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战场的残酷
鹿久先生身上，有太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从头顶到脚尖，就连他的一举一动都值得学习，这件事本身就令人感到神奇。
当然，最了不起的还是他脑中构思出的战略，所有人都会凝神倾听他的每一句话，心甘情愿地将性命托付给他。
亥一先生身上，那份感性与富有人情味的特质，也有太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负责我方通讯的他，永远身处后方，却和站在最危险的前线没有两样。
他曾说，一旦他解除忍术，所有同伴都会陷入不安，所以哪怕敌人把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也绝不会解开忍术。
而所有人都坚信，他说到做到。
无论是冷静果决的鹿久先生，还是重情重义、极具责任感的亥一先生，都有太多值得学习的地方。
而最后……丁座先生，是比任何人都更值得学习的人。
一旦踏上战场，他永远站在最前锋，为队伍撕开前路。
所以哪怕是在后方指挥的鹿久先生和亥一先生，也比任何人都信任丁座先生。
而这一点，对白夜来说也是一样。
“……真现实啊。”
在横七竖八散落的尸体之间，浑身沾满鲜血的白夜，失落地抬头望向天空。
说实话……他真的快烦死了……他好像有点明白，为什么鹿丸会羡慕天上飘着的云了。
“哈哈，今晚突然想吃拉面了，你不觉得吗？”
“丁座先生，这可是在战场正中央，哪来的拉面啊？”
“话是这么说没错，不过氛围还是可以营造的嘛，氛围。”
被称为战场厨师的丁座先生，一边捡起几把野草，一边露出爽朗的笑容。
不知道是不是他手艺太好，每当他想着拉面然后动手做出食物时，吃起来就真有拉面的风味。
与其说他是战场厨师，不如说更像战场上的魔术师。
【该归队了，清理好周边，日落前到本部集合。】
“丁座先生，我们差不多该走了。”
“嗯，走吧。”
脑海里响起亥一先生的声音，白夜走到还在草丛里翻找什么的丁座先生身边。
他本以为丁座先生在摘野草，没想到对方是在整理掉落在地上的同伴们的遗物。
“您收集这些干什么啊。反正就算送回去，也听不到一句好话。”
白夜斜着身子站着，低头看着丁座先生手里那只沾血的手环，皱起眉头。
本来就没有专门负责送还遗物的人，向来都是同伴们代为转交。
可白夜从来没见过，谁把遗物送到遗属手里，能听到什么好话。
但看着默默做着这件事的丁座先生，白夜只觉得，这人真是傻得过分，心肠太好。
“这些东西，有时候也能支撑着活着的人走下去啊。”
丁座先生没有看他，白夜看不到对方的表情。但丁座先生用衣角擦去手里手环上的血迹的样子，却让他想起过去的自己，心里涌上一阵不快。
“净说傻话。活着的人，就得忘记死去的人才能往前走。抱着死人的东西，是绝对迈不开脚步的。”
“哈哈哈！有时候看啊，白夜你真不像这个年纪的孩子呢~”
换做别人说不定早就生气，丁座先生却豪爽地大笑着，嘿呀一声站起身，依旧带着笑容看着白夜说道。
“我只是把东西还给它的主人而已，这种事不是我们能评判的。而且啊，我不是为了那些素未谋面的遗族送这些东西，是为了那些和我一起并肩作战过的同伴啊。”
“……”
“好了好了，走吧。回去我给你做好吃的拉面。”
看着丁座先生意气风发地说着，大步走在前面的背影，白夜无法理解似的摇摇头。
这些人，实在是太善良。
明明每天都有那么多人死去。
“……就算要送，也别送那个。血腥味太重了。”
“是吗？我闻闻，我怎么闻不到啊。”
周围全是血腥味，当然闻不出来啊……白夜一时用无语的表情看着丁座先生，随即迅速转身，跃上树梢。
远远望去，落日正泛着橘红色的光芒，缓缓沉向地平线。
—————————
“听说昨天举行了毕业考试。”
“哦！那就是说，白夜你的朋友们要毕业了？”
白夜吃着丁座先生像变魔术一样做出来的、带着拉面风味的野菜，没什么兴趣地听着猪鹿蝶三人的对话。
他还以为在这个地方，时间已经停止，没想到它还是在照常流逝。
为了活下去拼尽全力，连时间过去都没发觉。
“我们这边正缺人手，他们会来吗？”
“恐怕很难吧。毕竟分配指导上忍之后，也只能先做做D级任务。”
“那真是可惜。”
丁座先生一口喝干汤底，砸了咂嘴。
这要是去做吃播，绝对能火啊……没生在现代，真是遗憾，白夜忍不住在心里想。
“白夜你还没做过D级任务吧？”
“……嗯。”
白夜正脑补着丁座先生成为吃播界巨星的样子，听到亥一先生搭话，便敷衍地应了一声，慢慢收拾起吃完的碗碟。
“火影大人当初也很难做决定吧，毕竟那边一直想把白夜这孩子要过去。”
“哇~果然是能力出众，到处都抢着要啊。”
“那边？”
白夜本没什么兴趣，还是随口回应一句，可就在收拾锅具的时候，鹿久先生口中意外的话语，让他的手猛地顿住。
“之前根那边突然闹着要把你调过去。”
“说不定火影大人的判断是对的。”
“……看来背后说了不少闲话啊，完全没采纳我们这边的意见。”
根，说的就是团藏那边吧。
白夜心里竟泛起一丝兴趣，如果去那边，自己就可以消失在众人视野里。
这样等以后冲到鸣人面前，把脖子往他手里的手里剑上送也容易得多。
“放心吧，我们绝对不会把你送到那边去的。”
不知道鹿久先生是怎么解读白夜刚才的表情的，对方语气笃定地说着，而白夜只是默默听着没有说话。
“好了好了，我们收拾一下吧。明天可是我们时隔好久能回村子的日子。”
“终于能好好伸开腿睡一觉了啊~”
“回去第一件事就得先吃肉，不好好补补，身体很快会垮掉的。”
看着丁座先生摸着肚子说自己瘦了的样子，大家都点点头。
“是啊，确实瘦了点。”
“回去非得先吃个20人份不可。”
鹿久先生和亥一先生都一脸认真地附和道，随即才慢悠悠地站起身，开始收拾东西。
说起来，这是时隔多少天回村子。
如果换做平时，这种日子肯定很难入睡，可今天除了要值夜岗的人，所有人都很快躺下进入梦乡。
而今晚的第一班岗，正好轮到白夜。
“……今晚也会很长啊。”
没有手机的夜晚，时间过得实在太慢，对他来说，熬夜也变得格外难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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