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竹马他很“温柔”11


那个冷静克制、在你面前从没有说过硬话的裴景让,此刻仿佛撕开了表皮的伪装,露出了疯狂的内里。

你不安地抱紧了他的脖颈。

“裴景让……”

肩带被挑开,他呼吸骤然加粗,唇齿一路游移到了你圆润的肩头。

想要重重地咬一口,却在真的咬下去时不由自主地收力。

你指尖绷紧,混乱间,似乎碰到了他脊背上长长一道嶙峋的突起。

除了衬衣比较薄之外,也是因为太明显,让人无法忽略。

你隐约猜测出什么,躲开他追过来的亲吻,从他背后的衣领伸进去,清晰地摸到了疤痕的形状。

像可怖的长蛇,横亘在脊骨处。

即使没有看见,依然能够感受到,一定很深、很重。

“裴景让,那是什么?”

头脑一下清醒,你看着他,一字一句问。

他的动作僵住了,睫羽低垂,遮住了眼底沉沉的情绪。

沉默漫长得连空气都要凝固,只有呼吸还带着方才未曾褪去的旖旎。

他去捉你探入他衬衣里的手。

你不肯。

另一只手也紧紧扯住他的衣角,布料在你掌下皱成一团。

“裴景让,给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他很少像这样拒绝你的要求。

“那你告诉我怎么来的。”

“……”

只等到了裴景让的沉默,你突然觉得憋闷。

朝夕相处十几年,居然不知道他后背有那么长一道疤。

眼眶倏地红了,“哥哥,我是不是特别没用,特别不靠谱?”

“不是。”他说。

“那为什么不告诉我?”

“……”

又是恼人的沉默。

他讨好般的,低头含住了你的唇瓣,轻柔地描摹着,一点一点撬开齿关,试图转移你的注意力。

看似温柔的力道,你挣扎半天才脱身,气喘吁吁地瞪了他一眼,突然从他身上跳下来,使劲推开了他。

裴景让没有防备,被你推得退开半步。你趁机打开了客厅的灯,掀起他的衣角。

明晃晃的灯光下,青年劲瘦的腰腹处,也有一道疤,像曾经被利器狠狠划开,触目惊心。

原来不止一处。

而他垂在身侧的手掌,缠了几圈绷带,表面渗出了血。

刚才心神都被他的话吸引,又因没有开灯,居然没发现。

他僵在原地,哑声道:“妹妹。”

“别叫我妹妹!裴景让,我跟你有关系吗?”

眼睁睁看着他的表情瞬间凝滞。

你也不知道自己在气什么,不想继续看他,索性蹲下去捡掉在地上的包。

下一刻,手腕猝然间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扯过去,整个人前扑,跌进了裴景让的怀里。

后腰被按住,你下意识扒住了他的大腿。

青年单膝跪地,大手扣着你的后颈,黑漆漆的眸子一瞬不瞬注视着你,神色古怪:“跟我没有关系,想跟谁有关系?”

“那个叫乔桥的?还是今天出去玩的那些好舍友?”

“妹妹,你太坏了。不需要我了,就想随便丢掉吗?”

积攒的躁郁惶恐在你赌气的话中陡然爆发。

沙发的地毯上,现在还散落着摔碎的器物。裴景让必须用疼痛提醒自己,你是自由的,你只是出去了几个小时而已,没关系的。

可是,为什么不回消息呢?

你在对谁笑?

跟谁说起你的生活?

你的注意力被太多事物分走了。

为什么要说不能依赖他的话?为什么想独立?

明明他只有你了啊。

裴景让沉迷又绝望地啃咬着你的唇角,妄图用肉体的交缠来填满心脏的空洞。

能不能让他知道你全部的想法。每天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把所有的在意和爱都给他。

你被亲得发懵。

不理解裴景让突如其来的质问。

是他瞒着你事情,反倒成了你的问题吗?

可他倾泻的感情太过浓烈,让你不得不暂时放下一切的道理,去容纳、安抚。

你想说没有不需要他,裴景让却率先开口:“妹妹,别生我的气,我受不了。”

他稍稍拉开距离,抓住你的手,引向腹部的那道疤:“我什么都告诉你。”

“是我自己划的。”

手指蜷了一下,你难以置信地看向他:“你……说什么?”

“我找不到别的办法。”裴景让说,“早就烂掉了。”

很多时候,都想把你关起来。

溺水之人总忍不住死死抓住救命的稻草不放。

他吃药了,但没用。

只有在你身边,世界才是安静的、真切存在的。

“裴景让,别这样。”你抱住了他,泪水在眼眶里打转,“我陪你看医生。”

他没有像以前一样回抱,一动不动,如同等待审判的囚徒:“看过啊,妹妹。”

“那也没关系,什么样的裴景让,我都愿意接受。”

听到这句话,青年的瞳孔剧烈颤动起来。他抬起眼,深黑的瞳仁里映出你的模样。

眼眶红红的,鼻尖也红红的,狼狈极了,却固执地没有移开视线。

“你根本不明白自己在说什么。”

你反驳他:“我知道。”

裴景让盯了你片刻,忽然说:“我第一次……,梦到的是你。”

“今天浴室那种情况,也不是第一次。”

“幻想过关于你的、很多恶劣的事,不想让你见其他人,想让你只看着我。”

“要是你爸死掉就好了。你就真的只属于我。”

那些阴暗的、见不得人的念头,像蛰伏在心脏里的野兽,日日夜夜啃噬着他的理智。

裴景让从来不是什么完美的邻家哥哥,他是一个缠上你的疯子。

你被这番话砸得头晕目眩,却无法对他产生排斥。

其实你也离不开他的,不是吗?

存在缺陷又怎样?有阴暗的一面又怎么样?

他是裴景让啊,是小时候就用单薄的肩膀替你遮风挡雨的人。

都说爱情到最后,必然要变成亲情,轰轰烈烈归于细水流长,耐得住枯燥乏味的日子,受得住柴米油盐的煎熬,如此,便能走过一生。

你和裴景让早就经历过后半程了,好像成为恋人,也是理所当然。

以前没想过,可如果他想,你也是愿意的。

因为理所当然。

裴景让和你之间,本就插不进多余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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