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4章 雷凡，陈家跟你——不死不休！
没错，陈家确实先动了手，可陈耀祖已低头认错、赔礼示弱，连退让的台阶都亲手铺好了。
可雷凡呢？油盐不进，脸都不要，当众抽耳光！
这是什么？这是宣战！是铁了心要把陈家拖进泥潭，不死不休！
他胸口剧烈起伏，喉结上下滚动，事情早已滑出掌控——收不了手，也退不了步。
陈家要脸，否则也不会用那么隐晦的方式，托媒体传话求和。
换句话说，台阶，我们递了；现在雷凡是揣着明白装糊涂，硬生生把台阶踩碎了踩进泥里！
“雷凡，你要玩狠的是吧？非要两败俱伤是吧？行！既然你豁出去，那陈家奉陪到底！我倒要看看，一个刚冒头的警署，能比我们陈家几十年扎根的树根还硬？”陈耀祖咬着牙，一字一顿：“雷凡，陈家跟你——不死不休！”
他真怒了，一股无名火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原本客客气气，低头认个错，赔点钱，大家以后在香江抬头不见低头见，留三分体面，转圜余地总有。
可现在呢？
现在雷凡做的事，是当众掀桌子！是摁着脸往地上按！是逼他们签生死状！
那不好意思——陈家不是砧板上的鱼肉！
再低头？再服软？那陈家以后还怎么在香江立足？他陈耀祖的脸，往哪搁？这所有后果，全是雷凡一手酿的！
陈耀祖彻底红了眼。
必须出手！陈家已经让了一步，你雷凡偏要撕破脸——那我就撕得更响！
压价？继续压！
你敢砍进口价，我陈家就敢清库存、拼低价！
你不是靠便宜洋货抢市场吗？不是想卡死我陈家的进口渠道吗？行，我不进了！我把压箱底的存货全搬出来，跟你对撞到底！
降价？不就是比谁更能扛、谁更舍得割肉吗？
反正我手头积压的稻米也得尽快出手，大不了贴钱清仓！
浅水湾别墅，李家宅邸。
“呵，兜来转去，最后摘果子的还是雷凡啊。”李嘉成把报纸往茶几上一撂，肩膀微沉，吐出一口长气，“也难怪——雷凡、雷洛父子俩手腕硬、路子野，陈家这点底子，哪够他们碾的？”
坐在一旁的庄明月略一挑眉：“老李，你是说雷凡已经赢定了？不至于吧？这价格战不是才刚点火吗？照理说，少说也得缠斗三五天，才能见分晓！”
“你盯的是报纸上印出来的字，可暗地里早把骨头都啃干净了！”李嘉成摆摆手，语气笃定，“我刚收到风，雷凡已密联暹罗那边，放了狠话：陈家出多少价，他加八个百分点全盘接下！你说，那些眼里只认港币、美金、泰铢的资本掮客，会跟你讲情分、守规矩？”
“陈家先前囤的那点货量，根本拴不住人——白送的银子摆在眼前，谁还念旧情？断了粮道，陈家就像断线风筝，飘都没个着落，拿什么跟雷凡叫板？”
“更关键的是，雷凡手里的弹药，多得吓人！”李嘉成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你听说了吧？今年春节，他给雷洛掌管的警署直接甩了四亿多分红！四亿多！这是什么分量？分红只是冰山一角，真金白银攥在手里，恐怕十倍都不止！再加上他那街机生意，日韩、欧美、台湾、大陆——处处火爆，供不应求！”
话至此处，他喉结动了动，没再往下说。
大陆市场，多少人盯着流口水，却连门缝都挤不进去。
雷凡倒好，轻轻松松就搭上了线。
眼下大陆虽还没到全民铺开街机的地步，但李嘉成心里清楚：迟早的事。那势头，挡都挡不住！
“再说了，雷凡是善茬？有钱、有路、有刀——还把陈家的进货口子彻底堵死了。接下来要怎么收拾陈家，我连猜都不用猜：必是雷霆万钧，一击毙命！时代早变了！”李嘉成缓缓呼出一口气。
他忽然觉得，自己像退潮时搁浅的老船，而雷凡是劈开浪头的新潮，奔涌而来，不容喘息。
光是听几句传闻，李嘉成就觉肩头压着千斤巨石。
此人不动则静如古井，一动便是惊雷裂空！
区区陈家？区区一个香江苟延残喘的旧门第，在雷凡眼里，怕是连沙砾都不如！
刹那间，往昔画面翻涌而至——
正是这个雷凡，一步一脚印往上攀，硬生生把当年不可一世的麦里浩逼进死胡同；更别提雷洛掌中的金属利刃与铁腕威慑，早让一众老派人物噤若寒蝉，连伸手都不敢抖一下！
“陈家，彻底没戏了！”李嘉成摇头苦笑，顺手抄起遥控器，“啪”地按开电视。
“欢迎收看《焦点访谈》栏目，每日聚焦热点，深度拆解真相。我们不炒噱头，只挖根子。社会大事，您怎么看？我们帮您想深一层。”
这是什么台？
刚听见片头，李嘉成就怔住了。
他开电视本没指望捞小便宜，只听说雷凡如今已拿下TVB，甚至控股了一家主流电视台——换句话说，雷凡若想递话，信号就藏在这方寸荧屏里。
没想到，频道刚切过去，《焦点访谈》第一期开场，竟牢牢吸住了他的目光。
“今天是《焦点访谈》首播，我们派出香江资深调查记者实地追踪……先抛一个问题：咱们碗里的米面油盐，真的干净吗？”
……
这话像根针，直直扎进李嘉成耳膜。
粮食安全？什么意思？
他脑中“嗡”地一响，猛地想起这几天满城风雨的流言，后颈瞬间泛起一层细汗！
镜头一晃，记者已站在一家偏僻工厂外。
厂房灰败老旧，墙皮大片剥落，唯有门楣上两个褪色大字勉强可辨——“粮食”。
简单交涉后，摄像机推进仓库。
灯光“啪”地亮起，昏黄光晕刺破黑暗——
阴冷潮湿的空气扑面而来，无数黑影在光影交界处倏忽窜动，窸窣作响。
老鼠，密密麻麻全是老鼠！
地面铺满散落的大米，粒粒混着霉斑，青灰、墨绿、铁锈色的霉点在米堆里若隐若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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