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活得像个局外人
“这个也尝尝。”
“来，送你的金鱼！”
“这个也吃！”
“……”
白夜一只手拿着章鱼烧，另一只手拎着装金鱼的袋子，嘴里还叼着苹果糖。
他现在别说拿东西的手，连吃东西的嘴都不够用。
白夜轻轻叹了口气，环顾一下四周。
“喂！红！”
“爸爸！”
远处，身着和服的红的父亲——夕日真红上忍，笑着朝这边走过来。
他一眼就看到和阿斯玛站在一起的白夜，便从怀里掏出钱袋递给红。
“去买点好吃的吧，我就先走了。”
“耶！叔叔最棒了！”
就在独自兴奋吵闹的阿斯玛向夕日上忍打招呼的时候，远处看到这边的海野一家也自然地靠了过来。
人这么多，亏他们还能认出来。
“夕日上忍！白夜也在呀？”
“哥哥！”
兴冲冲的伊鲁卡不知道从哪摸出一个忍者护额，在额头上摆弄着，笑得一脸灿烂。
白夜一脸不解地歪了歪头，庆典上连这东西都卖？
“伊鲁卡要当下忍了，虽然忍者学院暂时停课，但还是举行了毕业考试。”
“哦~。”
“我也要成为像哥哥一样能救人的忍者！”
听到“救人”这三个字，白夜的眉梢微微动了动。
这可难办了啊。
白夜露出一脸为难的神色，看向笑得开怀的海野一家。
按原本的轨迹，伊鲁卡本该变成一个阴郁的孩子，失去双亲，对这个世界满怀怨恨。
可现在他却笑得这么开心，接下来还要和家人一起吃晚饭，借着散步的由头来逛庆典，看完烟花再回家。
“……真好啊。”
熙熙攘攘的人群聚在一起，所有人都借着这场庆典，努力从九尾事件的阴影里走出来。
本来白夜一点都不想来的……可此刻看着眼前的景象，他突然觉得，来看看也不算坏事。
“来，这个是木叶麻薯，要排好久的队才能买到的，给白夜你肯定没问题，和朋友们分着吃吧。”
“哇！这可是只听过没吃过的木叶村名产麻薯啊！太谢谢您了！”
“天呐，真的可以给我们吗？”
阿斯玛和红替腾不出手的白夜接过麻薯，一脸惊讶地看着海野中忍。
这东西可是一人限购一盒的，本就稀罕得很，居然就这么送给他们。
“给白夜当然没问题，他可是伊鲁卡很敬重的人嘛。对吧，伊鲁卡？”
“嗯！”
伊鲁卡笑着说当然可以让给哥哥，海野夫妇看着他这副样子，一脸欣慰，说了句要先走了，便转身离开。
阿斯玛转头看向白夜，开口道：“你还挺受欢迎的嘛，白夜？走，吃麻薯去。”
“……”
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奇妙感觉。
他甚至生出一个念头：今天，就这样放松一下也没关系吧？毕竟今天是庆典，就今天，稍微尽兴地玩一会……
“哟~好久不见啊~”
一只沉甸甸的手突然搭在白夜的肩膀上，同时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
他心里纳闷这又是谁，一转头，就看到一张许久未见的脸。
“和朋友们出来玩啊？”
“鹿久先生？”
“我们也在哦。”
还有亥一先生和丁座先生？
看样子是借着庆典喝了不少，几个人的脸上都带着酒气的红晕。
白夜看着这几个他至今都觉得没脸面对的人，下意识地移开视线。
“你这小子，也太见外了！”
“呃……”
鹿久看着白夜这副样子，伸出双手按住他的头，硬是把他的脸转了过来，逼他和自己对视。
看着鹿久那双带着醉意、微微涣散的黑眸，白夜心里一阵不自在。
就在白夜悄悄移开视线，想要从他们身边挣脱开的时候。
砰！！！！
“哇！是烟花！”
随着红一声惊喜的欢呼，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天空。
白夜确认鹿久的目光也暂时转向天空，这才抬起头，望向了被烟花照亮的夜空。
“幸好这烟花看着还不错，之前总怕出什么问题。”
“……”
就这一句话，让白夜的指尖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起来。
他一直以为，那件事之后，鹿久对他已经失望透顶。
来到这个世界后，如果要选一个最尊敬的人，那一定是鹿久先生。
他一直觉得，真正出色的大人就该是鹿久这样，能认识他，自己很开心。
光是想到自己尊敬的人对自己失望，白夜的心里就一直堵得慌。
可刚刚那句话，让他知道，原来这个人，一直在担心自己……该怎么说呢，心里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就在白夜想带着满心的动容回应鹿久的时候，目光突然落在了手里拿着的麻薯盒子上。
“我……不配得到这样的对待。”
我只会让无数人失望，做的全是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未来，我也必须继续做这样的事，这样的我，怎么配得上这样的善意？
鹿久的温柔，有时候会像一把刀，钻进他的心里，把他的心脏搅得稀烂。
像是在提醒他：认清你自己的身份，问问你自己，为了拯救妹妹，你到底杀了多少无辜的人？
“你还在迷茫吗？你明明身在这里，却总是活得像个局外人，就好像……你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人一样。”
砰，第三朵烟花在夜空炸开，整个天空瞬间被照得透亮。
白夜瞪大震惊的双眼，死死地盯着鹿久。
“或者说，你明明已经属于这里，却自己一口咬定，自己不属于这里。”
“……鹿久先生，您有失去过家人吗？”
白夜望着夜空中不断升起的烟花，缓缓开口。
“如果死去的家人能活过来……您愿意做任何事吗？哪怕那是会让自己后悔的事，是只会让别人失望的事，是无比痛苦的事……”
“说不定，我也会。”鹿久的回答，让白夜露出满脸的惊讶。
烟花接连不断地炸开，鹿久的脸被绚烂的火光映得忽明忽暗。
“可你这么做，你的家人会开心吗？如果你要背负着无尽的痛苦和煎熬，才能把他们救回来……如果我是你的家人，我绝对不会开心，只会觉得难过。”
“……”
白夜死死地攥紧拳头。
你什么都不懂……你懂什么……凭什么随便说这种话……
他心里这么想着，却没有底气对鹿久说出任何反驳的话。
他手一松，手里的麻薯和装金鱼的袋子就这么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白夜茫然地看了一眼地上的东西，转身就离开了这里。
“喂？？白夜！你去哪！喂！”
身后传来阿斯玛喊他的声音，可白夜一步都没有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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