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7章 判他死刑，民心所向，众口一词！
李律师眼底一热，声音都厚实了几分：“陈先生，您放心！我必竭尽全力，帮您争取最轻的判罚！”
见他应得笃定，陈耀祖这才真正把心落回肚中。
有回旋余地，就一切好说——香江没死刑，顶天也就是个无期。
只要命还在，只要他还站着，陈家就塌不了！
哪怕眼下人人戴铐，也不过是暂时被关进笼子罢了。
直到此刻，他依旧笃信自己，笃信陈家。
投毒？呵。
舆论这阵风，刮得再猛，也吹不垮陈家百年根基。
他现在是虎落平阳，但绝非困兽——
等他重见天光那天，雷洛、警署、那些踩在他头顶上签字画押的人……一个都别想囫囵着喘气！
想到这儿，他攥紧拳头，指节泛白，抬眼瞥见门口两个始终未动的警员，嘴角一扯，话里淬着冰碴：“哟，李律师刚走，二位还杵在这儿？莫非饿了？饭就不留了——等我出去那天，陈家大宴，必请两位上座！”
经此一遭，陈耀祖彻底吃准了自己不会掉脑袋，口气愈发锋利：“顺道替我捎句话给雷长官——这一笔，我陈耀祖记死了！有本事，按境外律法给我判个绞刑；没本事？那等我出来……”
……
香江，最高法庭。
“……传被告陈耀祖到庭……”
陈耀祖被两名警员一左一右死死箍着，手腕脚踝套着沉甸甸的钢铐，拖拽般挪进法庭。
庭内早已坐满人，后排挤满了专程赶来旁听的香江市民。
一见陈耀祖露面，压抑已久的怒火轰然炸开：“陈耀祖！你这丧尽天良的畜生，该千刀万剐！”
“拿全港百姓的命当儿戏？你配活在这世上？”
陈耀祖偏过头，朝后排甩去一道轻蔑至极的目光，嘴角歪斜，眼里全是赤裸裸的讥诮。
可刚站定被告席，他立马换了一副面孔，眼眶微红，神情茫然又委屈，活像被冤枉的老实人。
“请原告陈述案情。”
“法官大人，我代表受害家属控告陈耀祖……”
“原告陈述完毕。请被告答辩。”
……“综上，辩护人恳请法庭酌情判处十年以下徒刑。陈耀祖年事已高，认知受限，加之本港现行法例对同类案件素有宽宥先例。”
李律师话音刚落，庭内空气骤然绷紧。
陈耀祖见胜券在握，腰杆一挺，嗓门拔高：“法官大人，我必须申明——我陈家卖的是掺毒大米，不假！但绝非蓄意投毒，纯属疏忽失察！另外，我完全认同李律师援引本港判例所作的量刑建议。至于死刑？呵，在香江百年司法史上，还从未有过商人因售粮致祸被判极刑的先例！”
话音未落，他喉结一滚，眉心突地一跳，似有异样掠过，却只眨眼便压下，昂首扫向后排人群，眼神如啐了一口浓痰。
“被告答辩终结。休庭十分钟。十分钟后，宣判。”
再开庭时，陈耀祖重新立于被告席前。
肃杀无声。三位法官齐齐起身：“……现当庭宣判：被告人陈耀祖，罪证确凿，情节特别恶劣，依法判处死刑！”
哐当！
“死刑”二字如铁锤砸进颅骨。
陈耀祖脸上那抹得意瞬间冻住，膝盖一软，直挺挺栽倒在地！
裤裆迅速洇开一片深色水痕——他竟当场吓失了禁！
半个月倏忽而过。
有关陈耀祖与陈家的新闻非但未平息，反而越烧越旺！
《焦点访谈》接连推出两期重磅专题：一期收束陈家黑幕，一期聚焦社会激辩——陈耀祖该不该伏法？
答案毫无悬念。
判他死刑，民心所向，众口一词！
警署、监仓。
“陈耀祖？今晚加餐。”狱警将托盘“砰”一声撂在铁栏外，“自己收拾收拾。”
哐当！
铁门轰然闭合，囚室重归死寂。
陈耀祖形销骨立，蜷在墙角阴影里，眼神涣散，嘴唇不停翕动：“我没罪……没投毒……是他们栽赃……我要见麦理浩！”
关门巨响像根针扎进耳膜，他猛地一颤，踉跄撑起身子，又抱着头蹲回原地，浑身抖得像狂风里的枯叶。
“不……不该这样……死刑？不可能……明天……”他盯着那桌丰盛饭菜，瞳孔骤然放大。
他怎会不懂？这是古称“断头饭”的最后一顿——行刑前夜，最后的体面。
“不可能！麦理浩亲口应允过我！陈家根基百年，怎会一夜崩塌？！”他嘶声尖叫，理智彻底碎裂。
一夜枯坐，硬板床硌得骨头生疼，他却浑然不觉，只剩空壳一具。
“吱呀——”
铁门轻响。
锁舌弹开。
陈耀祖如遭雷击，整个人弹跳而起！
两名狱警迅疾上前，左右钳住他乱蹬的双腿：“陈先生，省点力气，别给自己添苦头！”
“不——你们不能碰我！我是麦理浩的人！陈家受英国人庇护！他们答应过……答应过的啊……”
两名警员毫不迟疑，一把将黑布头套罩住陈耀祖的脑袋，严严实实裹住整张脸，随即架着他塞进一辆疾驰而来的警车。
刑场外，人潮汹涌！
成千上万香江市民挤在刑场铁网外围，层层叠叠，连围墙根下都密不透风。
现场情绪炽烈如火，直到那辆押解警车轰鸣驶入，瞬间引爆全场。
“打倒陈耀祖！铲除陈家毒瘤！”
“对！立刻执行死刑！绝不姑息！”
车门“哐当”一声被警员拽开，两列持械警察早已列队肃立，像铁壁般横在人群前，死死挡住躁动的人流。
啪嗒。
陈耀祖刚踏出车门，额角一凉——湿意顺着脖颈滑下。
紧跟着，一股刺鼻的腐臭扑面而来。
臭鸡蛋、烂白菜、发馊的鱼内脏，劈头盖脸砸在他身上，噼啪作响，如同暴雨倾盆。
“各位让一让！请留三分体面！我们警方也得按规矩办事！”警员高声喊话，徒劳地挥臂疏导。
可愤怒的香江市民哪管这些？他们眼里只有血债，心里只剩仇恨——陈耀祖，早就是他们咬牙切齿三年的仇雠！
数十名记者像闻到腥气的鬣狗，扛着摄像机、举着长焦镜头，疯抢前排位置，快门声咔嚓不停，专拍他踉跄失衡的狼狈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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