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换人
第234章 换人当务之急，是掐住乱局的咽喉。
最稳妥的法子，就是换人。
尤其是军方——如今群龙无首，指挥链断得七零八落，必须立刻空降干将稳住局面。
至于麦理浩……
威廉眉峰微蹙。
此人能坐上港督宝座，背后牵扯的势力盘根错节。
哪怕出了这等惊天纰漏，哪怕香江上下已把他骂成过街老鼠，
可只要他还顶着大英帝国钦点的头衔，还挂着那层连威廉都不敢轻易撕破的关系网，
那就动不得。
至少现在，动不得。
所以，眼下最要紧的，是派人过去，把火扑灭，把嘴堵住，把账本翻清楚。
“威廉先生，”查尔斯语速飞快，“我们必须彻查整件事，尤其那笔资金的流向！”他顿了顿，目光灼灼，“我愿亲自赴港，替大英帝国揪出真相！”
“噗——”旁边一声嗤笑直接炸开，“查尔斯，你怕不是想顺手把钱揣进自己金库吧？怎么，庄园里的塔楼还没盖够？”
“山姆，你这个混账！”查尔斯霍然起身，手指几乎戳到对方鼻尖，“我是为香江，为大英帝国的脸面！局势已经崩到悬崖边上，必须有人亲赴现场，把水搅清！”
“崩？我看稳得很！”山姆冷笑一声，指尖重重敲了敲桌上那份加急简报，“你们睁眼看看——这一仗下来，谁笑到最后？是警队！是雷洛！从头到尾，全是他在幕后推波助澜！麦理浩顶多算个替罪羊，大英帝国该保他，而不是泼脏水！倒是雷洛——坐收渔利、声望暴涨，现在香江百姓怕是把他当救世主供着！这事没鬼？谁信！”
他是麦理浩铁杆的支持者。
而麦理浩上任后，也确实没少往他们口袋里塞实打实的好处。
拿人手软，自然要替人出头。
威廉眉头拧紧：“山姆，你的意思是，雷洛才是真正的操盘手？”
“八九不离十！”山姆斩钉截铁，“军方和ICAC斗得尸横遍野，麦理浩倒台，史密斯暴毙——可雷洛的警队呢？闪电出手、火速控场、万民称颂！这叫巧合？这叫‘恰到好处’！”
议会厅里一时安静下来，不少人低头翻着文件，指节轻轻叩着桌面。
“山姆，你收了麦理浩多少好处，才敢这样胡咧咧？”
查尔斯冷笑着扬起下巴，“眼下香江最缺什么？是稳定！是在大英帝国治下持续输血的能力！而雷洛，恰恰是最懂怎么让钱乖乖流进伦敦金库的人！你倒好，张口就要把他拖下马——别忘了，他跟大陆那边，可一直有活络的线！”
“干掉雷洛？你脑子进水了还是耳朵聋了？真想把香江搅成一锅烂粥？！”
这……
查尔斯最后一句，像块巨石砸进沸水，当场让会场气氛陡然一沉。
眼下大陆的分量越来越重，他们这边再不敢当耳旁风，必须掂量清楚。
威廉指尖发紧，思绪飞转。
说实话，他心里也动过念头——雷洛在香江盘根错节，势力早已盖过总督府的威信。
麦理浩几次公开露怯，连讲话都失了底气；威望一跌再跌，威廉甚至憋着一口气想吼：这香江，到底是大英帝国的殖民地，还是雷洛一人说了算的土皇帝？！
可念头归念头，真要下手？后果谁扛？牵扯多广？
身为大英帝国议会会长，他得把每一步踩实，不能踩空。
良久，他抬手一压，嘈杂声戛然而止：“威廉说得没错——雷洛，动不得！他背后连着大陆，硬碰只会引火烧身！再说，香江治安全靠他带的警队撑着，换谁来稳？”
“会长高见！我也力主不动雷洛！”查尔斯语气平缓，话里却裹着糖衣，“有些人啊，张嘴前也不照照镜子——香江水有多深，自己摸清了没，就敢胡咧咧？”
“你——！”山姆猛地拍桌，椅子向后滑出刺耳声响。
威廉目光如刀，狠狠剜过去：“都给我坐下！站那儿像街头混混？现在最要紧的是收拾烂摊子！香江治安、军方乱局、还有麦理浩本人！”
“威廉先生所言极是。”有人立刻接上，“报纸写的史密斯贪墨，加上和麦理浩勾结——姑且当它属实！那问题来了：军方高层塌方，我们得立刻派可靠的人接管！”
“什么‘姑且当属实’？放屁！联手贪墨？你他妈当麦理浩是傻子？他早递了三份报告，求换掉史密斯！要是真穿一条裤子，还换个屁！”山姆嗓门炸开。
“蠢货，这是演双簧！”另一人冷笑，“二十亿军费，凭史密斯一个，还是麦理浩一个，吞得下？若非两人合谋遮掩，消息怎会捂到现在？二十亿！够填满半个议会金库！”
后面的话他没说完，只朝四周扫了一眼——几个老家伙垂眸抿唇，眼神却像淬了冰的钉子，扎得人后颈发凉。
“行了，别吵了。”威廉指节重重叩响桌面，“史密斯有问题，否则麦理浩不会咬住不放。人既然死了，新官马上上任！军方那边，今晚就得派人进驻！另外——”他一把抓起桌上那份皱巴巴的报纸，“这次警队碾压军队，根子就在装备！这个该死的史密斯，把军械库卖掉了七成！稳住军心的同时，装备必须立刻升级！”
“但换装的钱，绝不能从议会账上出！谁捞的，谁吐出来！查尔斯，你亲自跟麦理浩谈，一句话——钱，他自己想办法！”
……
香江，港督府。
“查尔斯先生？对，我是麦理浩！”电话铃刚响，麦理浩脊背一挺，人已弹起，“我正在港督府处理急务。外面那些声音？不过是群闹事的刁民，在搞骚乱！”
“骚乱？这群该死的刁民！你是港督，不是摆设，镇不住就滚蛋！”查尔斯语调轻慢，却忽然转了口风，“麦理浩港督，议会已经定调。”
“请查尔斯先生明示！”
听筒里传来一声轻笑，查尔斯语气松了些：“经过磋商，我们体谅你在香江的压力。军方人事，我们会直接委派新人接手，你不必插手。但武器这块——麦理浩，别装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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