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左家兄妹
明玖和左君昊互换联系方式还是在明妈和左爸的葬礼上，这次是保存号码之后两人的第一通电话。
明玖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手机，脑海里全是临死前听到的那句“小玖，对不起，别怪我”。
灭口就灭口，说这些也不知道是为了恶心谁。
“……堂哥，有什么事吗？”
“确实有点事，本来想等你来家里再告诉你，既然你忙，我就直接在电话里说了。”
“医生已经约好了，虽然咨询中心的预约不能加塞，但医生愿意抽出私人时间给小瑢问诊，医生联系方式我短信发你，你直接报我的名字，和他约时间就好。”
“对了，小瑢怎么样？”
明玖尽可能让自己的语气充满感激：“真的吗？谢谢堂哥，小瑢挺好的。顺便也告诉大伯大伯母一声，不用担心，等小瑢好一些我再带她去家里拜访。”
“好，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
通话结束，她们该过下一个路口了。
明瑢敏锐地察觉到了姐姐的不对劲，握着明玖的手轻轻晃了晃。
“我没事，走吧。”
如果没有利益冲突，左君昊无疑是个合格的大哥，不管是出席明妈和左爸的葬礼，还是为明瑢看心理医生的事操心……
但明玖不打算放过他。
前世她什么也没做，对左君昊的金手指毫不知情，就算从G市跑到B市定居也没想过沾左家的光，哪怕当时的左家在B市基地如日中天。
她只想通过系统攒金币，换取提升实力的药剂，在末世好好活下去。
她没有一点儿对不起左君昊，左君昊还是杀了她。
现在她理解了——如果换成是她，她也会犹豫是否下手。
一个在末世里能持续稳定产出食物、净水资源的空间，没人能不心动，没人能不警惕。
左君昊下手果断这点倒是值得她学习。
走到信托公司楼下时，明玖的情绪已经稳定下来，进入大厅，和负责人暂时分开。
负责人要上楼交接一下工作，明玖去地下停车场拿钥匙，还没走进电梯，身后不远处有人开口叫住了她。
“明玖？”
明玖转过身——是个身材高挑的年轻女生，她对大牌奢侈品没有特意研究过，但也能看出对方身上的行头不简单。
再仔细打量那张妆容精致的脸，怎么看怎么眼熟。
“还真是你。”
说话间，女生已经踩着高跟靴走到明玖姐妹面前，抬着下巴上上下下地打量姐妹两个。
明玖感觉到自己的手被明瑢握紧，安抚地捏了捏明瑢的手掌，平静地看着眼前恨不得把“找茬”两个字刻在脸上的人。
“左君欣。”
左君昊的亲妹妹，她的堂姐，晦气。
“这么长时间没见面，连声姐都不叫，小叔和小婶就是这么教你的？她就是你那个妹妹？”
被盯着的明瑢皱起眉头。
“我是你堂姐，”左君欣扯了扯唇角，“拿了我家这么多钱，连声姐都不愿意叫？”
“哦，我忘了，你妹妹现在是个哑——”
“巴”字还没说出来，明玖的脚已经出现在左君欣的高跟皮靴上，重重踩下去。
“啊——”的一声尖叫，左君欣吃痛地蹲下身，原本还有些说话声的大厅顿时落针可闻。
明玖对着两个快步走过来的保安笑了笑。
“我们没事，别紧张，这是我堂姐，我刚才不小心踩到她了。”
说完，明玖低下头，眼神担忧：“堂姐，你没事吧？”
要不是怕大嘴巴子扇下去左君欣急眼会报警，明玖真的很想把自己的手掌印盖在她那张趾高气昂的脸上。
“我就是开个玩笑而已，你以前不也跟我开过这样的玩笑吗？我就轻轻踩了一下，不至于吧？”
要说起来，左君欣才是他们一家搬离B市的导火索。
左君欣只比明玖大一岁，明玖上初中那年，左君欣也才刚初二，两人不在同一个学校，左君欣愣是能找到人脉跨校霸凌。
一开始明玖还憋着一口气，想了不少损招来回击，但架不住对方人多势众。
对方很有分寸，没有对她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孤立她，堵在路上吓唬她，故意对她的书本搞破坏等等。
那时的她想——就算告诉爸妈，也不过是爸妈和学校扯皮，最后的结果就是自己或者霸凌方的头头转学。
这不是她想要的结果。
最后一次被堵在女厕所，明玖疯了似的逮住其中一个猛薅人头发挑衅，和一群人混战在一起，确定自己被打得鼻青脸肿后果断跑上学校天台边缘蹲着大哭。
办法很有效——二十分钟不到，老师、校领导、警察、消防员和记者全部赶到，温柔可亲的警察姐姐好说歹说才把假装跳楼的明玖从天台上劝下来。
一头雾水的校领导、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班主任，以及明玖指认出的所有霸凌者都被请进了局子。
明妈和左爸惊魂未定赶到警察局，这才知道自己宝贝闺女受了这么大委屈，当即就在局子里闹开了，请律师打官司一条龙，然后惊喜地揪出了左君欣这个罪魁祸首。
几个参与霸凌的学生被开除之后，这件事就从个人矛盾转变成了家庭矛盾，明妈左爸当然咬死了不松口，闹到了老爷子跟前。
结果显而易见，老爷子和稀泥的态度彻底把左爸惹毛了，可惜胳膊拧不过大腿，左爸闹了几天没什么结果，只能毛茸茸地走开。
从那之后，明妈和左爸带着明玖离开B市在G市定居，直到老爷子去世左爸都没回来看一眼。
至于左君欣……
大小姐当然没事，被送出国读了几年书，然后又回国继续上国际学校，再跑到国外读大学，她的人生依旧光鲜亮丽，惹人艳羡。
“十几年没见，你还是这么恶心。”
明玖对左君欣连一个表情都欠奉，要说左家有谁最得左振荣亲传，非左君欣莫属。
左君欣站起身，一双好看的、眼尾微微上挑的眼睛死死盯着明玖。
“到底是谁恶心？要不是你，我就不会被送出国，爷爷死的时候都不到他跟前看一眼，你有什么脸拿家里的钱！”
“也是，就爷爷留给你的那点东西，对我们来说是仨瓜俩枣，对你俩来说就是救命钱了。”
“当孤儿的感觉怎么样？”
明玖：……
她想抬手捂一下明瑢的耳朵——又放弃了。
末世里神经病更多，耐受能力和反击能力的培养要从现在抓起。
“还行吧，你不一直都是孤儿吗，有功夫问我还不如多问问你自己。不是，我记得大伯母好像也不工作吧，她居然没陪你一起出国读书？”
“你不就是记恨爷爷给我留了遗产没给你留吗？这么大人了，真不至于，一点长进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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