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2章 活下去的理由与非死不可的理由
去给自己找一个活下去的理由吧，白夜。
哪怕是微不足道的小事也没关系。
可以是盛放的鲜花，可以是翩飞的蝴蝶，可以是清晨醒来撞见的阳光，也可以是照亮长夜的月光。
无论是什么都好，去为自己拼凑出活下去的理由。
自从听到那句话之后，白夜的胸口就一直翻涌着闷痛，连稳稳站着都十分艰难。
什么活下去的理由，他比谁都清楚，就算找出成千上万个这样的借口，也根本无济于事。
明明就有一个非死不可的理由摆在眼前……他怎么敢恬不知耻地，抓着“活下去的理由”不肯放手。
白夜认为，哪怕活下去的理由有成千上万个，只要有一个该死的理由，就足够让人去死。
“醒醒，白夜。”
伴着轻轻摇晃的触感，白夜费力地睁开眼。
他皱着眉，像做了场糟糕的噩梦，抬手抹了把满是疲惫的脸。
“是梦啊……”
在前往木叶之前，白夜买好了衣服和武器，又吃了顿饭，之后便突然陷入昏睡。
带伤的身体与耗尽的体力，擅自夺走了他的意识。
美乃滋把昏倒在林间的白夜背到背上，在他昏睡时一直用尾巴替他盖着身子，安安静静地等他醒来。
见白夜睁开眼，美乃滋脸上一亮，尾巴轻轻晃了晃。
“你刚才突然就睡着了，是嗜睡症吗？”
“……”
白夜没搭理他的胡话，还沾着睡意的惺忪双眼眨了好几下。
“过去多久了？”
“大概睡了四个小时吧。”
“唉……”
睡得太久了。
更糟的是，睡了这一觉，他的身体非但没有舒缓，反而依旧难受。
“美滋滋……”
白夜放下抹脸的手，叫住对方。
“如果……我再晕过去，或是看着像失去意识，无论发生什么，都要把我带出村子。”
“为什么？”
“因为危险，要是我昏倒了，一定要把我带到村子外面。”
“嗯……知道了。”美乃滋歪着头，一副没法理解的样子，却还是点头应下来。
这样就够了。
白夜撑着身子站起身。
被疼痛裹挟的身体摇摇欲坠，可他还是咬紧牙关硬撑住。
‘不管活下去的理由有多少……只要有一个非死不可的理由，就足以让无数人走向终结。’
白夜在心里这样劝慰自己，告诉自己这些念想根本算不了什么。
————————
“呜……呜……”
满目疮痍的木叶村早已没了往日模样，整座村庄彻底坍塌，遍地铺满瓦砾残骸。
遭到晓组织佩恩袭击的村子毫无抵抗之力地化为废墟，无数人在这场灾难中丧生。
在这片地狱般的景象里，丁次跪在父亲丁座的遗体前，泪流满面地瘫坐在地。
“呜……呜……爸爸……您是为了护着我……才……”
“哈……哈……先别哭了……丁次。”
和丁座一同参战的卡卡西被压在废墟之下，费力地挪动着身体，唤着丁次的名字。
鲜血顺着额角淌进他疲惫的眼窝。
过度使用写轮眼的卡卡西此刻状态极差，连从废墟里挣脱出来都做不到，只能勉强转头看向丁次。
“如果……你还能动……就把佩恩的能力……转告火影大人……”
“卡、卡卡西老师……呜……”
“别的都先放一放！快把佩恩的情报……”
“我、我……”
陷入恐慌的丁次双腿发软，止不住地抽噎。
吱嘎！
忽然，某处传来机械摩擦的声响。
本已碎裂的佩恩躯体猛然从中间横向裂开，一门瞄准丁次的火炮骤然从内部弹出。
“居然还能动？该死，目标是丁次吗！”
本已无力动弹的卡卡西立刻催动写轮眼盯住佩恩。
他很清楚，以现在的状态再强行动用一次查克拉，自己必死无疑。
可卡卡西没有丝毫犹豫，将查克拉尽数汇聚到写轮眼之中，准备发动神威。
就在炮弹即将射出的瞬间，一只脚骤然落下，咔嚓一声狠狠踩碎了佩恩的头颅。
那只脚像踩灭火苗似的将佩恩的躯体碾得粉碎，随即又像碰到脏东西一般，一脚将佩恩的残骸踹飞出去。
哐当！
佩恩的残躯打着滚摔落在地，发出空洞的声响。
“没事吧？”
来人站到卡卡西面前，伸手抓住他的胳膊，将他从废墟里拉出来。
‘哗啦’一声挣脱瓦砾的卡卡西错愕地眨了眨眼，看着抓住自己小臂、扶着自己的人，下意识地失声开口：
“白、白夜……？”
“不然你以为是谁。”
白夜让失神的卡卡西坐到地上，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
真是狼狈啊，这家伙。
白夜啧了一声，瞥见地上爬过来的一只蜗牛，随手捡起来啪地贴在卡卡西身上。
“鸣人呢？”
“……暂时……离开村子了……自来也大人去对付晓组织的首领回来之后，向火影大人提议，说身为晓组织目标的鸣人需要接受更强的修行……现在他应该和自来也大人一起在妙木山……”
从卡卡西口中得到想要的情报，白夜点了点头，毫不犹豫地站起身。
“你伤成这样连动都费劲，已经没法战斗了。去安全的地方，专心养伤。”
“白夜，你不也受伤了吗……”
卡卡西半睁着因疲惫而黯淡下去的写轮眼，想要伸手拉住白夜。
这家伙怎么知道的？
正要动身的白夜微微侧目，回头看向卡卡西。
“……要说没法战斗……你不也一样吗！”
“……用不着你操心，我还没到动不了的地步，等事情结束再治疗也不迟。”
听到白夜的回答，卡卡西眼睫猛地一颤，满脸错愕。
这完全不像那个说话总是带着火气的白夜会有的态度。
“刚才的事，算我欠你的。”
卡卡西背靠在坍塌的建筑残骸上，疲惫的眼皮不住地发颤。
他大口喘着粗气，低头瞥了眼自己的掌心。
查克拉已经彻底耗尽，如今只剩勉强维持呼吸的力气。
“……等这事结束……我请你吃你最喜欢的牛肉……”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明明平时就只会请吃咖喱和拉面。”白夜觉得好笑，噗嗤一声笑出来。
见他这副模样，卡卡西难掩不安的神色，开口道：“白夜……你……”
“我会期待的，牛肉大餐。”
白夜移开视线，转身迈步离去。
卡卡西望着他的背影，想抬起垂落的手，指尖却只微微颤了颤。
无论怎么发力，身体都连一根手指都不听使唤。
卡卡西颓然的垂下了头。
其实卡卡西心里隐约有预感。
所以此刻，他才被彻骨的无力感淹没。
只要再一点点，哪怕身体还能动一下，不，哪怕查克拉还剩那么一丁点……只要还有一丝力气，能拉住那家伙的话……
就能留住他……
意识渐渐模糊，卡卡西深深埋下头，闭上了昏沉的双眼。
白夜瞥了一眼昏倒的卡卡西，默不作声地走向倒在一旁的丁座。
“你是叫……丁次对吧。”
“啊、是……是的！”
白夜走到还在抽噎的丁次面前，看向躺在地上气息微弱的丁座。
那副模样已经气若游丝，乍一眼看去，几乎会误以为人已经死了。
但果然，他实在不想看到这副光景。
“该死。”
白夜不自觉皱起眉，带着几分烦躁开口：“用部分倍化之术把卡卡西和丁座先生送到医院去，五代火影那边我去。”
“可、可是……我爸爸他已经……呜……”
看着边哭边抹眼泪的丁次，白夜面无表情地眨了眨眼，开口道：“他还活着。”
“……！”
“快去吧。”
“是、是！谢……谢谢您！”
丁次红肿的眼眶里瞬间亮起光，他发动能力放大双手，分别抱起丁座和卡卡西快速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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