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6章 月下同眠!无法逃开的副船长
房门在身后缓缓合拢,将庭院里尚未完全散去的酒香与笑声隔绝在外。
维克托刚走到榻榻米旁坐下,罗宾便不紧不慢地将随身带来的药箱放到桌上。
“日和小姐刚才说,这次给你准备的是正常的酒。”
她的声音依旧温和,仿佛只是随口提起宴会上的一件小事。
可房间里的气氛,却在这句话落下后微妙地安静了一瞬。
正在整理被褥的娜美停下动作,转头看向维克托。
“这次,是什么意思?”
维克托沉默片刻,抬手摸了摸鼻子。
“大战前发生过一点意外,和今晚没有关系。”
娜美眯起眼睛。
罗宾脸上的笑容则变得更加温柔。
两人都太熟悉维克托这个小动作了。
平日里,无论面对七武海、四皇还是海军大将,他都能保持那副笑眯眯的镇定模样。
唯独在心虚,或者刻意隐瞒某些事情的时候,才会下意识地摸鼻子。
“原来如此。”
娜美双臂抱在胸前,尾音拖得意味深长。
“看来确实发生过相当值得隐瞒的事情。”
罗宾在一旁轻声补充。
“而且那件事情,大概与某一杯不太正常的酒有关。”
维克托明智地没有继续解释。
有些事情解释得越详细,反而越容易暴露更多细节。
娜美与罗宾对视一眼,显然已经从他的反应中猜出了大概。
只不过,当她们的目光落在维克托隐约露出的绷带时,原本准备继续追问的话还是暂时咽了回去。
娜美走到他面前,伸手扯住衣领。
“花心萝卜。”
“你最好趁养伤这段时间好好想清楚。”
“等伤势恢复以后,该怎么把那件事情解释明白。”
“还有解释的机会吗?”
“看你的态度。”
娜美把他按在榻榻米上坐好,直接解开外衣。
随着衣襟滑落,绷带下密密麻麻的伤痕也随之暴露在灯光中。
胸口残留着八斋戒正面轰击造成的大片淤痕。
右臂肌肉仍有数道撕裂伤,肩膀与后背则布满查克拉过度消耗后留下的灼伤。
其中几处伤口虽然已经结痂,边缘却依旧泛红。
娜美原本还因为日和的事情有些生气,可真正看到这些伤势后,神情很快沉了下来。
鬼岛决战时,她只能隔着坍塌的建筑看见那尊紫色武神。
当完全体须佐能乎的手臂在岛屿下方崩碎,鬼岛重新向花之都坠落时,她真的以为维克托会被整座岛屿压垮。
后来九条巨尾托起鬼岛,所有人都为那股力量震撼。
她却只想知道那个家伙究竟还能不能活着回来。
“伤口已经恢复得差不多了。”
维克托察觉到气氛变化,试图用轻松语气安慰她。
娜美抬头瞪了他一眼。
“闭嘴。”
她小心拆下旧绷带,将沾在伤口上的药布一点点揭开。
动作虽然算不上专业,却已经十分熟练。
罗宾端来温水,在维克托身后坐下。
她伸手拧干布巾,替他擦去背部残留的药物与干涸血迹。
一路航行至今,她们早已不止一次替维克托处理伤口。
只是从前的伤势,无论多么严重,似乎都没有这一次带来的后怕强烈。
“我以为你真的回不来了。”
娜美低着头,将新的药膏涂在伤口边缘。
维克托笑了笑。
“总要有人把剩下的事情处理干净。”
娜美缠绕绷带的手微微收紧,维克托胸口立刻传来一阵疼痛。
“为什么每次都必须是你?”
维克托停顿片刻,理所当然地回答:
“因为我是副船长嘛。”
“路飞负责打倒敌人,我当然要负责保证大家能够平安离开。”
罗宾擦拭伤口的动作停了下来。
她从背后靠近,双臂轻轻环住维克托的肩膀,下巴贴在他没有受伤的一侧。
“你总觉得自己多承担一些,其他人便可以少受一点伤。”
“可是当你可能回不来的时候,我们也一样会害怕。”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比任何责备都更加沉重。
维克托沉默下来。
面对娜美与罗宾的担忧,他总无法给出一个足以令人满意的回答。
因为如果再经历一次同样的情况,他大概依旧会做出相同选择。
只是这一次,他终于真正意识到,那些决定从来不只关系到自己。
娜美替他系好最后一段绷带,抬头与他对视。
“以后不准再这样逞能了。”
维克托想了想。
“下次会先告诉你们。”
“重点是不要有下次!”
娜美显然并不满意这个答案。
可她也知道,这已经是维克托能够作出的最大让步。
这个男人不可能在伙伴遇到危险时选择后退,正如路飞永远不可能在敌人面前丢下自己的同伴和草帽。
她最终没有继续争论,而是俯下身,吻住维克托。
维克托微微怔了一下,随后伸手搂住她的腰。
这个吻没有宴会上酒液的味道,也没有战斗时的仓促。
娜美将积压了数日的担忧与后怕都藏在其中,直到确认怀里的人确实温暖、真实,才缓缓与他分开。
“以后至少让我们知道你准备做什么。”
她低声说道。
“好。”
罗宾从身后靠近,在维克托侧脸落下一个轻吻。
娜美没有因为她的靠近表现出任何不自在。
三人的关系早已不是刚刚开始时小心翼翼的试探。
从一座座岛屿到一次次生死战斗,她们早已熟悉彼此的呼吸、习惯与情绪。
娜美依旧靠在维克托左侧,罗宾则从右边环住他的肩膀。
罗宾看向娜美,像是想起什么,嘴角浮现出淡淡笑意。
“看来,今晚确实需要好好看住我们的伤员。”
娜美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认真地点头。
“免得有人半夜又偷偷跑出去。”
维克托望着一左一右将自己困在中间的两人,忽然发现今晚确实没有任何离开的可能。
不过,他原本也没有离开的打算。
维克托伸出双臂。两人的身体贴近时,他一直紧绷的精神终于真正放松下来。
从登陆鬼岛开始,他几乎没有一刻真正停止计算。
直到此刻,熟悉的温度与气息环绕在身边,他才终于确信,那场持续整夜的战争已经结束。
维克托的手刚准备移动,便被娜美准确按住。
“老实一点。”
“你的伤还没好。”
“只是伤员需要一点安慰。”
维克托在两人耳边低声说了一句,随即带着几分理所当然的笑意,舒服地躺回榻榻米上。
娜美与罗宾同时看向他,又彼此对视了一眼。
两人的目光中既有无奈,也有对这个男人毫无悔改之意的纵容,
“伤员就该有伤员的样子。”
娜美嘴上仍在抱怨,却俯身再次吻住他的唇,
橘色长发垂落在维克托身侧,遮住了大半灯光,
罗宾轻轻抬手,
一只手臂从墙边生长出来,熄灭了房间里的灯火,
黑暗笼罩下来,只剩月光透过障子纸,在室内留下朦胧的银白轮廓
低声交谈逐渐化作轻笑,
偶尔响起的细碎动静,也很快被庭院中吹过的夜风掩盖,
战争结束后的这一夜,维克托终于可以卸下所有戒备。
他只是被两个最亲近的人留在身边,
……
走廊另一端,日和安排完最后几间客房后,独自朝自己的住处走去。
经过维克托所在的房间时,障子门后忽然传来一声细微响动。
日和下意识停住脚步。
她最初以为维克托的伤势突然复发,却很快听见娜美的低吟,以及罗宾带着笑意的劝阻。
接下来的声音虽不清晰,却已经足够让她明白房间里正在发生什么。
日和的脸颊迅速发热。
她立刻转身,准备离开这条走廊。
可脚步刚刚迈出,鬼岛大战前那个夜晚的记忆却不受控制地重新浮现。
日和握紧衣袖,在原地停留了片刻。
障子纸上映出三道靠得很近的模糊身影。
她缓缓抬起手,似乎想要靠近窗户,却最终停在半空。
片刻后,日和收回手指。
她没有惊动房间中的任何人,只是悄无声息地退开,沿着月光笼罩的长廊继续向前。
直到走出很远,她才停下脚步,抬手按住仍在发烫的脸颊。
庭院中的风吹动衣袖。
日和望着夜空,心中忽然生出一个自己不敢细想的问题。
如果草帽团离开和之国以后——
她与维克托之间,又会变成什么的关系呢?
他会记得自己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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