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 摇晃不止的天平
我爱罗听着鸣人断断续续的诉说，缓缓闭上眼睛。
“我也有过那样的存在，夜叉丸……他曾说我是他重要的人，用真心照顾过我。”
“这样啊……我爱罗，原来你也有过这样的人……”
“可最后，我不得不亲手杀了他。”
“你……说什么？”
鸣人猛地抬起一直低垂着的头，满脸震惊地看着我爱罗。
不会吧，是自己听错了对不对？
那个一直照顾我爱罗、给我爱罗关爱的人……
“他是奉我父亲的命令来杀我的，所以我杀了他。”
“你……”
“从那以后，我就一直渴望着那份我根本不配得到的爱。”
“怎么会……就算是命令，他也一直照顾着你啊……”
“夜叉丸在最后一刻说他恨我。他说，就连生下我的母亲，也从来没有给过我一丝一毫的爱……”
这也太……太残忍了……鸣人终究没能说出这句话，只能用颤抖的眼眸，望着面无表情的我爱罗。
为什么？
为什么非得听到这种残酷的话？
就仅仅因为……是人柱力吗？
“现在回头想想，那些话其实都很愚蠢。那些话……我根本没有亲耳听到，只是被人误导，误以为自己从来没有被爱过而已……
就算夜叉丸真的恨我，他照顾过我、教会我很多事，这也是事实。他教会了我什么是珍贵的东西，也教会了我受伤的时候该怎么疗伤……”
“……那你现在……已经原谅他了吗？”
“原谅啊……我本来就不需要原谅他。我从他那里得到的东西……我想你也是一样的。就算他是被逼的，你从他身上得到了很多，这个事实永远不会改变。
那时候的我什么都不懂，现在或许也还是不懂。但我多少明白了一点，那些曾经守护着我们、照顾着我们的人，他们过着怎样的人生……”
“……”
我爱罗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这双手，曾经亲手杀死了夜叉丸。
他的人生……那些他一直不愿想起、刻意回避的过往，此刻一一浮现在眼前。
夜叉丸总是因为他而受伤，却还是一次次向他伸出手，而且从来没有松开过他握住的手。
直到现在，我爱罗才明白，那是多么了不起的事。
然后他得出了一个结论。
虽然已经过去这么久，但我爱罗现在必须承认，即便如此，他至今依然爱着夜叉丸。
“或许……他也很痛苦吧。可即便如此，他也从来没有松开过握住我的手……我不需要原谅夜叉丸。因为……我一直都在感谢他。”
“……我也是，我也很感谢白夜先生……所以我想靠近他，想和他好好聊聊，可他好像离我越来越远了。”
“我不清楚你们之间的事，但我想告诉你……鸣人，别失去他们。如果能守护的话，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要守住。他们不就是你曾经对我说过的，最重要的人吗？”
“……”
最重要的人，听到我爱罗最后这句话，鸣人紧紧闭上了眼睛。
我想守护他们。
就算他们讨厌我，就算佐助那家伙，就算白夜叔叔，就算他们说讨厌我、把我推开，他们对我来说也依然是最重要的人。
虽然一想到他们两个，心里还是会痛得厉害，但通过我爱罗的话，鸣人好像终于找到了前进的方向。
他缓缓睁开眼睛。
“对……他们说不是，不代表他们对我来说就不再重要。佐助那家伙也是，我一定会把他带回村子的！现在脑子终于清醒过来了。”
“能安慰到你就好，我本来就是来探病的。既然你打起了精神，那我就先回村子了，下次再见。”
“嗯，路上小心。谢谢你，我爱罗。”
该说谢谢的应该是我才对。
我爱罗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转身离开了病房。
鸣人目送着他的背影，打起精神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一直这么垂头丧气，一点都不像自己。
是啊，该做的事，从来都没有变过。
守护最重要的人，然后得到所有人的认可，成为火影。
鸣人在空无一人的病房里握紧拳头，再次坚定了自己的决心。
——————————
喉咙干得快要冒烟了。
白夜走出病房，漫无目的地绕了几圈后，最终朝着屋顶走去。
【要水吗？不好意思，水塔坏了，现在没水。】
他本来还不信医院会没水，可到屋顶，看到眼前的景象，白夜忍不住抹了把脸。
白夜还在想是哪个混蛋把水箱砸烂了，等反应过来罪魁祸首就是他一直照顾的那两个小鬼时，不由得嘴里发苦。
“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
“……”
盯着水箱凝视许久，白夜才缓缓转过身。
看到不知何时站在自己身后、语气平淡的自来也，他就知道，刚才病房里的对话，自来也全都听到了。
“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也不想知道。你肯定有你自己的苦衷。”
“真意外，我还以为您会骂我一顿。”
还以为这白发大叔是那种对自己无法理解的事，绝不会轻易接受的人呢。
白夜有些意外地挑了挑眉，转头望向村子。
他一直觉得火影办公楼的风景很有韵味，没想到医院屋顶的景色也这么好看。
这个曾经在他眼里如同地狱的世界，竟然也有这么美的风景。
白夜并不喜欢这种感觉，最终还是转回头，看向身后的自来也。
“我要带鸣人出去修行三年。虽然还没征得他的同意，但他应该会跟我走的。”
“……”
“你觉得可笑也没关系。但我还是想来问问你，毕竟这些年一直是你在照顾鸣人，我觉得你有权利知道这件事。”
他刚才去病房，就是为了这件事。
自来也烦躁地抓了抓后脑勺，瞥了一眼沉默的白夜。他总觉得，事情比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白夜不只是因为水门的托付才守护鸣人。他身上一定还有别的秘密，但只要他不说，自来也永远也不会知道。
“我凭什么替他做决定？只要鸣人愿意，你带他走就是了。”
“你就不能坦诚一点吗？你装得好像鸣人对你来说什么都不是，但我知道，根本不是这样。”
“……”
一块巨石死死压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而就在这一刻，白夜终于看清了这块压着自己的石头究竟是什么。
那是对鸣人的爱。
白夜现在才明白，这份爱，早已不亚于他对妹妹的感情。
“你这辈子都不会懂的。我在权衡什么，怀着怎样的心情、抱着怎样的念头，又背负着怎样的东西……”
天平的一端，放着他的家人。
而当那个本不该被放上天平的人，出现在早已倾斜的另一端时，天平彻底失去了平衡，久久地摇晃不止。
每次看到这摇晃的天平，白夜都会陷入深深的绝望。
他不敢停下这场早已开始的权衡……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加无法放手。
“如果你不说，就没人会懂。包括我在内……任何人，都不会懂。”
“我就是希望这样，希望谁都不要懂。”
“就只有这些吗？你真的觉得这样就够了？”
白夜望着再次抛出最初那个问题的自来也。
仿佛在怨恨自己这个残忍到令人发指的选择，白夜打从心底里厌恶现在的局面。
“如果我说这样就够了，你就会不再管我的事吗？那我就这么回答你。”
“……水门他……绝对不会希望看到这样的结果。你说你是奉他的命令才做这些事，但你自己也清楚，事情早就偏离了原本的轨道。
现在正朝着一个谁都不希望看到的方向发展……到头来，你做的这一切，到底是为了谁？”
面对自来也的质问，白夜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没有人希望变成这样。
但可笑的是，问题就在于，这根本不是任何人的错。
他谁也怪不了，谁也指责不了。
所以他无话可说。
所以，白夜即使面对着自来也，终究也还是没能回答那个问题。
一休悦读（原：阅读宝）偷接口死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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