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白夜复活
“哈啊……！”
原本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白夜急促地吸了一口气。
心脏刚刚被贯穿的那种陌生而鲜明的感觉，是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的痛苦。
他的眼中本能地充满了惊恐，急忙环顾四周。
一片洁白。
白得不能再白，是纯白。
“这里是……”
在这被白色吞没的熟悉空间里，白夜撑起崩溃的身体，艰难地站住脚。
他挺直身躯，与那存在的思想对峙。
这一刻，他已经等得太久。
那个依旧洁白的存在，背后舒展着怪异扭曲的漆黑翅膀，正用深邃的目光俯视着他。
被这空间所支配的呼吸变得沉闷压抑。
他自己也太清楚，所抵达的死亡并非真正的终结，紧张感不由自主地弥漫开来。
【回去吧，你与我的契约期限，还未结束。】
恶魔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白夜不由自主地一惊，原本勉强维持的表情瞬间崩塌。
长时间以来一次次向他发出危险预警的，竟然全都是这个恶魔，意识到这一点后，一股彻骨的愤怒涌上心头。
“我拒绝履行契约……把这一切……全都结束掉吧。”
听到白夜口中斩钉截铁的话语，恶魔的白色睫毛瞬间颤动了一下。
【……人类总是愚蠢地想把抽象的价值具象为有形之物，愚蠢的人类啊，一旦缔结的契约，绝无消失的可能。】
“这种事继续下去还有什么意义！！！如果你是想嘲笑我这副模样，那已经够了吧！！不管是魂飞魄散，还是被地狱业火焚烧都无所谓！！我要把一切都结束掉！！！”
【你不能这样死去。你必须死在太阳之中，死在漩涡鸣人手中。】
听到“必须死在鸣人手中”这句话，白夜的表情僵硬地凝固。
【你家人的灵魂正在等待着你的死亡。放下疑问，顺从死亡吧。时间已经不多了。在世界和平到来之前，请去死吧。
既定的命运是不可违抗的。你命运所定的死期是148天，时间正沿着既定的道路流逝。请牢记，任何人类都绝对无法摆脱命运。】
“等等！那……那都是些什么狗屁话……！”
太阳？在和平到来之前死？时间不多了？死期已经定好了？
被混乱支配的大脑还没来得及多问，视野就猛地向下一沉，陷入地面。
猛然睁眼的瞬间，竟然是一幅意想不到的牢房景象。
这……这到底都是什么……
脑袋一阵眩晕，恶心感翻涌而上。
那让身体致死的伤口，还有刚才还在吐血的心脏，全都恢复如初。
就在他茫然地望着虚空时，耳边再次传来某人的哭声。
“呜……呜呜……”
白夜垂下视线，发现忍术防止束缚具正锁着自己的手脚。
被关押的牢房墙壁上，也贴满了刻着结界术的符纸。
他循声转头，看向对面牢房传来的哭声。
对方似乎也察觉到他醒了，抬起那双哭了好一阵子的眼睛看向他。
即使在昏暗的空间里，也能清晰看见那双锐利的兽瞳正望向这边。
“……你当时倒在地上……呜……我看你倒下了，本来想按约定带你走的……呜……可暗部说……说你已经死了……说你死了……”
“美滋滋……？”
“村子里……大家都活过来了……”
“……”
“你为什么……要拜托我把你带到村子外面去？”
“……”
“你早就知道会发生什么……对不对……”
头痛欲裂，白夜觉得自己根本无法维持清醒的神智。
“你……拜托我……是想让我帮你完成你的死亡吗？”
这句话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答案，让白夜想不出任何辩解的借口。
他的头慢慢低下，像个罪人一样闭上嘴。
白夜的沉默越来越长，美乃滋低低地咆哮着，发出凶狠的声音。
“白夜坏蛋！！！我再也不会听你的任何请求了！！”
哐！哐！
美乃滋用前爪猛拍着铁栏杆，泪珠啪嗒啪嗒地落下，然后转过身去，趴在地上。
“……对……不起……”
唯独这一次，白夜是真心感到愧疚。
一股窒息感涌上喉头，他好不容易才结结巴巴地挤出了这句话……
头痛也好，翻搅的胃也好，涌到喉头的恶心感也好，这一切他都能忍受……但是……这件事……他实在……
“听到骚动过来看看……看来你醒了啊。”
低垂的头慢慢抬起。
咚！
拄着拐杖的志村团藏，停在牢房前。
他的目光打量着白夜的状况，轻轻抚了抚下巴。
致死的伤口虽然愈合了，但关于他的病，情况依然不明。
偏偏耗尽了所有查克拉的纲手公主陷入昏迷，眼下根本没有医治这家伙的办法。
“看来你剩下的日子不多了，大概只有5个月左右吧。”
白夜用混乱的眼神看着团藏。
团藏所说的5个月……这正和恶魔提到的148天期限大致吻合。
“你……怎么会……知道……？难道……你和恶魔……见过面？”
“看来你自认为隐藏得很好，在即将被佩恩杀死的瞬间，你以为一切终于结束，可以安心了吧。但只要我在，你所期望的那种死亡，就绝不可能实现。”
这个疯子……白夜的眼中染上了背叛感，因愤怒而剧烈颤抖。
难怪团藏一直以来总在暗中帮自己，原来他早就知道恶魔的存在……
“现在死还太早了，我找到一个有用的医生，在这之前，你就老实待在这里等着吧。”
“混蛋！等一下！你别太过分了！！你这个恶魔的走狗……！！”
白夜挣扎着想站起来，对着转身离去的团藏喊道，却被束缚的双脚绊倒，摔在地上。
白夜咬得牙齿咯咯作响，眼中燃烧着巨大的怒火。
心中积郁已久的感情瞬间沸腾，冲散了他的理智。
从太阳那里，世界和平到来，既定的命运，既定的道理，寿命的时间，不可违抗的命运……这些冠冕堂皇、长篇大论的废话，一遍遍地在他脑海中闪过。
瞬间，白夜的脑海中得出了一个结论。
‘不管发生什么……都必须死掉才行……’
从一开始就不该被鸣人杀死……不管目的是什么，绝不能就这样让恶魔得逞……
无论如何……哪怕是被鸣人以外的任何一个人……
必须死……
必须死掉才行……
断断续续的声音在脑海中低语着。
然而，那绝非是在清醒神智下得出的结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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