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7章 鼬习惯了疼痛

宇智波鼬对身体的疼痛，早已习以为常。

他并非刻意隐瞒，只是对在痛苦面前说出“疼”这个字，让他很陌生。

若问他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样的，他自己也说不出具体的时间。

因为受伤对他来说并不罕见，而且从小在忍者家族长大，伤痛本来就不是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

“和以前用药物强行续命的时候情况不一样，这是理所当然的。为了不给身体造成负担，我只给你用了适量的止痛药，所以会感到疼痛也是没办法的事。但至少在我这个医生面前，不要再隐瞒你的痛苦了。”

“……我知道了。”

即便嘴上答应，鼬依旧没有多说半句关于自己身体状况的话。

从手术结束两天后清醒过来开始，他就一直是这个样子。

美乃滋在旁边守着他，为了让他心情好一点，不停地聊着各种闲话。

也就是在这时，鼬第一次听说了白夜代替他加入晓组织的事。

“戴橙色面具的那个人……是他说的吗？”

“对呀！不过白夜说他没事的，让你别担心！”

听着美乃滋安慰的话，鼬陷入沉默。

整整一天过去，他都没能从这个念头里抽离出来。准确地说，他因为这件事，彻夜未眠。

凌晨时分，露水凝结在树叶上滴落的声音清晰可闻。

就在天快要亮的时候，他等的人终于来了。

鼬听到那熟悉的气息，从床上坐起来。

“……抱歉。”白夜以为吵醒了睡着的鼬，有些不好意思地道歉。

鼬轻轻摇了摇头：“没关系，我本来醒着。”

“是吗？”

天马上就要亮了。

白夜以为他是白天睡多了，没太在意，先给躺在地上睡得正香的美乃滋盖上毯子，这才直起身。

“身体怎么样了？”

“没事。”

“你就只会说没事。”

以前也是这样。

白夜转过头，看向病床上的鼬。

他刚从那个总是睡不醒的老医生那里过来，已经听完了鼬的全部诊疗结果，也清楚地知道，他在整个治疗过程中，一直都在默默忍受着剧痛。

当一个孩子在该喊疼的时候却学会了沉默，他就会过早地长大成人。

“……我不想让您担心。”

“我会找找有没有能减轻痛苦的办法，肯定存在副作用小、止痛效果好的药材。”

当然，那种药材肯定贵得离谱……不过拜托团藏的话，应该能弄到。

白夜把后半句话咽了回去，转身准备离开。他来这里，只是为了确认鼬的手术是否顺利完成。

鼬看着他即将离去的背影，缓缓开口：“我听说你加入晓组织了。”

“……”

白夜的动作猛地顿住，显然不想让他知道这件事。

特意脱下晓组织制服才过来的白夜，犹豫片刻，还是转过身看向鼬。

“……嗯。”

“你没有必要为了我……加入晓组织。”

白夜沉默几秒，反问：“那你呢？你当初加入晓组织的理由，又是什么？”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问题，鼬明显开始动摇。

他当初不得不加入晓组织的理由……无非是为了佐助，或是为了木叶。

鼬回想起那段自己别无选择的过去。

沉浸在回忆中的他，忽然意识到此刻两人的立场已然颠倒。

就像当初他为了别人甘愿牺牲一样，如今白夜也只是做出了同样的选择——为了他、为了宇智波鼬。

“鼬，我希望你能先原谅你自己。”

“……”

“当时的你，已经做出了最好的选择。如果那时你知道还有别的路可走，你一定会选的。”

白夜走到一脸茫然的鼬面前，轻轻将手搭在他的肩上。

“在你原谅自己之前……就当是把你的一部分责任分给我了。以后晓组织的事，你不用再操心。现在最重要的，是你的身体。”

“白夜先生……”

感受到肩上的手移开，暖意消散，鼬急忙叫住正要离开的白夜。

“……非常感谢。”

感谢吗？面对他人发自内心的感谢，白夜依旧反应平淡。

打从心底里觉得自己不配接受这份感谢的白夜，实在很难坦然回应。

这一切不过是为了达成自己目的的权宜之计……如果鼬知道了真相，到时候还会对自己说谢谢吗？

白夜移开与鼬对视的目光。

为了实现自己的目标，鼬必须活下去，必须把病治好。

距离原作剧情重新开始，已经没有多少时间。既然还能收获这份好感，收下也无妨。

但果然，要对那句“谢谢”无动于衷，实在太难。

“……我走了。你好好休息。”

留下这句话，白夜便消失了踪影。

直到他最后一丝气息也彻底消散，鼬依旧辗转难眠。太阳升起，阳光洒满房间，他还是没能睡着。

“鼬，你什么时候醒的？”

躺在地上的美乃滋揉了揉眼睛，疑惑地看了看盖在自己身上的毯子，探着头凑到床边。

“鼬，你哭了吗？”看着鼬泛红的眼角，美乃滋惊讶地问道。

但鼬摇了摇头。

“……没有，美乃滋先生，不好意思，能帮我叫一下医生吗？”

（有些人可能不记得了，其实美乃滋年龄比鼬大）

“啊？”

“我好像有点疼。”

疼？

美乃滋瞪大眼睛，说了句“你等一下”就急忙跑出去。

确认美乃滋离开后，鼬缓缓闭上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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