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白夜临死前的走马灯
‘……果然……不能就这样离开。’
卡卡西察觉到身后已经彻底没有动静，停下脚步。
明明说过要救他，要靠着被他救下的这条命去帮他，结果却落得个夹着尾巴逃跑的下场……卡卡西实在无法再迈开脚步。
见状有些慌神的天藏也跟着停下，回头看向卡卡西，其余队员也一个接一个地停下来。
“……我要回去。”
“卡卡西前辈……”
“那些家伙的目标是我。刚才要是我留下来的话……我现在就要回去。”
卡卡西说着，转过身去。
其他队员见状，也纷纷站到他身边开口。
“我们也一起去。”
“丢下分队长自己逃跑……果然还是做不到。”
“总不能让你一个人回去。”
你们这帮家伙……卡卡西带着些许惊讶的目光看着队员们，扯出一抹苦笑。
他心里想着，白夜拼命制定的人质守则……照这样下去，一辈子都守不住吧。
“不行，不可以！大家都听到了吧，那是剧毒啊！现在回去，分队长也已经不在了！”
大阳看着众人，上前一步厉声质问，满脸都是对他们折返行为的不解。
反正就算赶过去，也早就超过二十分钟。
分队长恐怕已经牺牲，运气不好的话，敌人说不定正在追来。就这么折返回去，分队长的牺牲不就白费了吗？
大阳一脸无法理解地望着众人，只想说，现在立刻回村子请求支援才是唯一正确的选择。
“那你就自己回去吧。”
天藏看着这样的大阳，冷冷开口。
我们所有人，都要回去找分队长。
我们都欠他太多。
在这里的人，有谁没被分队长救过命？
我们每个人，都是被他从鬼门关拉回来的。
他们不是不能理解大阳的想法，但至少清楚，就这么一走了之，是绝对不行的。
“就算回去他已经不在了……我也要把他的遗体带回来。”
卡卡西说着，率先迈开脚步。
与此同时，所有人都转身，朝着刚才逃跑的反方向走去。
大阳独自留在寂静的林间，呆呆地望着队员们消失的背影。
“……我……”
我根本不懂什么人质守则。
只是所有人都在跑，我才慌忙跟着逃而已。
我本来想着，不能让分队长的牺牲白费。
只要回村子请求支援就好……刚才奔跑的时候，大阳是这么想的。
可现在，队员们全都折返回去找分队长。
现在该怎么办？现在说不定……
大阳其实一直都知道。
分队长为什么会中针。
之前，分队长明明侧身躲开正面飞来的注射器，却在那一瞬间，和站在正后方的他对上视线。
也是在那一瞬间，分队长朝着注射器伸出了手。
他是为救自己，才主动撞上那支毒针。
“……该死！该死！该死！”
大阳对着空气狠狠骂了几句，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扔出去，猛地转过身。
而他转身的方向，正是通往村子的路。
—————————
如同临死前的走马灯。
【您为什么要救我？】
【傻小子，救同伴还需要什么理由。】
那是白夜被傻气的鹿久先生说是傻小子的日子。
鹿久先生脸上挂着狼狈的伤，笑着跟他说话，说着说着就扯到了伤口，痛得“哎呀呀”地皱起眉。
从他脸上的伤变成疤痕的那天起，白夜就再也忘不掉那一天。
【孩子是第一位，白夜，拜托了。】
【……我会以保护孩子为最优先。】
没能救下水门先生。
白夜很清楚，自己已经放弃了很多人的性命。
他曾发誓要做个恶人，对那些本可以救下的人视而不见，一路走到现在。
他杀过无辜的人，用那双沾满鲜血的手，说着一切都是为了妹妹，咬牙撑到现在。
就算比谁都清楚，这有多自私……
【白夜，人不能总憋着。要做一个能在难过的时候难过，开心的时候开心的普通人啊。】
【价值不是自己说了算的。我其实不怎么喜欢“价值”这个词，更准确地讲应该是可能性和意志吧。我在你身上，看到了那份意志。】
【你总是活得像个局外人。就好像，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是来自别的世界一样……】
【你用这种方式活下去……你的家人真的会开心吗？如果是我的话，我不会开心，只会觉得难过。】
正疯一样砍杀敌人的白夜，动作猛地顿了一下，反手挥刀斩下身后另一个敌人的头颅。
就在这时，又一个敌人从背后偷袭，刀刃刺穿白夜的左肩。
白夜徒手攥住刀刃狠狠一扯，顺势扣住扑过来的敌人的脖子，将刀捅进去。
“呃啊……！”
“该死……这家伙简直是怪物……！”
抱着必死的决心战斗，白夜身上的伤早就多得数不清。
他拖着一条瘸了的腿，毫不在意地把插在肩上的刀拔出来。
全身上下都是伤口，比起被毒毒死，看样子更可能先失血而死。
‘……嗯？’
白夜心里嘀咕着，才发现不对劲的地方不止一两处。
‘为什么……我还没死？’
明明身体状态已经糟到极点。
查克拉乱得一塌糊涂，S级忍术根本无法使用。
只能勉强凝聚查克拉，用时空间忍术追上想要逃跑的敌人，只靠佩刀和敌人周旋，可奇怪的是，居然没死。
过去多久了？
感觉早就超过二十分钟了吧？
难道是我自己的时间变慢了？
白夜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动了动手指。
刚才还觉得关节发僵，现在却动得无比顺畅，仿佛之前的僵硬全是错觉。
“……喂。”
“咿！”
白夜举着刀，一步走到刚才嚷嚷着什么新毒素、新开发、有没有解药的敌人面前，把刀刃狠狠怼到他的鼻尖前。
“我……怎么没死？”
白夜从没想过，自己居然有问出这种话的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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