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3章 羁绊与重逢！跨越二十年的眼泪
和之国九里。
略带寒意与异味的海风从灰暗的海面上吹来，拂过路飞的草帽。
面对阿玉口中那个熟悉无比的名字，路飞收起了刚才歪头思索的疑惑神情。
他十分随性地盘腿坐在沙滩上，一手按着被风吹动的草帽，一边咧开嘴。
笑容如同穿透这片阴霾天空的阳光般灿烂：
“什么嘛，原来你认识艾斯啊！”
“那家伙可是我的哥哥哦！”
“而且，他很快就会来和之国找我们了，到时候你们就能见面啦！”
“你是艾斯的弟弟……艾斯很快就会来这里……”阿玉愣住了。
她那脏兮兮的小脸上满是错愕，口中喃喃自语地重复着这句仿佛天籁般的话语。
下一秒，那双原本因饥饿而黯淡的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滚烫的泪水。
在这充满饥饿、压迫与毒水的几年时光里。
她无数次在寒冷的深夜中，抱着膝盖绝望地幻想过艾斯的归来。
那个总是在火焰中爽朗大笑的年轻海贼，是她在这片荒芜土地上唯一的光芒和盼头。
如今，从这个戴着草帽的哥哥口中，听到了艾斯即将归来的笃定消息，宛如一道春雷劈开了她心中的黑暗。
“啪嗒。”
阿玉手中捧着的木碗不自觉地滑落在沙滩上。
她再也抑制不住内心的汹涌情感，双手捂着满是泥污的脸颊，毫无顾忌地嚎啕大哭起来。
这撕心裂肺的哭声中，夹杂着这些年受尽的委屈、等待的煎熬，以及终于守得云开见月明的期盼。
她将压抑在心底的痛苦尽数发泄了出来，瘦弱的双肩剧烈地抽搐着。
草帽一伙的众人都安静地站在一旁，没有任何人出声去打扰这个小女孩的宣泄。
因为他们都明白这份长久期盼得到回应时的重量。
路飞依旧盘腿坐在沙滩上，看着放声大哭的阿玉，嘴角始终挂着温暖而包容的笑容。
就在众人默默安抚着情绪崩溃的阿玉时。
众人身侧那片枯萎萧瑟的树林里，突然传来了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
伴随而来的还有一声声充满焦急的沙哑呼唤：
“阿玉！你在哪里！”
“千万别乱跑啊！外面全都是野兽和恶人！”
话音未落，一个身材高大、脸上戴着长鼻天狗面具、背后还背着一对巨大翅膀的锻刀匠——
天狗山飞彻，踩着木屐气喘吁吁地冲出了树林。
他原本是在破庙里发现阿玉为了解渴偷偷跑出来，心急如焚地一路追踪至此。
但当他冲出树林，看清海滩上景象的瞬间，整个人便僵在了原地。
他看到，海滩上横七竖八地倒着十几名百兽海贼团的“给赋者”。
这些怪物身上保留着各种野兽的畸形特征，平日里在九里横行霸道，无人敢惹。
常年生活在和之国的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些服用了人造恶魔果实的怪物们有着何等残暴的实力。
但是，眼前这群刚刚跨越通天瀑布、衣着各异的外海人，竟然毫发无损地将这些怪物全部秒杀！
这种压倒性力量，让飞彻对这群外海人的来历感到了深深的骇然。
他艰难地咽了一口唾沫，强压下心中的惊惧，视线下意识地从草帽一伙身上移开，试图在人群中寻找阿玉的身影。
突然，他的目光凝固住了。
他的视线越过前方的海贼，牢牢地定格在人群后方那两个穿着传统和服的身影上。
那是锦卫门，以及被他护在身侧的桃之助。
飞彻颤抖着双手。
面具下的双眼，在这一刻瞬间被滚烫的泪水模糊。
他连呼吸都变得无比急促，胸膛剧烈起伏，仿佛有一团火在心底燃烧，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他踉跄着向前走了两步，双膝猛地一软，重重地砸在坚硬的沙滩上。
他丝毫不顾及地上的泥沙与碎石，将头颅深深地叩了下去，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与悲痛，嘶哑得不成样子：
“锦卫门……还有，桃之助少主殿下！！”
“是你们吗？真的是你们吗？！
“在下不是在做梦吧！”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锦卫门身躯一震，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他快步走上前，一把将伏地痛哭的飞彻用力扶起。
两个加起来已经几十岁、历经沧桑的大男人，在这荒凉的海滩上紧紧握着彼此的手腕，泣不成声。
飞彻涕泪横流，向这位跨越了二十年时光的昔日同僚，哭诉着这二十年来，和之国是如何一步步沦为修罗地狱的悲惨演变。
良久，两人的情绪才勉强平复了一些。
飞彻转过头，看着正在一旁大口大口喝着山治带来的干净清水的阿玉，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他神色黯然，向众人揭开了和之国平民如今面临的凄惨现状。
飞彻指着远处那些冒着黑烟的巨大烟囱，声音中透着无尽的悲凉：
“阿玉之所以会虚弱成这样，甚至差点饿死晕倒，全是因为这片被诅咒的土地。”
“九里的水源，早已经被凯多那些日夜赶工的武器工厂排放的毒废水完全污染了。”
“这孩子渴得受不了，为了活下去，只能去喝那些泛着毒气的河水。“
“毒素在体内积攒，她每天都在腹痛如绞中痛苦地透支着自己年轻的生命啊！”
听到这番残酷的真相，年幼的桃之助紧紧咬着自己的嘴唇。
他那双小手攥成拳头，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这一刻，他才真切地感受到了自己作为光月一族主君的责任。
因为家族的失败，究竟让自己的国民承受了怎样的地狱之苦。
一旁的锦卫门更是面色哀痛到了极点。
他的双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肉里。
他对凯多和黑炭大蛇那伙人的恨意，在这一刻攀升到了顶点。
锦卫门深吸一口气，仰起头，用衣袖用力擦去眼角的泪水。
他转过身，神色变得无比郑重。
他面对着飞彻和阿玉，开始正式介绍起身边的草帽一伙，以及那位戴着草帽的年轻船长——蒙奇·D·路飞的身份。
锦卫门挺直了脊梁，声音中带着前所未有的骄傲与坚定：
“飞彻！阿玉！无需再绝望！
“站在你们面前的路飞阁下，是已经在海上建立下赫赫威名。”
“与‘百兽’凯多处于同一级别的绝顶强者——‘第五位海上皇帝’！”
“并且，他们此次跨越瀑布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向凯多发起正面的挑战，将和之国从黑暗中解放出来！”
当听到这群外海人竟然是来讨伐那个不可战胜的怪物凯多。
并且这位年轻的船长竟然拥有着同等级别的皇者力量时。
飞彻瞬间呆滞住了，仿佛听到了天方夜谭。
刚喝完水的阿玉更是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她睁大水汪汪的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路飞那并不算高大的身影，发出一声由衷的敬畏呢喃：
“好厉害……”
就在众人沉浸在这份震撼的交谈中时，站在一旁的索隆，那属于顶级大剑豪的敏锐直觉突然发作。
他的目光犹如猎鹰般，牢牢盯住了飞彻腰间佩戴着的一把太刀。
那是一把刀鞘古朴，却散发着一股妖气森森的太刀。
索隆皱起眉头，闭上眼睛微微思索了一番。
他用心去感受着那股从刀身上散发出来的狂暴波动。
结果发现这股嗜血的气息，竟然与自己腰间佩戴的“三代鬼彻”有着同源的熟悉感。
“大快刀二十一工——“二代鬼彻””
确认了这是一把世间罕见的绝世妖刀后。
索隆的目光猛地亮起，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自己的刀柄。
与此同时，刚刚从震撼中勉强回过神来的飞彻，目光也在暗暗打量着这群自称能挑战凯多的“皇帝团”核心成员。
当飞彻的视线无意间落在了副船长维克托的腰间。
看清了那把安静地佩戴在那里的黑刀，尤其是刀刃上那独特的的黑紫色刀纹时。
他整个人犹如触电般，猛地从沙滩上跳了起来。
飞彻伸出手指，直直地指着维克托，面具下的声音带着无法掩饰的难以置信：
“那……那把刀！”
“那是和之国的国宝‘秋水’！”
“是传说中刀神龙马大人的佩剑？！”
“这把早该在几十年前就失窃的国宝，为什么……为什么会在你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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