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招认
第325章 招认最后四字，他一字一顿，清晰如钉。
“话，我就撂在这儿了，诸位都已年过而立，自己的路，得自己踩实了走！怎么选，不妨静下心来掂量掂量！”
雷凡说完，袖子一甩，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脚步声刚消，刘涛猛地拍案而起，椅子被带得向后滑出刺耳声响：“你们就干看着？眼睁睁瞧着他们骑到何东集团脖子上撒野？骨气呢？男人的血性都喂狗了？！他雷凡现在是把脚踩在何总脸上，当众往我们头顶泼粪！”
“何总这些年亏待过谁？年终分红、子女入学、父母住院——哪桩不是他亲自过问？可眼下呢？你们心里可还存着半分替何总打算的念头？全忙着盘算自己那点私利，转头就把公司卖了、把集体卖了、把何总也一并卖了！”刘涛越说越怒，声音劈裂，手指直指众人面门。
倒有几人左右张望，缩着脖子不吭声；
王开阳却毫不客气，端起茶杯吹了口气：“刘总，刘先生——火气不小啊。不过，既然是何总身边最信得过的人，敢问这两天，何总可有密令？可有反制香江的底牌？若一样没有，那咱们敬重的何总，硬的是哪门子骨头？又凭什么拿道义当绳子，把大伙儿捆在一根枯木上？”
张立人随即起身，语调平缓却字字如钉：“刘先生，何总干了什么，你清楚，大家心里也亮堂。新分成方案落地才三周，何东集团账面上涨了多少？利润翻了几番？我们财政部的报表，白纸黑字，烫手得很！您口中的‘何总恩情’，莫非就只剩下一个工位、一张薪水条？没了何东集团，还有刘东集团，还有张东集团——香江从不缺老板，只缺拎得清的明白人。”
这话像一把钝刀，削得刘涛喉头一哽，半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狠狠剜了张立人一眼，转身摔门而去。
会议散得潦草，人人脸上都像蒙了层雾。
墙头草们左右晃荡，眼神飘忽；何世礼旧部则在刘涛跳出来那刻便挺直了腰杆，当场撕破脸皮，针锋相对。
而真正站稳立场的几位，则默默记下细节，转身直奔上报渠道。
本以为这事就这么掀过去了。
连刘涛自己，一进家门便掀翻整张书桌，文件、茶杯、相框噼里啪啦砸在地上：“雷凡这杂种！当面挖坑，阴得真狠！何世礼先生待我如手足……”
话音未落，窗外骤然响起尖锐警笛——呜哇！呜哇！
刘涛浑身一僵，汗毛倒竖，后颈发凉。
脑子里“嗡”一声炸开：高层会上那番话……那副嘴脸……
“刘涛先生在家吗？何东集团高管？我是警署第一小队队长张国强，这是正式拘捕令，请跟我们走一趟。”
“凭啥？！我犯哪条法了？就算没拘捕证，你们这也叫乱抓人！滥用职权！我要告到律政司，告到总督府！”
刘涛嘶吼着往后挣，警员刚按住他肩膀，他竟爆发出一股蛮力，死命扭动，“我背后是谁？麦理浩先生知道我是谁！英国人认得我名字！你们这举动，就是打英国人的脸！”
张国强冷哼一声，手起铐落，动作干脆利落：“刘先生，我不认人，只认证据。你触犯香江法律，拘捕程序全程合规——现在，你归我们管了。”
“我不服！我不服……”
警笛声由近及远，渐渐吞没余音。
同一时刻，警署审讯室铁门“哐当”一声被推开。
刘涛被粗暴摁进审讯椅，双手反铐，指节泛白。
啪！
顶灯骤亮，惨白光线劈头浇下。刘涛本能抬手去挡，手铐“咔”一声撞在扶手上，只得眯起双眼，瞳孔剧烈收缩。
“姓名？”对面警员翻开记事本，笔尖悬停。
“操！抓人都不知道我是谁？！”刘涛嗓音沙哑，脖子青筋暴起，“你们这是构陷！是违法办案！”
“哟，骨头还挺硬。”警员歪头打量他，嘴角微扬，“我就爱听这句话——等会儿，咱看是你牙关硬，还是这椅子硬。”
“你……你们想干嘛？！我告诉你们，我身后站着英国人！何世礼先生救过我的命！我宁可死，也不会吐一个字！你们这是私设刑堂！我劝你们……”
咔哒。
灯光应声熄灭。
刘涛眼前一黑，瞳孔尚未适应，黑暗已沉沉压了下来。
铁门“哐当”一声撞开，冷风裹着铁锈味灌进来，他后颈一凉，心猛地往下沉。
“跟这号硬茬磨叽啥？记录仪早没电了！对了，电击棍还有电没？给它充两分钟，凑合用！”
滋啦——啪！
刘涛瘫在地上，牙关打颤，喉头涌上一股腥甜：“我不认！我要找律师……”
“哟，骨头还挺硬？”那声音像刀片刮过玻璃，“多久没碰上这么倔的主儿了？兄弟们，手还利索不？”
听见这笑，刘涛脊背一缩，整个人蜷成虾米。
下一秒，裹着厚布的警棍破空而至，快得只剩残影——三秒七下，密不透风地砸在他肩胛与腰窝之间。
审讯室里，只剩他撕心裂肺的嚎叫，在水泥墙上撞出回音。
许久，当警员重新开口，刘涛已软成一滩泥，瘫在冰凉的地砖上，连眼皮都抬不动，浑身每寸皮肉都在烧、在抖、在抽筋。
“叫什么？”
“刘……刘涛。”
“身份？”
“……”
“何世礼这些年干过什么？桩桩件件，给我掏干净！说清了，抬脚走人；说不清——”警员咧嘴一笑，手指“啪”地按灭顶灯开关，整间屋子瞬间吞进墨汁里。
“别！别关灯！我说！全说！”刘涛嘶吼着，嗓子劈了叉，“我是何世礼贴身的人！我知道的全抖出来！我手里有东西！真有！录音、账本、转账截图……放我一条生路啊！”他一边哭嚎一边磕头，额头撞得咚咚响，“求你们了……再打我就死了……我真的全招！”
屋里只剩下圆珠笔划过纸页的沙沙声，细密、冰冷、不容停顿。
英国，何东家族庄园。
何世礼陷在真皮沙发里，指节发白，死死掐着扶手，眉心拧成一道深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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