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不小心和神灵结契了5
你看着祐半面仙骨半面骷髅的面庞,不假思索地应声:“好啊。”
“可是,我一个人的香火对你恢复神力能起作用吗?不对,我现在身无分文,连香火也买不了。”
祐静静注视着你从认真考虑到垂头丧气的表情变化,叹息般:
“卿卿,我是在同你开玩笑。”
“你是我的妻子。你的心之所系,已然算作一种供养。”
夜色愈发浓稠,山丘上风大,吹得呼啦作响,鬼哭狼嚎一般。
你刚要张口,就忍不住打了个寒噤,下意识往祐身边靠了靠。
见状,祂抬手覆在你头顶,也不知做了什么,一股暖流便驱散了体内的寒凉:“回去吧。”
你点头,又看了一眼那座小小的坟茔,心里默默念了句安息,才转身跟着祐往回走。
荒草没膝,夜色中只能借着朦胧月光辨别方向。
可走了大约一炷香的功夫,你忽然意识到四周的景物好像在重复。
不远处一株歪脖子老槐,方才分明已经经过两次了。
你脚步一顿,拉住祐的袍袖:“我们……是不是在绕圈?”
祐停下,微微偏头,语调慢慢悠悠:“嗯,有东西挡了路。”
话音未落,四周的枯草丛中忽然窸窣作响,像有什么东西贴着地面快速爬行。
断断续续的婴儿啼哭从不远处传来,哭声尖细凄厉,忽远忽近。
一阵阴冷的怪风掠过,还没看清来者,双眸便被祐的手掌盖住。
“闭目。”祂轻声道。
你不由自主照做。
下一秒,时哭时笑的啼叫无比清晰地钻进耳中,仿佛就在身侧。
冰寒的气息渗透皮肤、血骨,你只觉大半边身子失去了知觉。
再然后,布帛撕裂般的声响取代了啼叫。汁液迸溅,紧接着是不紧不慢的咀嚼声。
不知过了多久,令人头皮发麻的动静终于消歇,灌入鼻腔的腥气渐渐散淡。
“好了。”
如同清风拂面的声音响起,随即,祐遮挡在你眼前的手掌挪开。
你睁开眼。四周野草丛生,有一片被压得伏倒,泥地上洇着几处暗色水渍。此外干干净净,不见打斗的痕迹。
扭头看去,祐的面容已然恢复,皮肤细腻,完美无瑕,泛着玉质般的光泽,符合一切世俗对神灵的想象。
祂神情和煦,唇角噙着一抹浅浅的笑,正专注地凝视着你。
“祐……”
“嗯?”
你深吸一口气,将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没事。”
……
次日一早。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地行走人世,去镇上看看,你兴致勃勃地准备出庙门,却被祐叫住。
祂托起你的手腕,将一枚剔透的天青色玉镯套在上面。
感受到那股弥漫淡淡的暖意,你不由惊讶:“这是什么?”
祐没有回答,只道:“在外面别摘下来,它能掩盖你的气息。”
你刚想问为什么要掩盖气息,手心忽然一沉。
是一捧色泽深沉的金银首饰。
你的注意力立刻被转移,忍不住咽了下口水:“这、这哪里来的?”
“昔时,曾有几个盗贼途经此地,将盗来的数箱财宝埋于神像之下。后来他们分赃不匀,彼此厮杀,相继死于庙中。”
祐微笑:“无主之物,想来任卿卿随意取用也无妨。”
你目瞪口呆了好一会儿。
便见祂又取出一只半旧的锦囊,看似不大,却将那些首饰尽数装了进去。
“财不可外露。”
祐温声叮嘱。
你点头如捣蒜,将锦囊收入怀中,又摸了摸腕间那只光滑的玉镯,心里踏实许多。
临出门前,你回头问:“祐,你不跟我一起去吗?”
神灵笑着摇头:“我在此静候卿卿。”
祂顿了顿,“不要太贪玩,早些归来。”
……
沿着曲折的小道走了一炷香,便看见了清和镇的轮廓。
青砖黛瓦,屋舍鳞次栉比,比那夜仓皇逃命时所见要祥和得多。
街市上已有摊贩支起了棚子,卖早食的铺子冒着白腾腾的雾,面粉和油香飘过来,你下意识摸了摸肚子。
倒没有饥饿感,但是馋虫被勾出来了。
先去当铺换了些铜钱和银子,然后马不停蹄地跑到早餐铺子里买了份早点。
隔壁桌的交谈声传进你的耳中:
“最近咱们清和镇似乎太平不少。”
“可不,鬼魅数量大减,听过官府那边上报的案件也明显削减。”
“就是孙家丢失的新郎新娘尸身尚未找到,心里总觉得不安宁。”
蓦地,街上一阵喧闹。
你咬了一口热乎乎的包子,好奇地循声望去。
只见街口几名差役打扮的人开道,后面紧跟着三四匹高头大马。
为首那人身披玄色披风,腰间悬一柄长刀,刀鞘上刻着繁复的符文,泛着隐隐的流光。
行人纷纷避让,连方才讨论鬼魅的邻桌也压低了声音。
“看披风上的纹样,是镇邪司的人。”
“镇邪司?京城来的?他们怎么会到咱们这小地方……”
你竖起耳朵仔细听着。
镇邪司是朝廷专司鬼魅之事的组织,直属天子管辖。
一队人马在街中央停了下来。为首者翻身下马,是个年轻男子,二十出头,面容冷峻,目光锐利如鹰。
此次离京,他们为追踪一只画皮厉鬼而来。
画皮鬼曾屠戮过一座城池,吸食千万人的血肉,早已成气候,极擅伪装,可借人皮大摇大摆出现在青天白日之下。
忽然,为首者的袖中罗盘有了动静。他迅速拿出,拧眉看着指针一阵剧烈晃动,最终指向你的方位。
刹那间,无数双眼睛警惕地盯住了你。
你嘴里嚼到一半的包子顿时噎在喉咙里,咽也不是,吐也不是。
那镇邪司的领头者抬步走来,周围的人纷纷后退,差役则不动声色地堵住了你的各个去路。
“好嚣张的厉鬼,竟学得八九分人样,若非寻邪罗盘,本使单凭肉眼都辨认不出!”
面对镇邪使的呵斥,你一脸懵。
半晌,你反应过来,含糊不清地挤出两个字:“误会。”
赶紧把包子囫囵吞下去,你解释道:“我是人,不是鬼。鬼怎么可能在白天出来,还会吃人的食物?”
镇邪使冷笑:“寻邪罗盘从未失手。说,你吸食了多少人血,才能伪装得这般像?”
“我真没……”
“拿下。”
(https://www.shubada.com/129781/34039383.html)
1秒记住书吧达:www.shubada.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shubada.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