁家还有眼前这个男人束缚住脚步。
谢琮澜捕捉到她语气里的退让,紧绷的脸色依旧没有半分缓和,整张脸阴沉冷硬。
他方才亲眼看见宁雾后脑狠狠撞上沙发棱角,担心颅内会有轻微磕碰隐患,就算嘴上不肯示弱,也不愿意放任伤势不管。
他拿出手机,直接拨通私人家庭医生的电话,吩咐对方立刻带上医药器械赶来公寓,为宁雾检查磕碰的后脑伤口。
没过二十分钟,穿戴整齐的私人医生便提着医药箱匆匆上门。
仔细查看了宁雾后脑勺的磕碰位置,做了简单的神经反应测试之后,医生给出结论。
“只是表皮软组织挫伤,皮下有轻微淤血,没有颅内出血的风险,只需要按时涂抹消炎药膏,定期换药静养即可,切忌情绪大起大落和剧烈活动。”
医生一边叮嘱注意事项,一边帮宁雾做了初步的消毒包扎。
全程谢琮澜就坐在一旁的单人沙发上,沉默地看着这一切,面色冷峻,自始至终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既没有道歉,也没有半句关心的话语,仿佛只是在旁观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务。
医生交代完毕之后便躬身告辞,偌大的公寓再度只剩下宁雾和谢琮澜两个人。
宁雾不想继续和他共处一室,浑身紧绷的状态只会加重头部的眩晕感。
她起身打算去浴室简单冲洗一下,放松紧绷的身体,顺带躲开这份压抑的氛围。
她径直走进浴室,反锁上门,打开花洒,温热的水流冲刷在身上,稍稍缓解了连日以来积攒的疲惫。
可刚刚大病初愈,加上后脑受创,又经历了刚刚激烈的情绪对峙,身体早就已经抵达了承受的临界点。
温热水汽氤氲了整个浴室,脑部供血一时间跟不上,强烈的眩晕感猛地席卷而来,眼前天旋地转,视线一点点变黑。
身体不受控制地朝着地面倒去,在彻底失去意识前的最后一秒。
她好像看到。
浴室门被人从外面一把推开,一道挺拔的身影快步冲了进来。
是谢琮澜。
他扶住了自己,“老婆,怎么了?”
这一声久违的老婆,太过温柔急切,和平日里那个冷漠偏执的男人判若两人。
半昏迷状态下的宁雾意识已经模糊不清。
做梦吗?
可笑的梦。
恍惚之间,思绪一下子飘回到两人结婚第一年的时候。
那时候没有宁悦从中挑拨离间,没有无休止的偏心与猜忌。
刚成婚那段日子,谢琮澜尚且保有温柔体贴的一面。
会记得她的生理期,会在她熬夜钻研药理资料的时候默默送来温热的夜宵,会抽出时间陪着她逛研究所。
耐心倾听她对于新药研发的构想。那时候的他,眉眼温和,事事顾及她的情绪,是真的让她动心过。
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一切都变了。
宁悦的出现,无休止的示弱挑拨,让他一点点变得双标,冷漠,偏执,往日的温柔被消磨殆尽,只剩下无休止的约束和偏袒。
旧梦与现实交织在一起,心底积压了许久的委屈在这一刻尽数翻涌上来。
靠在谢琮澜怀里,意识朦胧的宁雾小声呢喃出声,带着一丝鼻音的委屈:“老公,你不爱我了。”
-
等到第二天清晨。
宁雾缓缓苏醒过来的时候,昨夜朦胧的梦境已经彻底褪去,只剩下后脑阵阵钝痛,还有身上挥之不去的疲惫。
回想起昏迷前那句脱口而出的委屈呢喃,宁雾心底只觉得自嘲。
不过是一时意识模糊产生的幻觉罢了,眼前这个人早就不是当年那个温柔体贴的少年了。
谢琮澜依旧坐在床边,面色恢复成往日一贯的冷沉模。
见她醒来,他只是淡淡开口:“医生叮嘱按时换药,近期禁止情绪激动。”
“离婚的条件我不会更改,想要自由,必须生下属于我的孩子。”
宁雾眼底最后一丝因为梦境泛起的波澜彻底归于平静。
果然,一切都只是一场虚幻的美梦而已。
她淡淡应了一声,不再和他争辩半句。
心底的全盘计划依旧照常推进,假死脱身远赴海外的决定不会有任何变动。
等到手术结束,一切都安顿好之日,便是两人彻底诀别之时。
离婚不离婚,没有那么重要了。
多说无益,她撑着还有些发沉的脑袋,掀开被子起身,打算收拾东西直接离开这间公寓。
谢琮澜见状,立刻开口拦住了她。
“医生今天不会上门过来,后脑的药必须按时更换,我来帮你。”
宁雾脚步没有停顿,语气冷淡回绝:“不必了,我自己去找诊所处理就好,不需要麻烦你。”
谢琮澜眉头骤然拧紧,周身气压又冷了几分:“别矫情。”
他一边说着,一边起身拿起床头柜上备好的消毒药膏和纱布,摆明了执意要亲自上手。
或许,在他眼里,自己主动出手已经算是让步,宁雾不该一而再再而三地拒绝。
宁雾停下脚步,侧过头看向他,眼底一片平静无波。
“谢琮澜,我们之间早就没必要做这种看似亲近的举动。”
她语气平平,“就算伤口发炎恶化,也是我自己的事情,与你无关。”
说完,她不再理会男人沉下来的脸色,拿起随身背包,径直走向玄关开门离去。
谢琮澜握着药膏站在原地,看着被关上的房门,指尖微微收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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